林晚晚气得跳脚。
她还以为她跟他是萍水相逢，没想到她又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看见了他。
彼时他代表的是高一新生。
看着他挺拔的身姿站在红旗下，林晚晚不自觉失了神………
………
时间缓缓而过，当车子开到一座有点历史渊源的大桥上时，林晚晚心下复杂。
想时间快点走，又想时间慢点走。
过了这座大桥，离城北疗养院就不远了。
“抱歉，贴吧里的那些帖子我已经处理了。”
欧阳星河的声音很突兀的在耳边响起，林晚晚一个激灵。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时，她抬眼看了一眼前排的人。
没什么多余的话，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点点头，轻声道，“谢谢。”
可却因为紧张，加上太久没说话，说出口的声音较平常也比较哑。
林晚晚假意咳嗽两声，又道，“其实可以不用管的，清者自清，谣言会不攻自破。”
“影响不好。”欧阳星河低声道。
林晚晚闻言彻底闭嘴。
误以为是欧阳星河觉得和她扯在一起对他影响不好。
是怕他的神秘女友担心吗？
也是，他这样的男生对什么都有边界感。
载她疗养院估计也只是想告诉她贴吧的事情吧。
接下来的几分钟路程，林晚晚一直闷闷的。
欧阳星河从后视镜看了她好几眼，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疗养院几个大字出现在林晚晚眼前。
她才如释重负，推开车门下车。
关上车门那一刻，她回头，对着驾驶座的欧阳星河道，“谢谢你，欧阳同学，学校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我可以自己打车或者公交过来，而且京市治安也很好，也不用担心不安全，倒是你，大忙人还是不要做这种宁缺毋滥的事情，影响不好。”
她想说，既然你怕女友担心，就不该让她上车。
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猛地一声关了车门，不想等他回答，转身就往疗养院走去。
欧阳星河没料到平日里看似温顺的小猫会突然挠起爪子闹人，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知道她误会了，他说的影响不好，是对她一个女生影响不好。
这两天廖衍之和魏哲他们一直在谈论这件事情，说林晚晚因为他每天都会被很多女生骚扰。
所以今天在校门口遇见她时，他鬼使神差地停车叫她上车。
可这个女人似乎不领他的情，他神色晦暗。
视线落在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上。
他哂笑，脾气还挺大。
和他女朋友一样，犟脾气。
想到自己的女朋友，他叹气一声，任重而道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
愁死他了。
慢慢启动车子，他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拿起手机，给备注“晚宝”的人发消息，问她在干嘛。
对面的人很快便回复：【在想你。】
他见此直接发语音，声音带着磁性诱惑：【想我怎么不找我。】
晚晚不想起晚晚：【等你找我。】
林晚晚看着手机消息，面无表情地打字回复。
牛大骨：【周五了，有空吗？】
晚晚不想起晚晚：【有。】
牛大骨：【电话？视频？】
晚晚不想起晚晚：【晚点吧，我去找医生看看我哥的情况。】
牛大骨：【好。】
他知道她又去了疗养院看她哥哥了。
他心里不自觉又想到林晚晚，刚刚也是去了疗养院。
他曾经有怀疑过，两人是同一人。
可林晚晚的描述和晚宝的描述完全不一样。
而且晚宝的真名叫周玉生。
直觉里林晚晚不可能是周玉生。
林晚晚依旧先去找方医生，然后再一同去林亦病房。
看着方医生对林亦日常检查，她道，“方叔叔？不是说我哥哥醒过来就这两天的事情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醒。”
方林在病历上翻了翻，脸色沉重。
林晚晚心里莫名一慌，“方叔叔？”
方林放下病历本，看着林晚晚，有些不忍。
“没事的，方叔叔，你告诉我，我可以。”林晚晚看方林这个表情，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方林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怎么回答。
想了想，他开口，“晚晚，小亦的生命体征很稳定，按道理应该醒过来的，但一直没醒，院里就召集了专家会诊，发现常规的恢复治疗已经对他没有效果了。”
“什么意思？”林晚晚哽咽，声音有点抖。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哭了，“那哥哥还能醒吗？”
“能。”方林说，“最近国内引进了一项前沿技术，叫高度脑机接口，通过外部设备读取小亦的脑存信号，再用外部电刺激去引导和唤醒他的意识回路。”
“那赶紧安排啊，方叔叔。”林晚晚眼睛亮了亮，有些急切。
“只是……这个技术暂时没纳入医保，费用会很高。”
“有多高……”
“设备租赁，专业团队，后期康复训练……大概七十万。”
七十万……
林晚晚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方医生也有些不忍，低声道，“我会尽量帮你去跟医院申请，看能不能走绿色计划……”
林晚晚有些木讷，还在七十万中没有回过神。
方林见状只好劝道，“小亦吉人自有天相，也许用不到这项技术他自己就醒了。”
“可这么久了，都还没醒……”林晚晚低语。
这个星期一直沉浸在哥哥即将醒来的喜悦中。
如今却被告知生命体征良好，脑电波显示良好，就是醒不过来。
“晚晚，要不找你妈……”
妈妈还没说完，方林就吃了林晚晚一个眼神，立马闭嘴。
林晚晚闭了闭眼，轻声道，“方叔叔，治疗的事情我再想想，晚点给你答复。”
“好。”
方林走后，林晚晚坐在病床前，她看着病床上的林亦，看着他脸色苍白，她心里也难受得很。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醒过来。”林晚晚呢喃。
“当初若不是那个女人，你也不会担心我的安危从海城赶来京市，都怪她。”
“我是不会认她的。”
“想让我求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下辈子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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