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人数从零飙升到几万，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弹幕铺天盖地地刷过来。
「@芋泥波波奶茶：你怎么又深夜开播了？你是不是有深夜开播怪癖？」
「@匿名用户0812：等等等等，主播你背后那个是什么？天台？？？你现在在哪？？？」
「@月亮不营业：她住的那栋楼吧我猜？她家楼上那个案子还没破呢。」
「@草莓味的小饼干：凝姐你小心点啊！那个案子凶手还没抓到呢！」
许凝对着镜头，先是微微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最近确实有点忙，事情比较多，不过今晚就是来跟大家聊聊天。”
她顿了顿，像是顺带一提般说道：“你们应该也看到了，最近网上传的那些事，我确实就是那个案子的发现者。那天滴下来的确实是尸水，我报了警，警方已经接手处理了。”
弹幕顿时炸了锅。虽然这个信息在网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从许凝本人嘴里得到确认，效果还是完全不一样。
「@北门扛把子：卧槽真的是？？？那滴到你客厅里的那个液体是尸水？？？这也太吓人了。」
「@大润发杀鱼刀：我那天看直播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楼上漏水，结果是尸体渗下来的？？？」
「@七爪猫章鱼：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楼上那个女程序员死了好几天了，尸体就在你天花板上面一点点的地方放着？？」
许凝没有在案子上停留太久。
她借着弹幕的讨论热度自然地过渡到了今晚的主题上：“不过今晚我带大家上天台，其实不是为了讲案子。案子的调查进展我也还不清楚，还是交给警方处理。”
她微微侧过身，让镜头扫过天台的景象：“我今晚是想带大家来听听关于天台的故事。”
弹幕立刻兴奋起来，知道许凝熟悉的讲故事环节要开始了，纷纷刷屏催促。
许凝对着镜头，声音不急不慢地放了下来，像以前一样，用那种清冷平稳的语调开始讲述：“天台这种地方，在很多城市传说里都是一个特殊的空间。”
“它是楼宇的最高点，离天最近，离地最远。站在这里往下看的时候，你会觉得世界变小了，自己也变小了。”
“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从前有一栋写字楼，在这栋写字楼的顶层天台上，曾经有过一个非常出名的闹鬼传说……”
她一边讲一边沿着天台边缘慢慢地走，步伐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只是在散步散心。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浸感，把观众的情绪牢牢牵引着，弹幕里不时刷过“好吓人”“别讲了”“但是我又好想听”之类的留言。
她讲到了故事的高潮部分，天台的角落里，午夜十二点总会有脚步声，无人的天台，单行的脚印——
然后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微微晃了晃，踩在一块松动的砖块上，整个人趔趄了一下，朝侧边歪了过去，顺势蹲下了身，一只手撑住了地面。
弹幕顿时炸了。
「@芋泥波波奶茶：主播你没事吧？！」
「@月亮不营业：被绊到了？地上有什么东西吗？」
许凝蹲在那堆杂物旁边，维持着半蹲的姿势，用手撑着地面，然后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杂物堆底部的缝隙里，表情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好奇和困惑。
“嗯？”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如其分的疑惑，对着镜头说，“这下面怎么有个箱子？”
她伸出手，拨开挡在箱子前面的那几块碎砖和瓦片，把那个深灰色的收纳箱从杂物堆底下拖了出来。
弹幕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
「@北门扛把子：天台角落里藏了个箱子？？？这什么情况？？」
「@草莓味的小饼干：主播你打开看看啊！说不定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大润发杀鱼刀：卧槽我想起来之前清浦村那个案子就是你挖出来的，难道这次又撞上了？」
许凝看着弹幕里铺天盖地的催促，面上露出一丝犹豫：“不太好吧，万一是别人的东西……”
但弹幕的呼声越来越高，那些催促她打开的声音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许凝像是被弹幕说服了，思考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我看看里面是什么。不过如果是私人物品的话我就放回去。”
她蹲在地上，把手机放在旁边，找了个角度让镜头能继续拍到她的动作。
然后她伸手，轻轻掰开了收纳箱的卡扣。
箱盖掀开的瞬间，镜头里出现了里面的内容。
最上面是一个信封，平整地放在箱口位置，白色的纸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干净。
信封下面，是一团被层层叠叠的塑料袋紧紧包裹着的棍状物体，塑料袋扎得很密实，从外面看不出里面具体是什么，只能隐约感受到一个坚硬的轮廓。
许凝先把那封信拿了出来，放在一旁的地面上，然后伸手去解那团塑料袋上的结。
那些结系得很紧，她拆了好一会儿才把最后一层塑料袋解开。
里面露出来的，是一根骨头。
灰白色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一种陈旧的哑光，形状细长，微微弯曲。
尺寸和形态都与一根成年人的肋骨完全吻合，边缘有被某种锋利工具切割过的整齐断面。
弹幕在那一瞬间的安静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芋泥波波奶茶：……那是……骨头吗？？？」
「@匿名用户0812：？？？？？？这什么？？？这是肋骨吧？？？」
「@月亮不营业：我靠？？？？？那个案子不是说她少了根肋骨吗？？？！」
「@草莓味的小饼干：许凝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啊？？？为什么你随便踢个箱子都能踢出失踪的肋骨？？？」
「@北门扛把子：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你这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了，你是真的带着剧本在生活。」
「@大润发杀鱼刀：不是，她刚才说自己只是来天台讲故事对吧？然后就撞上了这个？？？」
许凝没有理会弹幕里的惊呼。
她把那根肋骨重新裹进塑料袋里，放回箱子里，然后伸手拿起那封放在箱口的信。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纸面，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在封口处用胶水黏合，平平整整地封着。
她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叠好的信纸。
展开的瞬间，她的目光落在信纸中央那行字上。
字迹工整清晰，笔画有力，像是用钢笔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只有一句话。
“你果然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