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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娇娇下乡吃瓜,极品全家被戳穿 > 第85章 沈守成的最后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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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沈守成的最后一张牌

省城沈家老宅的门漆掉了一半。

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药味。苦。潮。像一碗放凉又没人倒掉的中药。

沈知禾站在门口,布包带子压在肩上。

温娆站她左边,手里没棍子。只攥着一副旧手套。

顾砚之站她右边,公文包夹在臂弯。

李秀兰在后面骂。

“这宅子阴得像药罐子成精。人还没进去,鼻子先倒霉。”

沈知禾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陈桂芬瘦得脱了相。她看见沈知禾,先往后退了半步。

“他在里头。”

沈知禾看她。

“还能说话?”

陈桂芬点头。

“能。就是喘得厉害。”

李秀兰冷笑。

“喘得厉害还憋着话。看来话比命硬。”

陈桂芬没敢接。

屋里光暗。

沈守成躺在里间木床上。被子压到胸口。脸青白。头发白了一大半。

沈知禾走进去时,他睁开眼。

那双眼以前总带着算计。现在只剩浑浊。

“知禾。”

沈知禾停在床前三步外。

“别这么叫。”

沈守成嘴角抖了一下。

“沈知禾。”

“说。”

陈桂芬想上前倒水。沈知禾看了她一眼。

“你出去。”

陈桂芬手一颤。

“我……”

顾砚之开口。

“外面等。”

陈桂芬低头出去了。

温娆没走。李秀兰也没走。

沈守成看见她们,嗓子里咳了一声。

“我只跟你说。”

沈知禾说:“她们听不得?”

“不是。”

“那就说。”

沈守成闭了闭眼。

屋里只有他喘气的声音。很破。像风吹一张烂纸。

“你娘死之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沈知禾手指按住布包带子。里面有银锁。隔着布料,硬硬抵着掌心。

她没摸出来。

沈守成说:“她说,不要恨你爹。”

沈知禾没有动。

“还有呢?”

沈守成的眼皮抖了一下。

温娆看向沈知禾。李秀兰也不骂了。

沈守成哑声道:“还有……不要恨你自己。”

床边的痰盂很旧。边上有一圈干掉的药渍。窗台上放着半碗水,水面浮着灰。

沈知禾垂下眼。

不要恨你自己。

她以前只听见前半句。只知道去追顾铮,追案,追那些旧人嘴里压着的锁。后半句藏了十六年,藏在沈守成这口快熄的炉子里。

她抬眼。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沈守成喉咙滚了滚。

“我快死了。”

“所以?”

“我这辈子最怕不是死。”

他眼睛慢慢看向房梁。

“是死了见到你娘。”

李秀兰骂了一句很轻的。

“你也配怕。”

沈守成像没听见。

“我对不起她。”

沈知禾说:“这句话也别说。”

沈守成看她。

“我知道你不爱听。”

“你知道的不少。”

他喘了一会儿。

“当年我想活。我怕顾家。怕公社。怕沈家被查。我也怕你娘把事闹大。”

沈知禾声音很平。

“所以你递了药。”

沈守成的手指在被子上蜷了一下。

“是。”

温娆往前迈了半步。

沈知禾没回头。

“站着。”

温娆停住。

沈守成看着她。

“你像她。”

“我不像。”

“她当年也这样。明明自己快倒了,还让别人别往前。”

沈知禾走到床边。她低头看他。

“你没有资格拿我和她比。”

沈守成嘴唇白了白。

“我知道。”

“还有什么?”

沈守成看向床头柜。

“抽屉里。”

顾砚之走过去,打开抽屉。里面有几张药单,一只旧钢笔,一个信封。信封薄。边角皱得厉害。像被汗浸过,又晾干,又攥过。

顾砚之没有拆。他递给沈知禾。

沈知禾接过。纸有点硬。不是厚。是皱到发硬。

沈守成说:“我写的。”

沈知禾看他。

“写给谁?”

“写给你。”

“活着的时候不说,死前写信。沈家人都爱给纸添堵?”

沈守成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我不敢说。”

沈知禾把信放进布包。

“不敢说就别指望别人原谅。”

沈守成眼睛里有点水光。

“我没指望。”

屋里安静下来。外面陈桂芬低低咳了一声,又立刻压住。

沈守成忽然说:“知禾。”

沈知禾看他。

“你娘那时候……真的想让你活。”

沈知禾没接。

沈守成说:“她说,不要让孩子一辈子背着大人的错。”

沈知禾手指一紧。

银锁贴着掌心。她想起那张纸条。活下去。想起县妇联门口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想起王招娣按下手印时发抖的手。想起杨秀兰说,我不想让他觉得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是假的。

她说:“你们大人犯错的时候,倒没少让孩子背。”

沈守成闭上眼。

“是。”

沈知禾转身。

沈守成急促喘了一下。

“沈知禾。”

她停住,没有回头。

“你娘……会不会见我?”

沈知禾看着门口那条灰光。灰光外头,是院子里干枯的树。树枝上挂着半截破红布。风一吹,像谁没系好的旧日子。

她说:“不会。”

沈守成的喘气停了一瞬。

沈知禾继续道:“她去的地方,你进不去。”

说完,她推门出去。

陈桂芬站在院里,手里攥着帕子。

“他说完了?”

沈知禾说:“嗯。”

陈桂芬张了张嘴。

“他这些天一直梦见你娘。”

李秀兰从后头出来。

“梦见也没用。人家不收烂账。”

陈桂芬低下头。

**【修改26嵌入·陈桂芬人性细节】**

她没有立刻离开。

陈桂芬站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张名单的复写纸。她把纸叠好,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她弯下腰,把沈守成歪着的枕头摆正。摆完之后,她低着头站了很久,才转身去关窗。

沈知禾看见这一幕,没有说话。

窗帘被陈桂芬拉上了。

沈知禾看向顾砚之。

“查保外手续。”

顾砚之点头。

“查。”

温娆问:“信现在拆?”

沈知禾没答。

她走到院门外。

省城街口风大。煤烟味压着药味。远处有人推着板车卖白薯。热气冒起来,甜味薄薄一层。

她站在风里,才把信拿出来。

信封口没有糊死。她抽出纸。

纸上字歪歪扭扭。

前面三个名字写得还稳。

顾长衡。

顾长霖。

杜秋萍。

第四个开始抖。

马德胜。

**【修改26嵌入·沈知禾心理活动】**

马德胜。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姓。陈大河说过——“老马签字比我还勤”。那个在药房管入库的人,和这张名单上的字对上了。

第五个墨迹最重。笔尖几乎戳穿纸。

孙某,县卫生局。

沈知禾指尖停在那团浓墨上。纸背被墨洇透。摸上去像一块结痂。

李秀兰凑过来。

“孙某?县卫生局?”

顾砚之脸色沉下来。

温娆说:“他怕这个人?”

沈知禾看着那团黑。

“比前面四个加起来都怕。”

三天后,沈守成死于心梗。

消息传到红星大队时,互助灶房正在烙饼。

王招娣把饼翻过来,锅里滋啦一声。

朱建国拿着电报进门,声音压低。

“沈知青。”

沈知禾接过,看完,把电报折好。

温娆看她。

“你去不去?”

“不去。”

李秀兰问:“收尸也不去?”

沈知禾把电报放到灰皮本下。

“陈桂芬会收。”

王招娣站在灶边,小声问:“沈社长,饼还烙吗?”

沈知禾抬眼。

“烙。”

王招娣点头。

“那我多放点葱。”

屋里火气慢慢起来。饼香混着柴烟。

沈知禾坐到账桌前,把那封名单重新摊开。

孙某,县卫生局。

她用铅笔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现任?

夜里,谢明川到了。

他夹着笔记本,袖口沾了灰。进门第一句话就说:“查到了。”

沈知禾抬头。

顾砚之站在她身侧。

谢明川把笔记本翻开,推了推眼镜。

“孙某,孙德庸。现县卫生局副局长,分管医疗卫生系统。县医院、卫生站、药品备案,都归他线下管。”

他顿了一下。

“在任上。”

沈知禾指尖按住名单。纸被她按出一道浅折。

“这个人,现在在哪?”

谢明川脸色更沉。

“县里。”

他停了一下。

“而且,下个月要来公社视察卫生工作。”

沈知禾把名单合上。

炉火噼啪一声。

她看向窗外。互助会木牌在夜里晃了一下。像有人从旧账里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