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藏一把水果刀干嘛?
裴寂川对上林书冉担忧的眸子,淡淡道:“切水果。”
如果他自己这一米八七的男人也算一种水果的话。
有血有肉的。
“你不是不喜欢在床上吃东西?”林书冉反问。
论胡扯,裴寂川肯定更胜一筹:“顺便自卫,我这人做生意得罪的人多,怕半夜被入室谋杀。”
“能躲过你家安保系统的坏人用一把水果刀制服不了吧?”
“要不你给我弄一把抢?”
见林书冉语塞,他低声保证:“冉冉这是在担心我吗?我有分寸。”
不等对方回答,他便把话题拉回正事上:“澄清谣言的事我会让裴氏公关配合,林氏那……”
“澄清什么谣言?”林书冉打断了他,“我打算把它给坐实了。”
“……”
“不止要坐实,还要开个记者会……”
这次轮到裴寂川把人打断:“我不同意。”
凭什么让林书冉面对二次伤害?
“你知道这才是正确的做法。”林书冉冷静地和他分析,“只要我一天不承认,这对我来说便是个软肋,永远过不去。这是我做出的决定,既不伤天也不害理,我为什么要否认?”
她太过冷静,男人更愧疚:“他们会攻击你,会影响你的形象,影响林氏发展……书冉,这事我压得下去,你不用澄清,我来解决……”
“寂川,打掉末末这事,除了你,我没对不起谁,我没有什么好逃避的。”
“再说了,否认了不就代表把末末曾经来过这事也否定了?”
林书冉说得很轻,裴寂川却抖了抖,手中的水果刀“哐当”一声从手中滑落。
他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只能像失去了支撑的攀藤植物依附在林书冉身上。
额头抵着对方肩膀,林书冉看不见他泛红的眼眶。
“你不用和我道歉,本来就是我混,你没有做错什么……”
“是我伤害了你和末末……”
眼看两人又要在孩子这死结上争论,林书冉连忙让人闭嘴:“够了,说好以前的事不提了。”
嘴上很凶,林书冉却没有把他推开,甚至伸手在他背后拍了拍。
很多年没和林书冉靠那么亲近的裴寂川激动得红了耳根。
“记者会,我跟你一起开。”
“裴氏的内鬼,最迟周一给你一个交代。”
如果她非要承认这事,那至少让他分担一些火力吧。
虽然消息暂时被压了下来,但他知道接下来才是一场硬战。
揪出裴氏内鬼和方家的接应人都是小事,如何不伤裴氏和方家撕破脸才是考脑力的。
这个毒瘤,他得连根拔起才行。
“这么快有眉目了?”
听他如此肯定地说出周一交出裴氏内鬼,林书冉挑眉。
“来来去去也就那几人。”
裴寂川苦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出方才的失态:“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公关团队拟着文告了,明天让你过目。”
林书冉看了恢复工作状态的男人一眼,一动不动:“饿了,让蹭吃吗?”
“嗯?”
眼角仅存的那一点微红让裴寂川看上去更禁欲动人。
“想吃汤圆,刚刚都没吃上。”
林书冉回到客厅腿一翘就坐沙发上等吃,半点不客气。
裴寂川让她等着,便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他手中沾着粉白的糯米粉又探了个头出来:“帮我和外公外婆说一声抱歉,没能陪他们吃汤圆,还让人担心了。”
林书冉直接给两老打了电话,刚挂了,阮歌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她又安慰了一番,再三保证自己真没事。
半个小时后,裴寂川端着两小碗的斑斓汤圆出来。
她刚挂了闺蜜的电话,大大方方地打量着裴寂川的脸色。
陶策和她说过裴寂川情绪不对的时候喜欢下厨。
做菜能帮助他平复情绪,少点厌世。
四舍五入,煮汤圆也算是做菜吧?
“不吃吗?汤圆得趁热吃。”裴寂川把她的那一碗又往前推了点,“里头有给冉冉的惊喜。”
林书冉原本就只是找个借口让裴寂川去厨房转一转,可如今温热的姜汤确实勾起了她的食欲。
舀起了一颗汤圆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去,黑芝麻的香气在嘴里四溢。
“嗯哼,你还弄了馅料!”林书冉眯起了眼睛,“很香!”
“冉冉喜欢就好。”
这是分别后他和林书冉过的第一个元宵。
希望以后每一年,两人也都能够平安地团圆。
吃完汤圆,裴寂川把林书冉送了回去。
没有立马回家,他把车开到了堂哥裴哲满的家。
元宵嘛,是该和家人一块儿庆祝。
///
隔天早上,比林氏和裴氏的官方回复更先登上各大报章媒体新闻的是裴氏大房二儿子裴哲满和江家千金的婚事告吹了。
原因是裴哲满有性功能障碍。
半年前靠着裴寂川大伯到江家说回来的亲事还被裴哲满到处炫耀,没少狐假虎威。
如今婚事因为这么丢人的原因黄了,旁人自然要看他笑话。
江家气得直接到裴氏老宅找人理论,裴青哪能不知道这是他儿子的杰作?
一通电话杀过来的时候,裴寂川还在睡。
昨晚训完了裴哲满那孙子,回来还得哄末末,几乎快四点他才闭上眼。
如今不到八点,他的安眠药效还没过,人迷迷糊糊的。
裴青打过来,他接了:“谁?”
“还谁?!你老子!!”听出他的困意,裴青怒骂,“还睡呢?!你和林书冉的事没解决,你又给老子闯祸,你很闲还是我很闲?!”
裴寂川果断地挂了电话。
他老子又打来,他还接。
裴青开门见山就吼:“你别告诉我你堂哥婚事黄了不是你干的!”
裴寂川是闭着眼回答的:“我没告诉你不是我干的。”
“就算你和阿满不对付,但他是裴家人!他和江家那女的结婚对咱裴家有好处,你插什么手?!看上人家女儿了?!”
“我呸。”
除了冉冉,他才看不上别的女人。
“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裴寂川抓着手机翻了个身,轻笑,“但是爸你放心,我很讲道理的,我不会针对其他人,我就搞他一个。”
用他的孩子伤害他老婆?
那他就让这人渣直接没孩子没老婆。
裴青一听,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你想把你堂哥怎么样?!喂喂?!”
人这头早挂了电话,但被吵醒了很不爽,于是转而骚扰自家助理。
“蒋助理,消息你看到了吧?”
同样陪公关加班到半夜两三点的蒋升:什么消息?他暴毙的消息吗?
“裴哲满不用调到保洁部了,直接调到K国去,周一就让他滚。单程机票我赞助,从我卡里扣。”
“K国星矿?”
虽然百分之八十的脑细胞还在睡,但蒋助理勉强唤醒了剩余的百分之二十。
面对老板周六早上的折磨还能有条有理地应付:“什么职位?”
“采矿人还分职位?”
裴寂川觉得他的助理不是误会了就是还在睡。
“我让他去挖矿,不是去管理星矿。”
沉吟片刻,他又补上:“和那里的负责人说一声,照顾一下。”
蒋助理沉默了几秒,开口却是一连串的祝福:“裴总您可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永坐高位。”
不然他怕自己被这些裴寂川得罪过的人弄死。
“拍马屁也拍不准,没一个中听的。”
裴寂川吐槽道。
蒋助理:“祝您和林总白头偕老,永浴爱河。”
某开心了的老板:“年终奖加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