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冉联系了黑哥,确认了齐征今天到裴寂川的住宅把人送医院去了。
裴寂川住的齐征所在的医院,她联系了院长,靠刷脸突破了重重身份检查来到了只有一间病房的VIp楼层。
她没有敲门,直径推门而入。
男人正靠在病床上看足球赛。
听见声响,裴寂川下意识扭头看向房门。
看见是林书冉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还能对她浅浅勾起嘴角,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样平和却没有半点生气的裴寂川她见过。
在m国医院那晚。
他输了那瓶镇静药之后。
林书冉的视线落在了他缠上了层层纱布的左手前臂。
而裴寂川注意到了她眼尾的红。
以前他在床上把人折腾狠了之后,他的冉冉就这副模样。
如今……?
是林清越的杰作吗……?
他不敢想深,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球赛上。
出神的那几秒,他俩喜欢的那一队竟输了一球。
林书冉没有安慰他,也不试图和他说话,就安安静静陪他看球赛。
晚上9点半,护士进来说要给裴寂川换药。
他看了林书冉一眼,终于开口:“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回去休息吧。”
林书冉点了点头:“明天再来看你。”
裴寂川还是那一句:“不用。”
“你管我?”
林书冉拎起包走了,他才发现对方在他床边柜子上留下了一个崭新的御守。
三个小时前,林书冉离开了婴儿房,又倒回主卧。
并在垃圾桶里找到了那个被血水浸泡成暗红色的御守。
她怀疑过裴寂川有自残倾向,但从来没找到证据。
林书冉拿走了那把水果刀,离开的时候思索着是不是该把厨房里的刀具全都搜刮走。
省得这不让人省心的男人又作践自己。
让外公外婆知道了还得了!
老人家得有多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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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川换好药之后沉沉地睡了一觉,直到隔天早晨。
他起床简单洗漱,快速淋浴,尽量不让伤口沾水。
医生说了,伤成这个样是肯定留疤了,但乖乖配合养伤的话可以尽量让疤痕小一点,淡一些,不那么显眼。
裴寂川点头表示明白。
但其实心里不怎么在乎。
他都这个样了,还在乎这疤是大是小?
回到病床上,裴寂川摸出手机,开机之后屏幕重新亮起。
未接电话接近三位数。
方敬山贡献了二十几通。
裴青贡献了十九通。
还有不死心的蒋助理贡献了十通。
其余的都是个别的工作电话。
其中包括方念柔的。
林书冉昨天傍晚打了两通。
他给方敬山回电。
对面几乎是立马接起:
“裴总!不是说好的五天?!这才第二天!你得给我时间啊!!”
裴寂川神色平静,仿佛听不出方敬山有多着急:“看来是方总把我想得太君子了。言而无信这种事我做得出。方总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我肯定会给裴总一个交代的,方氏根本没有和裴氏作对的意思!”
“作对?就凭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两年前签下的合同,合作开发医疗旅游城,盈利对半分。
可如今方敬山默许了方景淮放出林书冉曾经怀孕人流的消息,怕不是想借机打击裴氏并独占好处。
当然了,其中也有给方念柔出气的成分。
两年了,把他宝贝女儿当低级劳工使唤,如今玩腻了就一脚踢开。
偏偏自家闺女还是个便宜的恋爱脑,就是非裴寂川不可。
反正方景淮是私生子,真出了事,大不了牺牲他就行,有的是人垫背。
方氏和裴氏的合作不少,想要斩断一切并不容易。
可方敬山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裴寂川这次发了狠,铁了心要和方家闹掰。
昨天中午便突然收到消息裴氏终止了医疗旅游城的合作。
还未来得及发作,便又陆陆续续受到各个副总和属下的慌张电话。
裴氏收回了xx项目的合作权。
裴氏终止了YY项目的合约。
裴氏临时改变主意,不签ZZ合同了。
一整天下来,没一个好消息。
以方敬山为首的方氏一夜之间乱成一锅粥。
“连我裴家的东西都敢要,方总这是胆肥了?还是着急给女儿筹备嫁妆?”
裴寂川出言讽刺。
方敬山破防了,再装不下去,连名带姓地大吼:“裴寂川!这事和念柔没关系!你别碰她!”
他被吼得一愣,回过神来后觉得还挺有趣。
这就是父爱吗?
会本能地保护孩子,会变得凶狠果敢,会因为害怕而有了软肋。
“你很清楚我对她没兴趣,两年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但是你放心,方氏衰落之后,我不碰她,不代表其他人也不会。”
裴寂川笑得很不走心,挂了电话:“等你好消息。”
虽然说和裴青心灵相通很恶心,但这个他称作爸爸的男人确实在这个他难得想起对方的时间点打来了。
他接通电话后,裴青立马劈头盖脸地骂:
“死哪儿去了?!”
“把阿满送走后还不满意,非得弄得全家上下鸡飞狗跳?!”
裴寂川淡淡提醒:“爸,被骂的人是我欸。”
裴青话音一顿,接着又是一顿输出:“公关都死了?!这么大件事竟然一声不吭?!我养的狗都会看门!”
“说什么?说我和老婆床上不和床下也不和,所以不要孩子?”男人一副坏痞子的不羁语调反问,“那要不要说说怎么个不和法?我敢说人家敢听吗?”
骂得口干了顺便喝口热茶的裴青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你现在人在哪儿?我去过你家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裴寂川没瞒:“医院。”
裴青再一次一愣:“那些网民还动手了?!你保镖呢?!这非常时期你还出什么门!”
他眼底有一丝笑意一闪而过,姑且当作裴青这是在关心他吧。
“没有,我自己心灵脆弱,被骂进了医院,需要静养。”
他把事实藏进了一个玩笑里。
裴青自是没听出来。
“三十出头的人能不能有个正经样?!”
“你大伯这我会看着,他不敢动你,但是怨气肯定有的,阿满这事你做得太绝,招人恨是你活该!”
嗯,是他活该。
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他也没怪谁。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为什么他的冉冉不可以爱他一点点。
一点点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