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柔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表衷情。
林书冉听得心烦,觉得自己卷起袖子露出撸铁的手臂都会把她这洋娃娃般的小女孩吓哭。
要是裴寂川能口味转换那么大喜欢上,她也挺无语的。
“方小妹,我和裴寂川已经离婚了,以后你想追他,睡他还是给他生孩子都和我没关系。”
方念柔在听见这话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谢谢林总成全,希望你一辈子都别回来了,死在国外才好。”
忽如其来的恶毒诅咒让林书冉缓缓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番这依旧甜笑着的方家千金。
耳边传来播报员的报告,方念柔和她挥手道别:“林总,你该登机了,如果你没死在国外,那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喊我一声裴太太。”
看着她潇洒转身的背影,林书冉觉得年轻的女孩就是活泼,脑子打结都能打蝴蝶结,她这快奔三的女人欣赏不来。
豪华商务舱里,林书冉掏出手机查看消息,确保没什么急事便要关机。
飞快地扫了眼,一堆工作汇报信息中夹了一条:【一路平安,到了说一声。】
都是成年人了,两家有那么多商务合作,就算解除了联姻关系也没有必要拉黑对方。
这是林书冉和裴寂川达成的无声共识。
消息裴寂川可以发,但回不回就是她的自由了。
原本按照她的个性应该会回复:可能有点难,毕竟你未来的妻子在诅咒我死在国外别回来了。
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回,给阮歌发了条消息便关机了。
六七个小时的飞行,林书冉难得没有心思工作。
她在想,裴寂川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怎么喜欢上的?
难不成是做多了??
想不明白,她下意识扯出胸前的吊坠摩挲。
突然忆起昨天从头到尾,裴寂川不言不语,也没再闹。
只是分别的时候冷不防朝她伸出了手:“戒指还我。”
裴寂川给她送过很多首饰,包括戒指。
可只有一枚,是他亲手给她带上的。
林书冉一怔。
是从那时候开始吗?
明明戴在身上,她却对裴寂川说:“丢了,收着干什么?”
而后她亲眼看见某些东西在裴寂川眼里瓦解。
碎了。
林书冉走后,两人住的别墅里依旧留下了很多东西。
衣服,包包,首饰,她一个都没带走,更甭说浴室里的洗漱用品。
裴寂川在卧室里绕了一圈,随后在订制的超大豪华双人床沿坐下。
她的冉冉不要这些东西了,所以一个都没拿走。
和他一样,是被丢掉的东西。
——
尽管有意瞒着,裴寂川和林书冉离婚的消息还是被曝了出来。
就在林书冉离开的第三天。
林书冉人在国外,遭殃的就是裴寂川。
比记者和狗仔更先咬上来的是他爸——裴青。
“你当婚姻是儿戏?!说离就离?!这么大件事你不和家里商量一声!!”
“我把裴氏交给你打理都没担心过,现在你怎么连一个女人都没法搞定?!”
面对裴青的暴跳如雷,裴寂川淡定地回道:“我从小没母亲,不懂得如何照顾女人很正常。”
电话那头的裴青有些语塞:“当初让你找个听话的你不要,偏要找林家自己都管不住的女儿!现在好了,人跑了,孩子还没生半个,老婆就没了!”
裴青就是随口叨念,却不知道这话根本是往裴寂川伤口上撒盐。
只听他一手拉扯长大成人的儿子声调又冷了几度:
“我又不是养狗,不需要找个听话的。”
“而且她有腿,想走自然会走。”
裴氏现在面临这么一大公关难题,裴青心情也很糟糕:“裴寂川,马上回来老宅,咱们和公关部商量下,不能因为这事……”
瞄了眼裴氏大楼外密密麻麻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媒体们,裴寂川往椅背一靠:“回不去,挂了。”
裴青在裴氏老宅气得胡子翘了起来的时候,裴寂川又接了一个电话。
这次是林书冉的父亲,林修平。
离了婚,裴寂川嘴上的称呼也换得干净利落:“林董。”
早就想好说辞,他三两句话把人安抚好了,反正只要不要影响到林氏,林修平其实不在乎两人离没离婚或是林书冉嫁了给谁。
“我会处理好,请林董放心,书冉在散心就别把她扯进来了,多谢。”
两人其实根本就没商量好离婚后这些事情怎么处理,更没统一口供。
只是林书冉知道裴寂川会处理好,而裴寂川也相信不管他做什么,林书冉都能明白并配合。
做了三年的夫妻,这点默契他们还是有的。
于是当蒋升满面愁容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裴寂川事不关己一般,坐在总裁椅上把玩着自己右手的无名指。
确切来说是上头的婚戒。
“人都来齐了?”
裴寂川看了助理一眼,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西服。
进入总裁专用电梯,他没等助理按楼层,自己伸出右手摁了底楼。
五指光滑,什么配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