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川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啧,连这都听不明白,还想追他?
“啊?你不相信?这是我那天在机场碰见林总……”
“信,我就被这么一个女人睡过,听了三年,声音肯定是认得的。”
大言不惭的语气惹得本想借这录音刺激裴寂川的方念柔脸色很难看,一阵青一阵红。
被整不会了,她警惕地问道:“你要这干嘛……?”
一天下来,裴寂川第一次给了她一个正眼:“当催眠曲。”
裴寂川独自一人回到了总裁楼。
在上头等着的蒋助理见他身后无人,惊觉不妙:“裴总,方小姐呢……?”
“应该在17楼。”
“您带她到17楼是……?”
他过目不忘的裴总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公司人事部在9楼吧?!
裴寂川看了助理一眼,耸了耸肩:“我又没说要带她到人事部。”
17楼,裴氏的营销部门,裴寂川的忠实粉丝后盾,几乎全是女的,以排挤外来女生而着名。
“裴总,您……还可以更幼稚一些!”
蒋助理咬牙切齿吐出,抓狂夺门而出,下楼找被下马威的方念柔去了。
裴寂川无所谓。
他的成熟很有限,在林书冉面前都不够用了,怎么还能分给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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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裴寂川躺在依旧是两只枕头,一套双人被子的床上戴着耳机一遍遍循环逼方念柔发他的录音。
【方小妹,我和裴寂川已经离婚了,以后你想追他,睡他还是给他生孩子都和我没关系。】
每听一遍,他都在心里回复一遍:
别人追不上。
他不让睡。
也没想和别人生孩子。
女人如此清冷的嗓音,只有裴寂川知道在夜里能让他疯狂索求。
如今依然。
疼得他颤抖。
远在m国,林书冉和杀青了就飞去找她的阮歌也赖在床上。
滑着手机敷面膜。
她不经意划过裴氏某子公司负责人贪污入牢的消息,只是停下来看了眼,一旁的阮歌便不悦地嚷嚷,直接把她手机给抽走了。
“宝宝,你看我!你看你前夫的消息干什么!我不允许!远离垃圾人人有责!”
林书冉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阮歌口中的“前夫”指的是裴寂川。
被闺蜜给逗笑了,她不留情地揶揄:“远离垃圾?你最近才是专吸引垃圾吧?还有谁能比你更衰?”
“你这话太扎心了宝宝!”阮歌哭唧唧地要安慰,“我年头明明烧香拜佛了呀!怎么还厄运缠身呢!”
本该上周上映的电影因为男主角被爆出背着初恋老婆偷吃小明星出轨,身为女主角的阮歌成了池鱼。
跑了十几个城市的宣传全泡汤了不说,如今电影更是被无限期推迟上映,理由是上头觉得这男的身为公众人士却没有一点爱家的榜样,影响特别不好。
“我昨晚直播带货卖面膜,面膜却被挖出致癌,害得我被网友骂,说我为了圈钱接这种没良心的代言。”
林书冉:她怎么觉得这致癌面膜现在就敷在她脸上呢?
想了想,她叹了口气,拍着阮歌的肩膀说:“这不怪你,你以前化学就没及格过,就算人家把成分表送到你面前了你大概率也看不懂。”
“呜呜呜,有懂我的宝宝就是好!”
阮歌成功地被安慰到了,宽心地摘下面膜闭上眼睛睡觉。
见身边人钻入被子里了,林书冉总算拿回了手机,点开了和“前夫”的聊天窗。
结婚三年,裴寂川的备注还是裴寂川,只是置顶了。
最后一条信息停在一个月前:【九点民政局见。】
该怎么开口?
说他们离婚和阮歌没关系?
还是恐吓他再针对阮歌就把他拉黑?
林书冉抓着手机打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整理好了词句:
做个男人,别迁怒不相关的人!
只是还没来得及打完就被阮歌拽了一把:“又给哪个野男人发消息?睡觉!别逼我把他们都删了!”
///
裴寂川几乎一晚没睡。
从半夜十一点到清晨五点,他听了六个小时的循环录音,听林书冉是怎么不要他的,和他撇清关系然后把他塞给其他人。
天微蒙蒙亮,他没开灯,顶着沉重欲裂的脑袋在暗黑的卧室里从床上坐起。
身边另一只枕头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无人枕过也没有温度。
播了一宿的录音,裴寂川把低电量的手机链接充电。
随后发现林书冉竟给他发了条信息。
【做个男人】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没看明白。
他回了个问号:【?】
裴寂川也就在有林书冉的床上是个男人。
其余时候他当个人都不错了。
别指望他当个绅士或是君子,这种期望他可承受不起。
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再洗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林书冉显然也已经起床,回复了他:【别迁怒不相关的人。】
她没解释昨晚信息发到一半被阮歌拖去睡觉。
裴寂川被气笑了果然是阮歌告他状,就知道她一直在撺掇林书冉和自己离婚,看来教训对了。
【我迁怒谁了?麻烦林总指点一二?】
他没轻易上钩,林书冉却懒得和他继续掰扯装傻。
【你我还不了解?】
原本心情低沉的裴寂川看见那几个字,觉得他可以暂时原谅这个世界几分钟。
管她林书冉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语气发出这信息,裴寂川只当那是林书冉和他走得最近的意思。
毕竟了解他的人真不多。
奖励一下他辛勤给阮歌找茬的助理吧:【年终奖加一万。】
裴寂川转头便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上次那偏头疼的药送两瓶过来。”
顿了顿,挂断前他补上一句:“安眠药也带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