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既然你连姜家都不要,这泼天富贵我就替你收了。”
凌晨两点,姜家别墅二楼走廊死寂。白婉婉贴着墙根,推开姜建国书房虚掩的门。
借着窗外透进的路灯光,她熟练拉开办公桌最下层抽屉。一份标注着“城东开发项目企划案”的蓝色文件夹静静躺在里面。
白婉婉掏出手机,手指紧绷着翻开文件,对着核心数据和底价连拍了十几张照片。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惨白的脸上,透着股贪婪的狠厉。
将文件夹原样放回,她轻手轻脚退出书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得逞的冷笑。
只要明天拿着底价去沈氏集团截胡,帮姜家拿下项目,姜建国绝对会把她当成家族救星。到时候,谁还在意城中村混吃等死的姜梨?
次日上午,城中村平房。
姜梨打着哈欠从那张七位数乳胶床垫上爬起,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准备拿瓶气泡水。
刚拉开占了半面墙的进口双开门冰箱,她就被冷气激得打了个冷战。这冰箱表面泛着高级金属拉丝光泽,液晶面板跳动着精准温度。
姜梨捏着下巴,绕着冰箱转了两圈,眉头拧成死结。
【这破平房统共也就六十平,这台六十万的冰箱往这一摆,简直像在贫民窟停了架直升机,违和感直接拉满。】
她摸出手机,熟练打开二手交易平台,对着冰箱咔咔拍了几张全方位无死角的高清照片。
【反正这冤大头房东连面都不露,这冰箱留着也费电。六十万的货,我挂三十万不过分吧?套现去会所点十个八块腹肌的小鲜肉,不比守着铁疙瘩香?】
说干就干,姜梨手指翻飞,迅速编辑商品详情:“九点九成新顶级进口冰箱,前男友送的,看着心烦,三十万贱卖,同城自提,谢绝还价。”
果断点击发布。
此时,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砚辞靠在轮椅背上,超大曲面屏正播放城中村平房实时监控。他正听陈严汇报城东项目进度,耳畔突兀砸进那道熟悉的沙雕心声。
包养小鲜肉?
沈砚辞捏钢笔的骨节泛白,笔尖在昂贵签字文件上划出一道刺眼黑线。他狭长眼眸透出危险,死死锁住监控里那个正抱着手机傻乐的女人。
陈严站在办公桌前,察觉到办公室内气压骤降,立刻低头检查自己手里的报表数据是否有误。
“陈严。”沈砚辞将钢笔掷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嗓音低沉淬着寒意,“去一趟城中村。”
陈严迅速站直身子,利落请示:“沈爷,是去接姜小姐回来吗?”
“不。”沈砚辞唇角扯出森冷弧度,“去送份协议。告诉她,敢卖我的东西养野男人,我不介意打断她的腿,跟这冰箱一起锁进地下室。”
陈严后背渗出冷汗,不敢揣测姜小姐如何惹怒了这位活阎王,立刻低头应下,转身大步走出总裁办公室。
城中村平房院内。
姜梨正坐在马扎上,看着手机屏幕不断弹出的买家咨询消息,乐得见牙不见眼。
“老板,二十五万能马上叫货拉拉去拉吗?”
她刚想敲下成交,院子铁门被人从外面砰砰砸响。
姜梨不耐烦地把手机揣进兜,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拉开门:“谁啊?大清早叫魂……”
尾音戛然而止,姜梨的抱怨卡在嗓子眼。
门外站着三名黑西装墨镜大汉,为首的正是沈砚辞特助陈严。他手持牛皮纸文件袋,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姜小姐,上午好。”陈严礼貌欠身,语气客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姜梨警惕后退半步,视线在陈严及身后保镖身上快速扫过。
【这沈残废的走狗怎么找上门了?难道发现我跑路,特意抓我回去受虐?没门!老娘现在是自由身!】
远在办公室的沈砚辞听见这句沈残废,额角青筋跳动,端起桌上黑咖啡猛灌一口。
姜梨双手抱胸,下巴高抬,摆出嚣张跋扈的招牌嘴脸:“干嘛?我已经跟姜家断绝关系,也从沈爷眼皮底下滚蛋了,你们还来找晦气?”
陈严从文件袋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协议,双手递上:“姜小姐误会了。我代表您的房东而来。这是房屋租赁附加条款,请过目。”
“房东?”姜梨狐疑接过协议,低头扫去。
白纸黑字加粗标明:“附加条款一:租赁期间严禁变卖、损坏甲方提供的任何原有家电设施,违者赔偿原价十倍违约金。”
“附加条款二:为维护治安,严禁乙方留宿任何异性,违者即刻解除合同,没收全部押金。”
姜梨死盯着那两行字,眼睛瞪得溜圆,一口老血差点喷在纸上。
【这神秘房东是不是有大病?!管天管地还管我卖废品?严禁留宿异性?他以为租的是尼姑庵吗!老娘的三十万,八块腹肌小鲜肉,全泡汤了!】
姜梨气得把协议往陈严怀里狠拍:“这什么霸王条款!我不签!大不了退租!”
“姜小姐,您可以拒签。”陈严笑容依旧完美,慢条斯理补充,“但根据之前签署的主合同,单方面违约退租,需支付五百万违约金。您确定退吗?”
姜梨脸上的嚣张寸寸碎裂。
五百万?账户里虽有系统奖励的一千万,但那是她的养老本!谁也别想从她兜里抠走一毛钱!
【算你狠!这狗屁房东绝对是个心理变态老光棍,见不得人好!等我攒够钱,早晚把这破院子买下来推平!】
姜梨咬牙切齿夺过签字笔,在协议右下角重重签下大名,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张。
“慢走!不送!”姜梨把笔一扔,砰地甩上铁门,震得门框灰尘直掉。
陈严看着紧闭的大门,抹去额角冷汗,掏出手机发送信息:“沈爷,事情办妥。”
监控端,沈砚辞看着姜梨在院子里暴走转圈,阴郁心情彻底放晴。他修长手指敲击轮椅扶手,唇角勾起愉悦弧度。
想用他的钱养野男人?做梦。
院内,姜梨对着双开门冰箱骂骂咧咧半小时,终于认清现实。
卖冰箱这条暴富捷径彻底堵死,但搞钱步伐绝不能停。
姜梨摸着下巴,视线定格在厨房角落那口落满灰的平底锅上,双眼放光。
【大钱赚不到,就赚快钱。城中村下夜班的打工人最多。老娘前世可是夜市炒饭西施,去摆摊卖夜宵,一晚赚个千八百不是问题。】
她一拍大腿,转身冲进厨房,开始翻箱倒柜找调料。
姜梨毫不知情,自己的一举一动,正通过微型摄像头,一帧不落地传送到那个“心理变态老光棍”的屏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