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这么一喊,全场目光有一个算一个,都落到沐曦身上。
沐曦咬了咬牙,想到沐年叔大半辈子都扑在给族人治病上,以及自从莉亚走丢后一夜之间须发全白的沐年叔,他还是心软了。
“域主,可以留她一命吗?”
君珩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内心已经把沐曦拉进黑名单了。
小雌性真是眼睛瞎了,什么雄性都敢往家里扒拉。
叶琼雾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她当初看上的就是沐曦的善良,如果只是因为跟了她就丢弃这点,她反而不会喜欢了。
只是善良是好事,圣父就不是了。
她看向沐曦,也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
沐曦虽是半路接的少族长担子,且在沐绵回来后也彻底放下,但好歹也是被沐淼精心培养过的。
他虽留了莉亚一命,但并不代表他就原谅她所做的一切。
一根根丝线缠绕上莉亚蓝色的鱼尾,一点点渗入她的鳞片里。
莉亚似乎意识到什么,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沐曦,沐曦面色不变,语气却不复之前的温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按照我族规矩,胆敢滥杀无辜者,无论雄雌,皆剥去鱼尾鳞片,幽禁族内,终身不得出。”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早就准备就绪的丝线猛地发力,莉亚鱼尾上漂亮的鳞片瞬间剥落。
汩汩鲜血流淌而出,生剥鳞片的痛令莉亚控制不住地哀嚎,其声惨绝人寰。
人鱼族的鳞片在成年后就不会有再生的能力,若全部被剥落,其异能也会连带着被封禁。
莉亚怨毒地盯着沐曦,艰难吐出几个字:“沐曦……你好狠的心。”
沐曦收回鳞片,露出一个无害的笑。
“我只是按族规行事,以你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看在沐年叔的份上,你现在已经被我亲手处死了。”
“域主,还请您让人把她送回族内,我的母亲会给您一个交代。”
君珩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还真是他看走眼了。
这哪儿是圣父,这是活阎王呐。
他都干不出生扒人家鳞片的事儿来。
他是知道人鱼族鱼尾鳞片的重要性的,对于沐曦的这个处理他很满意。
“可以,我会让玄青亲自送她回去。”
他手一挥,捆住莉亚的雷霆锁链消失不见。
没了锁链的支撑,莉亚瘫软在地,看着伤痕累累血流如注的鱼尾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这副样子令一群族里一个雌性都没有的古鲸们纷纷生出不忍,怜悯又同情地看向莉亚,有几个甚至隐隐有想替她说情的冲动。
君珩可不管这个那个,精神图景的破坏让他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躁,只想尽快解决眼前这个麻烦。
“把剩下的定海神珠交出来,不然谁替你说情都没用。”
他刚刚用锁链捆住她时就已经用异能搜寻过了,她的身上没有。
莉亚哽咽道:“定海神珠不在我身上,我只是替人办事,在我拿到它们时就已经被那人收走了。”
“那人是谁?”
“不知道,虽然是他救了我,但是他平时都戴着面具,我没看过他的脸,只能确定他是个雄性。”
君珩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这海域最近是怎么了?事儿怎么这么多呢?
刚解决一个黑衣人,又来一个面具人?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见不得人吗?
他知道莉亚肯定隐瞒了什么,只是烦躁令他无心再问,索性等玄青赶来让他去审讯。
他将人暂时丢给古鲸一族看管,这么多九阶、十阶要是还看不住一个异能被封禁的雌性,那这定海神珠也不用交给他们守着了。
他看向叶琼雾,深紫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他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像是受了伤的雄兽回到爱人身边,下意识地就想得到伴侣的爱抚。
叶琼雾习惯了小君珩对她各种撒娇,面对大君珩一时之间也反应不过来,更何况她的重心还不在他身上。
她一步步走向被扔到抹香鲸面前的莉亚,蹲下身子与她平视。
“呦,没死呢?真命大呀。”
莉亚认出了她,直觉告诉她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可她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你想干什么?”
“你把我推进荧渊,害我险些丧命,你说我要干什么?”
她勾起莉亚的下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君珩和沐曦齐齐色变。
“雾雾,你说什么?是她把你推进荧渊的?”
这件事叶琼雾只跟宋鹤眠和苏云阙说过,那时候沐曦还不在她纳入的自己人范畴内,后来事情多了就忘了。
她点点头,似是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沐绵也是她推进去的,她没跟你说吗?”
沐曦眼睛瞬间红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
他指尖异能涌动,叶琼雾看都不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既然沐绵没跟你说,那应该有她的思量,你别插手,让她自己处理。”
她一句话将沐曦的动作硬生生憋回去,紧接着指尖用力,干脆利落地卸掉莉亚的下巴。
“啊——!”
莉亚惨叫着想挣脱叶琼雾的手,可叶琼雾的动作实在太快了,眨眼间她的两只手臂也被卸掉了。
“喜欢吗?”
比起生剥鳞片的痛,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可莉亚还是怨毒地瞪着叶琼雾,仿佛要将她大卸八块。
叶琼雾笑笑,食指重重点在她眉心,一朵玫瑰印记缓缓浮现。
莉亚大惊,想伸手摸,可手臂已经被卸掉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我不会什么精神控制,这只是我种下的一个标记。”
“雄性不能杀雌性,但雌性可以。”
叶琼雾点到即止,她欣赏够了她的痛苦,那点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怕莉亚日后还会对她产生威胁,她索性直接种下一朵玫瑰印记。
只要她想,无论莉亚身在何方,生死都只在她一念之间。
做完这一切,她才带着沐曦离开。
君珩紧随其后,虽然抿着唇一言不发,但见过他人形小时候、兽形小时候的叶琼雾却能秒懂。
这是想做安抚了。
偏偏傲娇地不肯开口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