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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冲喜丫鬟不圆房?病骨少爷急红眼 > 第40章 杀鸡儆夫,脖子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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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杀鸡儆夫,脖子好凉

穗禾一夜没睡好。

翻来覆去间,只要一闭上眼,就看见一只大公鸡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那鸡红冠绿尾,昂首挺胸,一双豆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目光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这只公鸡,和她八岁那年拜堂时抱在怀里的那只,简直一模一样。

她气得一骨碌坐起来,天还没亮透就披了衣裳,直奔大厨房。

大厨房的婆子们正在劈柴烧水,看见穗禾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吓了一跳:“穗禾姑娘?天还没亮透呢,你要什么?”

“我要一只大公鸡!现杀的!”穗禾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没处撒的火气,“活的!我自己杀!”

婆子愣了:“我们帮你杀好拔毛就是了,你何苦费这个力气!”

“不用!”穗禾打断她,“大少爷想看杀鸡!今天必须是大公鸡!”

婆子们面面相觑,大少爷什么时候好上这口了?但也不敢多问,带着穗禾去了后院的鸡笼。

穗禾蹲在鸡笼前,目光在一群公鸡里扫了一圈,然后精准地锁定了其中一只,红冠绿尾,昂首挺胸,一双豆大的眼睛正瞪着她。

“就这只!”穗禾一指,“和当年那只一模一样!”

婆子帮着把鸡抓出来,捆了脚,递到穗禾手里。穗禾一手提着活鸡,一手拎着案板和刀,气冲冲地回了砚云苑。

今日的砚云苑,格外热闹。

二少爷陆砚川、三少爷陆砚池一早就来了,说是

“嫂子说今天吃炒鸡,我们来帮忙烧火”。

隔壁表小姐郑莞尔也来得早,带了小丫鬟,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手里抓着一把花生,优哉游哉地等着看热闹。

当穗禾左手提着大公鸡、右手拎着菜刀和案板走进院子时,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翠儿和阿茂赶紧跑过去帮忙。

翠儿接过菜刀,阿茂接过大公鸡,两人一左一右站着,不知所措。

“穗禾姐,”翠儿小声问,“你要自己杀啊?”

穗禾点头:“今儿人多,我自己杀,利索些。”她转头朝书房方向喊了一声,“翠儿,把大少爷叫出来!”

郑莞尔坐在廊下,嚼了一颗花生仁,慢悠悠地说:“这大公鸡如此威武,等会儿嫂子你要一刀结果了它不成?”

穗禾冷笑一声:“不结果了它,食材从哪里来?今天可是吃炒鸡!”

陆砚洲被翠儿从书房里请出来的时候,正看见穗禾蹲在院子里的石板上磨刀。

嚯嚯的磨刀声在清晨的院子里格外清脆,刀刃在磨刀石上来回摩擦,泛着冷冷的银光。

她又看了一眼边上那只被捆了脚的红冠绿尾大公鸡。

他忽然就明白了。

陆砚洲上前一步,挡在穗禾面前:“穗禾,你是故意的。”

穗禾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手里的刀没有停:“我就是故意的,那晚大公鸡被用完以后,也是被杀掉吃了的。今天炒鸡,我就用这只大公鸡了。”

老二陆砚川和老三陆砚池站在旁边,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让大厨房杀了就好啦,嫂子何苦多此一举?”陆砚池挠了挠头。

穗禾没理他们,她站起来,一手按住鸡翅膀,一手握刀,动作利落地将刀架在了鸡脖子上。

陆砚洲急了:“穗禾且慢!有事可以说,不要动刀!”

穗禾不听,作势要一刀划过。

“穗禾,别杀!”陆砚洲喊了一声,“会溅你一身血!”

陆砚池和陆砚川这才反应过来,也赶紧跟着喊:“对啊嫂子,杀鸡这种活留给别人做吧!”

陆砚池冲上去想抢那只大公鸡,可他动作太急,手一滑,公鸡从他手里扑棱棱飞了出去,落在院子里,咯咯咯地叫着满院子乱窜。

阿茂去追,鸡从她腿边钻过去;翠儿去拦,鸡从她脚背上踩过去。

二少爷和三少爷满院子追,鸡一会儿飞上石桌,一会儿钻进花丛,最后干脆跳上了廊下的栏杆,歪着脑袋,“喔喔喔”地叫了一声。

郑莞尔坐在廊下,被这阵仗逗得笑弯了腰,嘴里的花生仁都快咬不动了。

穗禾握着刀站在原地,看着满院子鸡飞狗跳,又看看站在一旁脸色发青的陆砚洲,嘴角慢慢弯起来。

“大少爷,”她慢悠悠地说,“你这鸡,抓不住啊。”

陆砚洲看着她嘴角那抹笑,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真的想杀鸡。

她就是故意的。

她在报复,报复他昨晚把她抱上床、占她便宜的事。

她杀鸡,是杀给他看的。

陆砚洲站在鸡飞狗跳的院子里,看着穗禾握着刀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也有点凉飕飕的。

穗禾放下刀,赶在陆砚川和陆砚池之前,一步上前,精准地捏住了那只大公鸡的翅膀根。

公鸡扑腾了两下,被她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翠儿,”穗禾头也不回,“去厨房拿个大碗来,接血!”

翠儿应了一声,转身就跑,没一会儿就捧着个白瓷大碗跑了回来,蹲在穗禾旁边,双手捧着碗,小心翼翼地等着。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二少爷和三少爷站在两步开外。郑莞尔从廊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微微眯着眼睛看。陆砚洲站在书房门口。

穗禾蹲下来,一手按住鸡翅膀,另一只手握住了刀。

她将公鸡的脖子往后一别,露出喉管,刀锋抵上去,然后就是

一刀。

利落干净,没有半点迟疑。

鸡血“哗”地涌出来,落进翠儿捧着的白瓷碗里,冒着热气,又很快凝成暗红色的一层。公鸡蹬了两下腿,彻底不动了。

穗禾把鸡递给阿茂:“去烧热水,烫了拔毛。”

阿茂双手接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转身就往小厨房跑。

穗禾站起来,把刀在旁边的水盆里涮了涮,甩了甩刀刃上的水,嘴角弯了一下。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院子,不偏不倚落在陆砚洲身上。

“大少爷,”她说,“看清楚了?”

陆砚洲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穗禾手里的刀,又看了看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血,沉默了一瞬。

“看清楚了。”他说。

穗禾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刀往案板上一搁,转身进了小厨房。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陆砚池猛地吸了一口气:“嫂子好利落的刀工!”

郑莞尔站在廊下,拍了拍手,望着小厨房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

【哈哈,我就说她不是苦情戏里的女主。】

只有陆砚洲还站在原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后面有点发凉。

他忽然觉得,穗禾方才杀的不是那只公鸡,是他。

郑莞尔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笑意:“大表哥,脖子凉不凉?”

陆砚洲没理她,转身回了书房,“啪”地把门关上了。

郑莞尔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腰都弯了。

而书房内,陆砚洲关上门,脸上擎着笑,压都压不下来。

他靠着门板,眼底全是亮光:

“我媳妇好生厉害!一刀下去利利索索的,往后谁敢欺负她?”

“怕是只有她欺负我的份,不过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