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ZJ-27有所突破,宁淮没在放学时间上卡她,五点一到就放人,说的是化学院最晚离校时间。
然而,林慕莎临时发消息说“有事”,等再约定时间见面,已经是一周后了。
林家后门是专留给私人访客的,平时不用。
沈絮到时,林慕莎已经等在那里,拉着她穿过走廊,从外侧楼梯绕进卧室,反手把门锁死。
“抱歉抱歉。”林慕莎坐到床边,“爸妈以为我生病了,带我去蔺市看病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这事太离谱了,我自己也全凭感觉,他们未必信。”
她说完,发现沈絮目光在房间里来回扫。
“我这儿有祂拿你的东西?”
沈絮收回视线。
不止一个隐藏摄像头。
她摇头笑了笑:“你父母挺爱你,布置得用心。那条项链是新款,不便宜。”
林慕莎顺着看过去,拿起梳妆台上的玫瑰项链,叹气:“我对饰品不讲究,好看就行。十几星币的也戴过。估计是祂让妈买的。”
她把项链放下,指了指另一边,“上面落灰的化学和策论是我喜欢的,必须买正版。我翻了好多遍。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不动,看电子版。”
沈絮笑笑:“既然他们这么爱你,就告诉他们吧。”
林慕莎点头,又问:“沈絮,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格分裂,还是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
“不知道。”沈絮装出迷茫的样子,“但我更喜欢现在的你。会是很好的学习对手,也是朋友。”
林慕莎笑了,捶了她肩膀一下:“我也这么想。不过比不过你。你和宁淮是我见过最聪明的。”
她顿了顿,“对了,我八卦个感情问题……”
与此同时,书房。
林老夫人和林家父母围坐在监控前,画面里两个女孩儿的一举一动清晰可见。
沉默了很久,林父先开口:“这么大的事,莎莎怎么找一个外人?找谁不好,沈絮现在就是一颗弃子。孙龙要是办成了,她早没了。”
林母不赞同:“你没听见莎莎说吗?沈絮和宁淮最聪明。比起和皇室走得近的宁淮,沈絮这个退化者更值得合作,也更容易拿捏。”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只是难受,女儿不来找我诉苦。”
“莎莎长大了,我也是刚想不就,知道不能让你们担心。”林老夫人终于开口。
林父皱眉:“妈,帝国以前有过这种例子吗?”
“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林老夫人看着画面里两个人从卧室走出来,叮嘱了一句,“等会儿别露馅。”
林父林母很有自信,觉得自己比女儿多活了二十多年,瞒过她肯定没问题。
但他们忘了,眼前的女儿能瞒着他们和沈絮合作这么久,本身就不是好糊弄的人。
果然,林慕莎说完之后,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迟疑着还是问了出来:“爸妈,你们这么镇定……是不是在我身边安了眼线,还是装了窃听器?”
林母失笑:“说什么呢,爸爸妈妈怎么会这么对你。”
林父却直接认了:“我们以为那个慕莎绑架了你,做了一些事。”
林慕莎知道他们是担心她,没再追究,一手挽住一个,小声抽泣起来。
哭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沈絮还在,赶紧抹了抹眼睛转头。沈絮已经坐到棋桌对面,和奶奶下起棋了。
“奶奶,你们这是……”
“我看小沈待着无聊,让她陪我下一盘。”林老夫人落下第一子。
沈絮让出座位:“刚摆好棋盘你就来了。既然话说完了,该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小沈有办法了?”
沈絮觉得林老夫人话里像在引她说什么,但无伤大雅,她的支线任务本来就是林慕莎。
她开口:“我见过她被撞击之后,性子变了。想让她待得久,脑袋得小心。”
“撞击?”林母诧异,“这什么道理?沈絮你知道原因?”
“不知道。我只把见过的说出来,具体得你们查。”她顿了顿,“不过,谋定而后动,等对方自己露马脚,也是一种办法。”
林慕莎皱眉:“太慢了。我们不知道祂在想什么,也可能故意演我的性子骗你们。”
“家人总会认出自己的孩子。”
林老夫人说完,其他人都看向沈絮。
她说:“她们两个性子差太多,我分得清。”
林慕莎眼睛一亮:“那好,我有个计划……”
—
林慕莎的计划概括起来就两个字:头铁。
找出第一次性格突变的时间点,然后不管不顾地去找那天接触过的所有人,用尽一切手段逼问。
沈絮是外人,不发表意见。林家父母觉得可行,老夫人眉头拧着,沉默了很久,也没说不行。
就在沈絮准备离开的时候,管家走了进来:“先生,太太,温少爷和陆小姐到了,说找沈絮。”
沈絮诧异:“陆安念也找我?”
管家迟疑了一下:“陆小姐本来找的是小姐,听见温少爷要找沈絮,就改口了。”
林慕莎碰了碰她胳膊:“你跟念念在浮游村的矛盾还没翻篇?”
零号基地的声明里隐去了林慕莎、夏骁和夏庆富的部分,外人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沈絮看她一眼:“应该是别的事。你奶奶也知道。”
她跟着管家出去,看到门口只有温以渡。
他指了指靠在墙边垂头坐着的陆安念:“她睡着了。麻烦你们送她回陆家。”
然后偏头朝沈絮眨眼,语气无辜:“姐姐,我们回家吧。”
沈絮:“……”
见她不动,他直接牵着她手上了悬浮车:“就是睡着了,好像是豹子的什么习性,我也不懂。反正不会有事。”
车门合拢时,沈絮回头看了一眼,管家正弯下腰去探陆安念的鼻息。
她无奈叹气:“这种理由,没人会信。”
悬浮车切了自动驾驶。
温以渡把沈絮抱到长椅上,搂住她的腰,脑袋埋在她腰腹间,声音闷闷的:“对姐姐以外的人,我当然不会留把柄。”
他抬头:“我好久没见你了。想我吗?”
“李朵天天来报信,说你在灰域处理很麻烦的事。”沈絮反手揉了一把他的猫耳,指腹沿着耳根往下捋,“问她是什么,一个字不说。不如你先告诉我。”
“吃里扒外的东西。”他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我让她给你送东西,谁让她说这些的。”
“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罚。”
温以渡哼唧一声,脑袋顺着她腰腹往上滑,蹭过她颈侧,吻了一下,又游移到唇角。
见她神色清明,他贴着她的唇,闷声抱怨:“坏姐姐,我都被你勾成这样了,你居然一点反应没有。”
沈絮揪住他那只抖个不停的猫耳,往旁边一带。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身子却顺势倒在她肩上,不动了。
她低头看他:“你那晚在皇室议政厅听到了什么?发信息说当面告诉我,这都多少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