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脸色难看。
“德妃娘娘,沈贵人虽然身份低于您,可也是宫中的嫔妃,不可直接动手。”
德妃气得火冒三丈:“这贱人想要我的命。”
沈贵人哭丧着一张脸,也不敢捂着头叫屈,只能哭着道:“妾身不敢,妾身不敢!”
“你不敢,不敢这安神香里加了什么!你给我的药里加了什么,你给我的香片里又加了什么?”
德妃一改刚刚柔弱的模样,化生为暴躁龙,指着沈贵人一连串的输出。
苏糖糖都看呆了。
人有两幅面孔很正常,但这么有反差感的苏糖糖还是第一次看到。
沈贵人捂着脸只知道哭,却始终不发一言。
陆彦知道让德妃追问,肯定问不出什么,起身走到沈贵人面前:“还请贵人跟我来。”
德妃自然不愿意放人:“陆彦,沈贵人是我启祥宫的人,这是我启祥宫的私事。”
常嬷嬷面无表情:“事关太后就已经不是你启祥宫的事了,再则,后宫的事情从不是一个宫的私事,德妃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太后娘娘交代吧!”
沈贵人被带着去了偏殿,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刚刚常嬷嬷的话她听见了。
她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迟早能为自己报仇。
根本没想到德妃竟然拿着她加了料的东西给了太后,她也不至于提前暴露。
沈贵人的眼神变得阴狠。
上天真是不公平,凭什么做尽了坏事的人还会被人庇佑。
“沈贵人,为什么要下毒谋害太后娘娘!”
沈贵人知道今天不论怎么说都不可能善终,那又何必还要藏着那些痛苦的过往。
“我从未想过要谋害太后娘娘,我的目的一直都是德妃。德妃可真是好命啊!我做的这么隐蔽,谁曾想德妃竟然会拿着我的东西去给太后。我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
沈贵人微微仰着头,眼底猩红。
“德妃这么多年在后宫也算是宅心仁厚……”
“呵!宅心仁厚?”
陆彦的话都没说完,沈贵人就满脸嘲讽地开口:“那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罢了!”
从沈贵人的视角,描绘出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德妃。
沈贵人和德妃是一起进宫的秀女,只是德妃容貌姣好一进宫就被皇帝宠爱,很快就有了身孕生下了皇子,升了位分。
皇帝的宠妃怎么可能还和从前的好友有来往呢!过惯了被人捧着的日子,也就忘了当年的初心。
花无百日红,德妃因为得宠太快飘了,得罪了陛下,失宠了。
可就在德妃失宠的时候,沈贵人却被皇帝招幸。
此时的德妃想到了从前的交情,明明同一时期皇帝不仅招幸了沈贵人,可在德妃看来这就是背叛。
她得宠的时候没想过姐妹,当姐妹被陛下看中的时候心生嫉妒。
沈贵人有了身孕,德妃凭着和沈贵人的交情和谦卑再一次得宠。
沈贵人没有防备,以为好友回到了从前。
可德妃根本没有忘记她认定的背叛,在沈贵人有孕的时候请求陛下将人搬到了自己宫中。
从那之后,沈贵人的怀相就不好了,孩子出生之后更是病殃殃的。
沈贵人好好的养着孩子,德妃依旧不愿意放过沈贵人。
借着让孩子去荷塘的机会,将孩子狠心地推入了荷塘之中。
原本就孱弱的孩子受了风寒,高烧不退。
沈贵人请求德妃帮忙,德妃一脸着急让人去请太医,可直到孩子高烧不治而死太医依旧没来。
直到孩子不在了,沈贵人才知道德妃根本就没请太医,更不让启祥宫的人去请太医,将小公主生病的消息完全隐藏了下来。
宫里死了个孩子不是什么大事,可德妃却拿着孩子的死在皇帝面前哭诉,哀求,更手抄了九十九卷《金刚经》为死去的小公主超度。
阖宫上下都评价德妃是好人,心善的形象更是传遍了整个皇宫。
“我的孩子还那么小,天亮的时候她没了气息,身体凉了,我欣喜若狂,以为孩子烧退了,以为她闯过了死结。可她就这么死了!德妃踩着我们母子成了阖宫上下都称赞的贤德人,我的所有苦楚都被人说是活该,更是被人说我不知道感恩!要我对害死我孩子的人感恩,我做不到!”
沈贵人眼中都是狠厉。
“所以你才对德妃用的东西下毒?”
沈贵人的嘴角泛起一个嘲讽的笑意。
“从前我不曾想过要报复她!她害死了我的孩子,踩着我们母子就罢了,就连我仅有的份例都要抢。她可是妃位,要什么东西得不到,却还要抢我的东西!既然她喜欢抢,我动点手脚怎么了?”说到这里,沈贵人又低下了头:“我只是没想到德妃会将我给她准备的东西给了太后。”
陆彦让人去叫太医过来给沈贵人处理伤口,又将事情告诉了给了父亲。
好在太后并没有依赖安神香,体内的毒素很快就能清除。
德妃双眼通红的瞪着沈贵人,恨不能当场掐死她。
“你这个贱人!”
沈贵人没有了之前的隐忍,冷笑连连。
“当初你害死我孩子的时候你可想过有今天,若不是你一直抢我的东西,我怎么会有机会给你下毒。这都是你自己作死。”
德妃想要去打沈贵人,却被嬷嬷拉住。
“你这个贱人,趁着我失宠的时候抢我的恩宠,都是你活该。”
苏糖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事到如今,德妃居然没有半点悔意。
“当初德妃娘娘您得宠的时候也没想过沈贵人这个朋友,凭什么要求沈贵人在你失宠的时候要顾忌你!若说是背叛,不是你先背叛这段友情的吗?陛下喜欢谁是沈贵人能决定的吗?德妃娘娘你这话好没有道理!”
德妃看着苏糖糖,之前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如今知道了满脸不屑:“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我就算是再落魄,也是正二品的德妃。”
说完又看向陆彦:“下毒害太后娘娘的不是我,我最多只能算没有失误。至于当年的事情,谁能作证,沈贵人不过是怀恨在心罢了!而且我为陛下诞下皇子,这些小事根本动摇不了我分毫。”
陆彦点头,凉凉开口:“三皇子卷入科考舞弊案,如今在狱中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