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撑腰果然不一样。
苏糖糖是真的吃不下了,只能每个碗里挑一点也算是每一个人都给了面子。
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吃饭吃的香。
吃了年夜饭,陆彦和苏糖糖一起回家。
苏糖糖揉着圆圆的肚子,噎的抽气。
“不是让你少吃点吗?”陆彦随手将暖炉递给她。
“我的手挺暖和的!”苏糖糖没接,陆彦强硬地将暖炉塞在她手中。苏糖糖嘟囔道:“就算是少吃一点,那么多东西我一碟子吃一口也撑得慌。”
“真是傻!你就算是不吃也不敢有人如何。”
毕竟陛下都已经表达了自己的看重,其他人心中不爽也不敢怎么样。
“树大招风啊!”
过了元宵节,苏糖糖终于将消息屋开了。
去年的那一场风波算是给消息屋长了不少名声,更何况苏糖糖已经有了官职。
刚一开张就有人进门,柳叶正帮着擦桌子呢。
“苏姑娘在吗?”进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面容憔悴,看得出来生活落魄,但背脊挺直,是有些风骨在的。
柳叶眨眨眼:“姑娘马上就到,姑娘要不先坐会。”
那姑娘也不多话,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目光直直的落在那张店规之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上面的价格,柳叶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呼吸重了几分。
苏糖糖捧着手炉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正在等她的姑娘。
苏糖糖的身边跟着柳叶和锦华,店里的伙计比顾客都多。
“你就是苏姑娘吧!”
苏糖糖笑着点头。
“还请姑娘帮帮我。”
苏糖糖请人坐下,笑着问:“不知姑娘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姑娘摇头:“不是,我不是为了得到消息。苏姑娘不是为朝廷做事吗?我想请姑娘为我做主,为我夺回家产。”
……
苏糖糖沉默。
她只是传递消息,还没有接过为人打官司的业务。
“姑娘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打官司应该去找诉状师。”
毕竟术业有专攻。
对面的少女苦笑连连:“我是家中的独女,父亲不在了之后家中叔伯们就将父亲留给我的家产全部霸占,还逼着我嫁人。我不愿意,就被他们赶出来了。我如今是无家可归,还请姑娘出手相助。”
苏糖糖没有马上答应。
“姑娘说的让我去找诉状师,我几乎跑遍了整个京城,没有人愿意接我的案子。”说着那姑娘又红了眼睛:“若是姑娘也拒绝我的话,我就只能被安排着出嫁了。”
“你家里什么情况,总该告诉我一声吧!”
说了半天,都没自报家门。
“是我的疏忽,我叫白蔓,家父定恩伯。”
年前定恩伯病故后家中闹出来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道。
定恩伯是年少时就在沙场一路厮杀过来的,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山匪的覆灭都有定恩伯的功劳,皇帝围猎时被困遇险是定恩伯出手将皇帝从猛虎的口中抢回来的。
白家因为定恩伯发迹,也正是因为常年征战膝下只有一个女儿。
“京兆府不受理吗?”
白蔓叹气:“包大人说这是家事。”
“那你现在住哪?”
“我住在客栈,手里的银子已经没多少了。马上我就该露宿街头了。”
苏糖糖抬头,锦华微微摇头。
姑娘好心,但不是每个人都值得帮。
白家的事情很复杂。
“我铺子里有一个简易的铺板,你若是不嫌弃就现在铺子里住下。至于你家的事情,我需要好好调查一番才能决定接不接手。”
白蔓眼底都是落寞。
但她好歹也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晚上回去苏糖糖和陆彦说起这件事:“王爷可知道定恩伯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是白蔓的家人真的有问题,为什么京兆府不接这个案子。”
陆彦蹙眉:“你确定白蔓去过京兆府?”
……
“她应该不会骗我吧!”
“若是诚心打算状告,京兆府不会不受理!我觉得你该问问白蔓到底想要什么。”
陆彦没有点破,有些事情需要苏糖糖自己去问。
苏糖糖躺在床上,利用系统调取本朝关于女子争家产的案例。可查遍了所有的关键词,都没有找到相关的案件。
难道本朝就从没有过这类的纠纷?
在床上辗转反侧,自然惊动了值夜的柳叶。
柳叶手中举着一盏油灯,走到床边小声问:“姑娘睡不着?天不早了。”
苏糖糖索性披着被子坐起身。
“为什么独生女即便是家产被占了也不愿意找官府主持公道?”
那个世界,为了一套房闹得兄弟姐妹、父母子女老死不相往来的多了去了。
“姑娘,娘家是女子最大的倚仗。若是得罪了娘家人,以后在夫家受了委屈谁会帮着出头呢!”柳叶给苏糖糖掖了掖被角。
苏糖糖不能理解。
“可是连亲生父母留下的遗产都要霸占的叔伯,真的会在她受欺负的时候出面帮忙?”
争家产的时候不就已经撕破脸了吗?以后还会顾及亲情?
柳叶摇头:“娘家在,夫家做什么都会有所顾忌。”
苏糖糖心里不赞同这个说法。
但她无法去质疑这个世界里女子的想法。
“柳叶,去休息吧!”
躺在床上,苏糖糖想着明天该怎么去问问这件事。
白蔓在消息屋倒是一夜好眠,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的睡觉了。
早起先将屋子里收拾干净,这才等着苏糖糖过来。
苏糖糖给白蔓带了早餐。
“我昨天去过京兆府,京兆府并没有接到你的案子。白蔓,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吗?”
白蔓脸色涨红。
“你委托我做事,却还不愿意说实话!你不诚心我自然不会全力以赴。”
白蔓再一次红了眼睛。
苏糖糖不自觉地吐出一口气。
“对不起,苏姑娘,我的确是骗了您!”白蔓哽咽着:“我没有去京兆府,我只是想您帮我将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拿回来。”
“你不想得罪你的叔伯们!希望他们将你父亲的东西全数归还,又希望关系和从前一样。”
白蔓低着头。
“白姑娘,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