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木生服下许金蝉从系统兑换来的跌打止痛散后,原本钻心的疼痛渐渐转为隐隐的酸胀,当夜竟难得地安睡了一整宿。
翌日清晨醒来时,不仅眉头不再紧锁,连原本苍白的脸颊也透出些许红润,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李氏见于阿婆送来的猪脚再放不得,便打算炖了给许木生补身子。赵姨婆提来的母鸡则暂且养在院角,等猪脚吃完再宰杀。天热肉食存不住,糟蹋了反倒可惜。
至于村里人送的那些鸡子,光许木生一人也吃不完,李氏便拍板,每日给两个女儿也各煮一个。
许木生见自己与两个女儿都吃鸡子,唯独李氏仍一口不沾,执意要她也吃。李氏非说自己在家洗洗涮涮,用不着吃。
许金蝉听着父母为鸡子推来让去,叹气地摇了摇头,拎起墙角的镰刀往大沟头走去。
距上回赶稻花已近二十天,中间虽抽空来看过一回,但家里事多,算来又有十来日没顾上这头了。
走到田埂边,许金蝉发现自家稻田里的稻子竟长得格外精神,稻穗比之前饱满了许多,指腹一捻,便溢出乳白的米浆。
她来时特意留心过许大伯家的稻子,两相比较,自家这瘦田里长出的穗子竟也没逊色多少。许金蝉心头一热,看来只要踏踏实实照着系统的指引去做,这块贫瘠的瘦田总有被养肥的一天。
看完稻谷,她又转身去看田坎上那排黄豆。
上回见时,黄豆叶子下结出的那些小嫩荚还是瘪的,这才过了十来日,几乎全都鼓胀起来,虽还未完全饱满,但对着光已能瞧见里头圆鼓鼓的豆粒轮廓了。
许金蝉仔细回想着系统提示的黄豆生长周期,在心里默默推算了一番,照这个长势,田坎上那些日渐饱满的豆荚,约莫到这个月底下个月初就能采摘了。
想到这儿,她心头不禁涌起一股迫切的期待。
从大沟头离开,许金蝉又脚步不停地赶往长垅地和石子坡。
长垅地里,新种下的高粱和绿豆已齐齐探出嫩绿的苗儿,可地里的杂草也趁机疯长起来。她蹲在高粱和绿豆中间,将那些杂草全部除掉,收获了1点签到值,系统奖励这片地半个月都不会再长出杂草。
许金蝉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拿着镰刀去了石子坡。
石子坡种了三种作物:番麦、黄豆和番薯,其中番麦已结出了沉甸甸的棒子。她小心地剥开一根番麦棒子上的外皮,只见里头的番麦粒排列整齐,籽粒饱满软润,一掐全是乳白色浆水。
她心下一喜,挑选了四根最饱满的番麦棒子掰下,打算带回家让爹娘和妹妹尝尝鲜。
她将掰下来的番麦棒子放在一旁,去查看地里的黄豆。石子坡的黄豆长势远不如大沟头田坎上的那般茁壮,结出来的豆荚稀疏不说,个头也小。
许金蝉捻起一片叶子看了看,心下明了:终究是这坡地的肥力跟不上。她暗下决心,待这茬收获后,定要将石子坡里的小石子全部捡干净,再好好积肥,下一季说甚么也得把地的肥力给补上来。
许金蝉又俯身去瞧旁边的番薯。自打上回给番薯打尖提藤后,养分便果真更多地往下走,藤蔓间的根茎,肉眼可见地粗壮了一圈。
她轻轻拨开层叠的番薯叶,扒开根部的泥土,不多时,一个紫红色的的小疙瘩露出了头。
许金蝉盯着它看了片刻,原来番薯竟然是这个样子的。看够了,她将泥土盖了回去,口中念念有词:“小番薯,快快长大吧,我都迫不及待地想尝尝你的味道了。”
巡视完地里田里地里的庄稼,许金蝉心里有了数。她抱着四根比自己手臂还粗大的番麦棒子,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刚迈进院子,一股炖猪脚的浓香便扑面而来。许金蝉加快脚步走进灶房,将手里的番麦棒子往案板上一放,凑到灶台边掀开了锅盖。汹涌的热气与肉香瞬间将她包裹,引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快出来了。
猪脚是李氏天不亮就起来炖上的,许金蝉只瞧见她往里面放了泡了一夜的芸豆和半块老姜。
经过三个时辰的慢火细炖,猪脚早已酥烂脱骨,汤色熬得如乳般醇白,表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里头的芸豆吸饱了肉汁,不少都被炖开了花,泛起诱人的暖黄色。
见灶房四下无人,许金蝉心念一动,立刻领取了强筋健骨散。与之前的止痛散不同,这药粉装在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瓶里。
她拔开瓶塞,往翻滚的汤中小心地撒入少许药粉,随即迅速收好瓷瓶。再拿起锅铲轻轻搅动,直到那点白色的粉末彻底融入乳白的汤中,才停下搅动。
恰在此时,李氏从门外进来,看见长女正守在锅边,只当她是馋了,便慈爱地笑道:“这一大锅呢,你爹一个人也吃不完,待会儿咱全家都能尝尝肉味。”
许金蝉闻言,心里也跟着欢喜起来,这强筋健骨散既能助她爹骨伤恢复,对家人身子骨也有益处。
她顺势挽住李氏的胳膊,将她轻拉到案板前,带着几分献宝似的语气说:“娘,您瞧我从地里带了什么回来?”
李氏的目光落在案板上那四根饱满润泽的番麦棒子上,脸上顿时露出讶异:“哟,这番麦棒子长得可真好,你怎么就给掰回来了?”
许金蝉笑道:“馋嫩番麦的味儿了。”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李氏的回忆。往年还在城里住着时,每到这个时节,街口总有农人挑着担子叫卖刚掰下的嫩番麦棒子。
她会买上几根回家,清水一煮,满屋都是那股独特的清香,啃在嘴里更是水润清甜。或是将其籽粒剥下来磨成浓浆,用桑叶包裹着上锅蒸成暄软的番麦馍馍,桑叶的草木清气渗进馍里,吃起来别有一股香甜软糯的滋味。
只是这尝鲜的时机转瞬即逝,番麦稍一长老,籽粒发硬,就只能留着晒干磨粉。
李氏看了眼那水灵的番麦棒子,笑着安排道:“晌午有猪脚汤和粟米饭,够扎实的了,这番麦留着晚上咱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