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子清慵懒地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黑眸沉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那你选了什么?”
洛灵微微扬起一抹带有几分调皮的笑容,“如您所见,她要杀了我,幸好有风铃在,不然我真的要一命呜呼啦。”
“有人要杀你,你还挺开心。”奚子清侧身斜倚在了靠背上,语调散漫,“说说吧,你看到那个人的脸了么?”
洛灵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她是个女子,修为在离识期。”
女子,离识期,拥有随意进后山的权限。
他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奚子清随意挥了挥手,“去把风筝叫来。”
风铃单膝跪地,“是,少主。”
几分钟后,风铃与另一名身材高挑的劲装女子并排走来。
“少主。”两人半跪行礼。
洛灵的视线落在风筝的半张侧脸,确实与她余光看到的差不多。
后者意有所感,视线毫不避让直直撞了过来。
她的眼睛中除了冷冽的杀意,还有一种直白的不屑,她看不起她,是从心底认为她修为低身份低。
“想杀洛灵?”青年开门见山,温和的嗓音罕见地添了一分冷意。
风筝语气恭敬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警告她,以免她在魔域仗着您的名号,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哦?是这样么?”
奚子清脸上浮出温和的笑意,眼神不经意扫了一眼小脸苍白的洛灵。
“风筝,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你心里是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想好再回答。”
“洛姑娘是您的客人,也就是魔域的客人,属下自然不会真的对她下手。”
风筝话音落下的瞬间。
洛灵捂着脖子虚弱地干咳两声,抬手从储物戒中掏出水杯的同时,十分不小心掉落了一张录音符。
一道冰冷且熟悉的声音从中传出——
“离我们少主远一点,你一个筑基期根本配不上他。”
“是他救了我,我想报恩。”
“想报恩?你动用了什么手段你自己清楚!”
“少主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样的上心,你一个筑基期,何德何能可以占这份殊荣?”
“我要你主动消失,永远不出现在少主眼前!”
“要么,我现在就让你长眠!”
风筝说过的几句话被一字不落播放了出来,洛灵这才像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想要下床捡回符箓。
风铃跑过来强行按住她,“洛姑娘,您千万别动,伤口会崩开的!”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的……”
洛灵指尖攥得发白,慌乱抓住风铃的衣袖,怯生生望向风筝,“我只是想喝口水…没想到会掉出来录音符,也没想到能启动。”
“对不起是我的错……求你别杀我!”
说着说着,眼眶一红,泪水悬在眼中迟迟不落。
“我……我伤好之后就离开魔域!”
“我真的没有用过什么手段,也肯定不会再出现在少主大人面前了,求你就放过我吧!”
“……!”
风筝脸色阴沉沉如墨,背脊瞬间绷紧连忙看向奚子清,“少主,属下说这些话只是吓吓她!”
该死的贱人!
竟然还录了音?
难道是她说要穿衣裳的那会,手速这么快??!
空气骤然寂静片刻。
奚子清凝了她片刻,唇角笑意未减,“所以在你眼里,我对她很上心?”
风筝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您对她确实太过体贴了。”
“……呵。”
青年忽的轻笑一声,慢悠悠起身,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优雅的弧度。
一只熟悉的黑紫色鬼爪瞬间凝现。
只听一声闷响!
鬼爪重重拍在风筝肩头,将毫无防备的她直接拍飞出去,身体狠狠砸在了墙上。
风筝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少主?”
她满眼错愕与不解。
她不明白少主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外人,对她大打出手。
奚子清出手没有一点预兆。
洛灵都微微一愣。
“既然知道我对她很上心,却还要对她下手么?”奚子清目光扫过风随,语气淡淡,“带去地牢,我不想看到她。”
“是,少主。”风随立刻应了一声,与风铃对视一眼,示意她也一起离开。
“少主!”
风筝还想说什么,直接被风随捂住嘴巴,“你有什么话,在地牢里跟我说吧!”
“……”
诺大的偏殿顿时安静下来。
冷冷的竹香代替微弱的血腥味,奚子清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压迫感层层笼罩。
他伸手缓慢抚上了她的眼角,拭去那滴悬而未落的泪珠,“胆子倒是不小,装得也挺像那么回事。”
洛灵吸了吸鼻子,茫然看着他,“什么?”
目睹了他对风筝动手的画面,此刻她内心也挺慌乱的,生怕他给她也来一下。
对相处了几年的手下都这么狠,那对她这个外人岂不是更狠?
“你脖子上的伤口我看了。”
奚子清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下移,落在她脖颈间的纱布上,轻轻比划出割痕的位置,“是你自己撞上去的吧。”
洛灵:“……啊。”
坏了,被发现了。
不仅发现她学楚心装可怜,还发现她自己撞匕首。
“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很危险。”奚子清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知道你但凡撞歪一点,就会没命么?”
感受着脑袋上温热的大手。
洛灵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当然知道撞歪了就死,她也可以选择直接喊风铃救命,但她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一个对她有杀意的人。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纯属是在赌一步看一步。
“唉。”
她叹了一口气,选择实话实说,“我如果不这么做,少主大人,你应该也不会罚她吧。”
“是。”
奚子清率然承认,“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罚她?”
? ?明天回宗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