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帝王怒值急速上升!】
【70分!】
【80分!】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在沈希文和沈希月兄妹俩的脑子里疯狂轰炸,
沈希月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这怒气值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要冲破天际了!
沈希文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系统报出90分的同时,他往前抢了一步,噗通一声跪在赵煜面前,
“皇上!皇上息怒!这本古籍既然我们沈家能看到,那北疆的人说不定也看过啊!这说明不了什么!”
他额头冒汗,后背也湿了一片。
“再说了,我们会唱这个曲子,也不能证明我们就是刺客啊!
皇上您想,如果我们真是刺客,我们为什么要当着您的面唱出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赵煜没开口。
“皇上,臣之前有那么多机会,臣动手了吗?”
“没有啊!”
“臣和臣妹妹都是良民,大大的良民!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沈希文只差磕头了。
寝殿里安静得吓人。
赵煜站在原地,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压迫感几乎要将整个大殿都给压垮。
最后系统停止跳动。
【当前帝王怒值90分,】
沈希月看着眼前那个大红色的一行字,
又看了看皇帝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
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
她辛辛苦苦,又唱又跳,累得跟条死狗一样,结果呢?
任务没完成,反而搞成了敌国刺客嫌疑人?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股邪火混着委屈直冲天灵盖,
她眼前一黑,身子一软,
直挺挺地就往后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希月!”
沈希文吓得魂飞魄散,
也顾不上皇帝了,连滚带爬地扑到妹妹身边,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有气!
他猛地回头看向赵煜,
“皇上!您看!您看啊!我妹妹被您吓死了!”
赵煜:……
沈希文豁出去了,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沈希月:
“皇上,您见过这样的刺客吗?”
“有刺客这么弱的吗?”
“一句话没说对,就当场昏过去了。
她要真去行刺,还没进门,自己先倒了,”
赵煜的脸动了一下。
“您看看她这个胆子。”
“她平时听见我爹喊一声都能抖三抖,哪来的本事刺杀皇上?”
“她要真是北疆细作,北疆早亡了!”
赵煜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地上人事不知的沈希月,表情复杂。
确实,没见过。
他见过死士,见过刺客,见过被审到断骨也不肯吐半个字的人。
没见过刚被怀疑就晕成这样的。
但这并不足以让他放下疑心。
三年前那场刺杀,死了十七名禁军。
那女刺客临死前唱出的话,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现在,同样的歌词从沈家兄妹口中唱出来。
一句古籍,就想揭过去?
“传太医。”
他沉声下令。
守在殿外的福安听到这三个字,腿肚子都软了。
皇上晚上召见臣子,本就罕见,
这召见的还是沈家的一双儿女。
现在三更半夜的,又要传太医,
福安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十八出戏,
却没有一出是天子与臣家两兄妹的故事。
他不敢多想,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
我的老天爷,这三个人在里面到底闹腾出什么事了!
太医院的张太医被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时候,
还以为是皇帝龙体不适,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被福安领进寝殿,看到里面的情景时,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皇帝陛下穿着一身练功服,额上还带着薄汗。
沈家的那位小将军跪在地上,衣襟凌乱,脸色惨白。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地上,
还躺着沈家那位娇滴滴的大小姐,
脸色苍白,衣衫不整。
张太医的脑子“嗡”地一声,
这,这,这,是什么场景,什么关系?
他不敢想,不敢看,
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太医,快,快给我妹妹看看!”
沈希文催促。
张太医回神,连忙蹲下身子,
小心翼翼地将三根手指搭在沈希月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松了口气,起身回禀:
“启禀皇上,沈姑娘并无大碍,只是气急攻心,导致气血逆行,一时昏厥了过去。”
说完,他心里还在犯嘀咕:
皇上这到底是干了什么,
能把一个好端端的大姑娘给气晕过去?
赵煜面无表情:“把她治醒。”
“是。”
张太医应了一声,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布包,
摊开来,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就准备往沈希月头上的穴位扎去。
“等、等等一下!”
沈希文眼尖,看到那根又细又长的银针,头皮都麻了。
他一把拦住太医的手,声音都在发颤:“太医,您等等!”
张太医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针差点掉了。
他看着沈希文,有些不悦。
沈希文指着那根闪着寒光的长针,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这么长的针,就这么往脑袋上扎?
这、这扎下去,我妹妹不会变成傻子吧?”
这话一出,张太医的脸当场沉下去了。
“沈公子!”
他吹胡子瞪眼,“你是在质疑老夫浸淫医术三十余载的本事吗!”
“沈希文,”赵煜冷呵一声。
沈希文后背一僵,立刻改口。
“皇上,臣不是质疑太医。”
“臣就是怕。”
“这可是臣唯一的亲妹妹,她真要被扎坏了,臣回去没法跟我爹交代。”
张太医气得胡子直颤。
“老夫是救人,不是害人!”
“是是是,太医医术高明。”
沈希文连连点头,眼珠一转,又盯上那根银针。
“不过,能不能先拿火燎一下?”
张太医愣住。
赵煜也停了一下。
“燎一下?”
“对。”
沈希文一本正经。
“消毒。”
殿内没人说话。
张太医皱着脸。
“什么毒?”
沈希文卡了一下。
他总不能跟人讲细菌病毒。
讲了也没人信。
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
“就是不干净的东西。”
“针每天扎来扎去,万一沾上点什么,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人发热、化脓、出事。”
张太医气得差点站起来。
“老夫的针每日都用药水擦拭,干净得很!”
赵煜盯了沈希文片刻,忽然抬手。
“照他说的做。”
张太医满脸憋屈。
皇上都发话了,他还能怎么办?
福安赶紧把烛灯端近。
张太医捏着银针,在火苗上燎了几下。
“行了吧?”
沈希文还不放心。
“再翻一下。”
张太医瞪他。
沈希文缩了缩脖子。
“最后一下,最后一下。”
张太医忍着气,把针又燎了一遍,放凉后才重新蹲下。
“沈公子,这回你若再拦,老夫就不治了。”
沈希文赶紧举手。
“不拦不拦,您请。”
张太医找准穴位,一针落下。
殿内又静下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沈希文的心又悬了起来:“太医,您这针扎得管用吗?”
“闭嘴。”
赵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长到连张太医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就在这时,地上的沈希月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终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眼前没有皇帝,没有太医。
只有一行血红的大字,顽强地飘在她视网膜的正中央。
【当前帝王怒值:90分。】
沈希月:“……”
不是做梦。
是真的。
她僵硬地转动眼珠,视线落在沈希文身上,
只见她亲爱的哥哥,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眶通红,
一副马上就要死的样子。
他哥已经吓成这样了,
沈希月刚喘上来的一口气,又没接上。
她两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希月!”
沈希文发出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