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老首长沉默好一会儿,才道:“事情到此为止,扯平了。”
王卫东欺负了丽娜,青林又把王卫东揍成猪头脸,双方扯平。
“怎么就扯平了?分明是我儿子”更吃亏!柳桂芬刚想要争辩两句,王宝柱立马让她闭嘴。
“是,听老爷子的,扯平了,以后我会好好管教卫东的。”
王卫东委屈死了,“……”
他是主动找沈丽娜麻烦了没错,但没讨着什么便宜。
阮青林又把他给揍了一顿,他是吃亏了!
沈丽娜看他这副憋屈模样,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
敢动歪心思就是这样的下场。
回去路上,沈丽娜瞧着身旁昂首挺胸,带着一张别扭脸的阮青林,想了想,“谢谢。”
阮青林眸色不自然的晃了下,“谢什么?我说了不是替你报仇,我揍他是因为他冤枉我!”
“但你也替我报仇了。”
沈丽娜眨眨眼,“所以,还是要谢谢你。”
阮青林嘴角有些绷不住的扯了扯,“哼~不用谢。”
走在最后面的沈春生,又一次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阮雪梅示意。
阮雪梅同款别扭脸。
走进家门,正要各回各屋睡觉的时候,沈春生突然出声,“青林,沈叔也谢谢你能帮丽娜出气,但以后还要更好的保护自己,前提是不能让自己受伤。”
阮青林一听,下巴扬得更高了!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手指骨折,十指连心都不算什么?
阮雪梅看他就是嘴硬。
这脾气性格简直是像极了她。
想到今天误会他的事,阮雪梅紧跟着和他认错道歉。
“妈误会你了,对不起。”
阮青林听完,一脸像是见了鬼似的。
他妈骂人揍人从来就不讲理由,这次竟然会跟他道歉。
阮青林别别扭扭的“嗯”了声,不好意思再说别的,小跑着回屋。
只是躺在床上,手指隐隐传来痛意,阮青林撇撇嘴,有点想哭,其实还是挺疼的。
都怪王卫东骨头太硬了!
“……”
这般想着,有人敲门,阮青林声音闷闷的回了句,“我要睡了!”
然后下一秒,沈丽娜悄悄推开门,屋里关着灯,但是透过窗外的月色能大致看清躺在床上的阮青林。
“怎么是你!”
阮青林还以为是他妈,手忙脚乱的拽过一旁衣服堪堪遮住大腿,“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进我房间!”
“你这不是穿着吗?”
沈丽娜三十几岁的思想,她重生前努努力都能把阮青林生出来。
阮青林涨红着一张脸,他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以后得敲门!”
“我敲啦。”沈丽娜很是无语的看着他,“其实,你没什么可看的……”
白斩鸡一样的小身板,没劲!
阮青林这下没了害羞,有些气愤。
“你找我干嘛?”
“手很疼吧~”沈丽娜不用问就知道,骨折是很疼的,尤其是手指。
“我是男子汉!”
阮青林梗着脖子说道。
沈丽娜:“男子汉就不是人了?”
阮青林:“……”怎么听着不像好话?
“给你这个。”
沈丽娜将一直攥在掌心的奶糖,剥了其中一颗塞进阮青林嘴里,“吃糖手就不会疼了。”
“幼稚!吃糖跟手疼有什么关系?!”
阮青林嘴上说着幼稚,实际心里暖暖的。
他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他。
“会。”
沈丽娜语气认真,“吃糖会升高血糖,然后产生内啡肽,这是天然止疼药!”
“什么东西?”阮青林不懂。
“反正你只需要记住会管用就好了。”
会起那么一丁点儿的作用,还可以起到转移注意力的效果。
“你好好睡觉。”沈丽娜说完转身离开,顺便帮他把门关好。
阮青林舌头顶着嘴里的奶糖,“……”好像是不太疼了。
——
王卫东这次被揍的有些严重,十天半月的估计都没法出去见人,柳桂芬眼泪都要流干了。
她埋怨王宝柱作为一个营长都不能很好的保护自家儿子,他当的未免废物。
王宝柱听她哭的烦了,没好气的呵斥她闭嘴!
“咱家这么倒霉,全都是你哭哭啼啼的晦气!你要是再敢哭,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柳桂芬哭声戛然而止,“我,我这不也是为你的面子着想吗?事情传开,他们都得觉得咱家好欺负。”
“他们不敢!”王宝柱冷冽着嗓音,眸色冷下来,“有些账以后再说。”
柳桂芬听他这样讲就是会报复回去,这下子也不哭了。
“嗯嗯,你说什么都不能轻易放过他们!阮雪梅一个寡妇都敢欺负咱们,得让她好看!”
“以后这种话在家里也不许说,隔墙有耳。”
“知道了。”只要是能报复阮雪梅,柳桂芬什么都能答应。
……
沈丽娜被江家孙子救了,阮雪梅跟沈春生准备带着礼品和丽娜上门致谢。
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的。
江家分配的家属院在阮家东面位置,大概二三百米的直线距离。
江老首长跟阮老爷子是同年退休的。
他俩是老哥俩,他们生的儿子关系同样好!
阮雪梅她哥牺牲后,两家便只剩下“老哥俩”来回走动。
沈丽娜今天穿了件粉色的长款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她肤色偏白,人长得五官精致。
阮雪梅脸色温柔,看向沈丽娜的眼中颇有“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到了。”
阮雪梅说话间,抬脚迈进院。
“江伯父在家吗?”
“谁啊?”
江老首长一时间没听出阮雪梅声音。
倒不是他耳聋,主要是阮雪梅二婚后,整个人跟原先比起来都年轻靓丽不少。
声音都跟着有变化。
阮雪梅也是江老首长看着长大的孩子,瞧着她如今愈来愈好,是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雪梅,你这是……”
“伯父,我们夫妻俩是特地来谢谢小救命恩人的,屿舟呢?”
“害!就凭咱们两家的关系还提什么谢不谢的!”
江老首长摆摆手,笑着说道,“在房间写作业呢,丽娜去找他吧!”
“好的,江爷爷。”沈丽娜应了声,转身顺着他老人家手指的方向过去。
沈丽娜走到屋门口,抬手正要拍门,里面突然传来一声略显急促的声音,“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