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左右沈春生才回来,阮雪梅正要去找他。
灶上有单独给他留出来的饭菜,沈丽娜赶忙去端出来。
阮老爷子面色沉沉的听沈春生说着。
那个男人是下了狠心要把孩子往死里揍。
沈春生赶到的时候,青雅正被刘海霞护在怀里,脸胳膊腿没一处好的。
刘海霞哭得厉害,男人像是喝了些酒,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
沈春生听清楚是嫌弃刘海霞带三张嘴嫁给他,拖累他,指责青雅偷钱。
徐青雅的解释男人压根听不进去,又或许说他不想听,只是找个由头想揍人。
沈春生解释明白钱是阮雪梅给的,不是孩子偷的。
男人丝毫没觉得愧疚,反而指着沈春生让他把另一个拖累带走!
他说的另一个拖累指的是青远。
姑娘家家的,不用给她准备房子娶媳妇给彩礼。
嫁出去还能捞一波彩礼。
儿子就不一样了。
他不准备继续养青远。
刘海霞在旁一个劲儿的只知道哭,是半点法子都没有。
她在这个家里还要男人养着,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春生注意到一旁看戏的徐敏,想到丽娜说的,眸色暗了暗。
发生的这些事情如数转达,沈春生说完,阮雪梅气得厉害!
刘海霞当初嫁给他的时候就是带着俩孩子,他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说不养就不养!
“军区每月都会按时给刘海霞我哥的抚恤金,这笔钱就是专门用来养孩子,孝顺长辈的。”
阮雪梅胸口剧烈的上下起伏着,“我爸看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哥的抚恤金是一分不要全给她,两个孩子怎么就是吃徐家喝徐家的了!”
“……”沈丽娜在旁安静坐着不说话。
阮青林则是一脸愤愤不平模样。
阮老爷子脸色沉的更厉害,“刘海霞什么意思?”
“她什么都没说。”沈春生实话实说。
“爸,青雅跟青远都是我哥的孩子,咱们把他俩都接回来养着吧?”
阮雪梅恨不得现在立马就去把侄子侄女接回来。
阮老爷子看她这幅毛毛躁躁的样子,厉声呵斥道:“冷静!”
“你去把孩子接回来又算怎么回事?”阮老爷子瞪着她,“你只是孩子的姑姑!法律上,只有刘海霞是他们的监护人!”
“雪梅,爸说的有道理,咱们先商量下,你别着急。”
沈春生出声缓和气氛,阮雪梅这个脾气太急躁。
今天幸好她没去,要不然非得当场打起来不可。
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只会加重矛盾。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麻烦。
“孩子在徐家都快被打死了,你说我怎么能不急!”
阮雪梅想到大哥的在天之灵要是知道,肯定会埋怨她的。
“当初谁让他们跟刘海霞走的?活该!”
阮青林没好气的哼了声。
“嘿!这里有你什么事?赶紧给我滚回房间睡觉去。”阮雪梅看他都要胡插一嘴,他能懂什么?!
“青林说的有道理。”阮老爷子很认可外孙说的,脸色不悦,“青雅他们姐俩当年是主动跟刘海霞走的,现在没人要了,又要回来让咱们养着,哼~”
“爸,做长辈的哪里能跟孩子一般计较?”
再说,“刘海霞是他们的亲妈!刚没了亲爸,肯定是要跟着亲妈的。”阮雪梅苦口婆心的劝道。
既然现在亲妈不愿意养,他们才考虑把孩子们接回来。
阮雪梅紧接着话锋一转,“我不是照样带着孩子们回娘家吗?”
“你们俩人的情况不一样!”
阮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刘海霞完全是受了她娘家的蛊惑,想着把抚恤金全拿到娘家去,贴补娘家,她娘家又是什么好东西?没过多长时间就把她们娘仨像甩麻烦一样甩出去!”
“你男人的抚恤金都给两个孩子存着呢,一分都没花,更何况,你是在婆家混不下去才跑回来的。”
谢家公婆蹉跎人。
阮雪梅那段时间刚刚死了男人,他们是一个劲儿的挤兑她们娘仨。
阮老首长实在看不下去才让闺女回的阮家。
俩人的性质截然不同。
“……”这件事情暂时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
大家都需要好好冷静下。
各回各屋。
阮雪梅心里还一直惦记着青雅她们姐俩。
怪不得上次见面青雅状态很不对劲,原来是高考没发挥好,她想复读,继父不让。
考不上好的大学,便只能是凑合读职校。
涉及到青雅的前途。
“先睡吧。”沈春生看她躺在床上丝毫没有任何睡意,没忍住开口安慰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今天工作辛苦,好好休息。”
“我要是把俩孩子带回来养,你愿意吗?”
阮雪梅突然开口问道。
她想知道沈春生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愿意!”
沈春生丝毫没有任何犹豫。
但重点是,徐家现在只不要青远。
“青远好说,”沈春生想了想,“青雅恐怕不想回来。”
徐家要是不要青远,孩子没别的地方能去。
他只能是选择回来。
“为什么?”
“徐家没说不养青雅,再就是青雅心思重,上次见面,她对你这个姑姑好像没多亲近。”
沈春生反正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不跟我亲近肯定是因为这几年关系疏远了。”
先前还是很亲近的。
阮雪梅脑子乱哄哄的,一整晚都没怎么好好睡。
翌日清早,听到院里传来的喊声,阮雪梅不耐烦的坐起身。
“青林这臭小子大早起的嚎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出去看看。”沈春生安抚性的拍了拍她手背,随意披了件外套出去。
阮雪梅这会儿也全然没了困意,紧跟着起床。
“……”
沈丽娜大早起刚睡醒的脑子还有点懵。
全家就数阮青林活力满满!
“徐青远!你大早起的蹲在这里是想要吓死谁?”
“呜呜”徐青远蹲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脚边还放着小包袱。
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青远?”
沈春生纳闷,“你什么时候来的?”
“姑、姑父…呜呜,我昨天晚上来的,没敢打扰你们休息……”
“所以,你昨天晚上在这里蹲了一宿?”沈春生忽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嗯”徐青远点点头,委屈巴巴的咬着下嘴唇,“是……”
“先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