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卿立即将双手背后,可偏偏就是这一举动,令贺以书眼神瞬间透出杀意。
“我想弄清楚的事情都已经明白,先走了。”
她说完,低头向门外走去。
贺以书九尾顿时出现,缠住了江闻卿的身体。猝不及防间,手中的瓶子掉在地上,顿时碎成了玻璃渣。
陆云泽满脸震惊。
江闻卿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
“放开我!”
贺以书松开江闻卿,就在她快要跑出门的时候,一条尾巴快速按下门边的按钮。
砰的一声,江闻卿还是被关在了里面。
“你到底想怎样?”
贺以书目光淡淡投过来:“你急什么,我还没说话。”
陆云泽无措地坐在轮椅上,贺以书迎面冲来,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脖颈。
江闻卿吓坏了,背抵着门,眼睁睁看着贺以书就这样攻击陆云泽。
真是...太易怒了吧。
“正好今天江闻卿也在,说吧,你和蓝芸联合起来抓她,是为了什么?”
陆云泽脸微微发紫,颤抖着轻轻握住贺以书的手腕。一道轻微寒光出现,贺以书被冻得直收手。
“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和她解释过了。你来晚了一步。”
贺以书点头:“好,好。你觊觎上我的女人了。”他指着一地玻璃碎渣,轻轻笑了笑。
“贺以书,陆云泽他没有。”
江闻卿向前两步,忽然伸手挡在陆云泽跟前。
不光是贺以书,连陆云泽都愣住了。
贺以书脸越来越黑,沉默半晌后垂下手,淡淡凝视江闻卿:“你保护他?”
江闻卿:“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要处处针对陆博士。”
贺以书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又讽刺。
“行,那就让你知道一下,我到底为什么要针对他。”
话音刚落,江闻卿便被尾巴缠绕住,强行甩出十米开外。江闻卿一阵眩晕,等视野再度清晰过来时,见陆云泽已经被贺以书用尾巴缠住脖子,举到了半空。
“我是卡尔洛皇室二殿下,母亲是身份尊贵的贵族人类。他呢,一个低等佣人稀里糊涂和父亲生下的孩子,竟然为了获得更多的资产和权力,任由他母亲杀了我的母亲。”
江闻卿惊得哑口无言。
“那时候,我才十二岁。”贺以书忽然松开陆云泽。
男人如同一个棉花娃娃,从半空中摔在冰冷的地上。
陆云泽胸口剧烈起伏,不断咳嗽,吐出一口血来。
“我母亲就像这样,在科研基地的大楼底下,摔死在我面前。”
江闻卿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所有。贺以书对陆云泽如此生恶痛绝原因竟是如此。
他不是第一次告诫自己不要接近陆云泽了,可她不明所以,还是主动来找他了。
不过,现在告诉她这些,都为时太晚。
贺以书对她的感情,又不是真的。
他一直都在利用自己,欺骗她的感情。就算她母亲的死和陆云泽有关,那这些,和她一个普通的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贺以书,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如你所见,陆博士的身体沦落到如此地步,他没有任何争夺权力的资本,你也该放弃了。”
贺以书眉头一皱,满眼疼痛。
“你还是在帮他说话。”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略微透露出绝望。
江闻卿垂眸:“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该翻篇了。”
下一秒,她轻轻叹息,抬眼望向贺以书:“我们也是。”
贺以书猛地一怔。
“我喜欢真诚的人,不喜欢处心积虑利用我,好让自己获得权力与谋算的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林烬屿吗?因为只有他对我是真心的。你和贺之礼,不过只是把我当成获取权利的工具。”
“江闻卿!”
“我不想再和皇室有任何牵连了,你放我走吧。”
贺以书没有反驳。陆云泽慢慢平缓下来,坐在地上,静静望着两人。
“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阿闻...”
江闻卿嗤笑,低了低头。
一切的一切都是无比荒诞。从她落到贺以书手上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清醒。
为了权谋而争得水深火热,身陷帝国皇室的高位者,这样的人,能有几分真心可言呢。
“就这样吧。”
门开了,江闻卿快步走出,脚步声在空旷的走道上格外刺耳。
她不想成为谁的金丝雀,也不想被谁拥有。
她只想要获得自由,被真心喜欢她的人爱着。
走出科研基地,连风都是甜的。
终端里,黎夜明给她发了好几条讯息,她大致浏览了一下,无非就是一些叮嘱和报备。
这个自诩“哥哥”的人,总是有些奇怪。
就好像,她们以前认识一样。
江闻卿后脑勺一阵刺痛,忽然开始耳鸣。
可原主的回忆里明明就没有这些......
她走出两步,忽然眼前一黑,脚下踩空,滚落下几级楼梯。身上后知后觉地传来阵痛,慢慢地,她头痛欲裂。
“阿闻!!”
一个男人的身影迅速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将她从地上抱起,轻手轻脚,生怕弄疼了她。
她缩在他的怀中,感受到无比温暖。
“林烬屿......”
男人脚步缓了下来。
“嗯...我在。”
得到回应,江闻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夜幕降临,江闻卿在房间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707那温馨的大床上了。
房间里开着一盏小台灯,发着昏黄的光亮。窗帘没拉,一转头,便能看见窗外树林遮挡着的,隐约露出一角的教学楼。
身边传来一阵温热,定眼一看,贺以书竟然睡在她边上。
江闻卿死命捂住嘴,险些叫出来。
贺以书睡的很沉,这样近的距离去看,他眼下两个黑眼圈格外明显,好像很久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江闻卿察觉到小腹热热的,悄悄拽起被子一看,贺以书的手正覆在她肚子上。
送她回来的人,难道不是林烬屿吗?
怎么会是贺以书...
江闻卿拉开被子下床,蹑手蹑脚去开门,关上门的那一刻,贺以书还是没有醒。
看样子他好像真是累坏了。
客厅里没人,一片漆黑。
江闻卿倒了杯水,大口大口喝下。
她不知道一会儿要如何面对贺以书,在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口中喊的那个名字明明就是林烬屿,她也听到回应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回应她的人,是贺以书。
江闻卿低头回房间,一开门,男人竟直挺挺站在面前,给她吓了一跳。
没等她尖叫反应,男人便紧紧抱住了她。
她整个人被牢牢圈住,几乎喘不上气来。
屋子里鸦雀无声,江闻卿紧贴着他的胸膛,唯有心跳震耳欲聋。
对侧的门悄悄开了,邵凌站在黑暗里,看到了这一幕。
贺以书面对那片漆黑,闻声抬眼,介于邵凌诧异的目光,他升起一根指头,竖在唇前。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