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沈绵绵换了练功服,准备出门。
在楼梯口被裴珩拦下。
裴珩看了看她的衣服,“你去武馆?”
这么快就开张了?
沈绵绵一边换鞋,一边瞅了裴珩一眼。
“去沈家。”
“你家不是没人……了吗?”裴珩后知后觉说错话了,捂住嘴看沈绵绵的反应。
沈绵绵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是因为她又不是沈眠眠,二是因为这是事实啊。
“上次游乐园碰到的那个沈家。”
裴珩想了想,哦,就是那个自来熟喊他“小珩”的老阿姨。
“我也去!”
说着裴珩就急忙去换鞋。
沈绵绵站在门口看他,“你去干什么?”
今天要干的事,少儿不宜啊。
“我陪你一起啊,你一个人,他们一群人,欺负你怎么办?我给去给你撑场子。”
沈绵绵无语。
“叫你爹来还差不多,你连我都打不过,给我撑什么?别到时候我还得顾着你。”沈绵绵拒绝了裴珩的好意并且捅了他一刀。
临走前还丢下一句重磅炸弹,“老实在家呆着,没事就把作业写了,你们要期末考试了吧?要是这次我还在第二页看见你名字,就别叫我师父。”
裴珩站在门内目送沈绵绵上车,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她的气势更想去砸场子的。
再加上特意换了更方便的衣服……这是做足了准备啊。
车子离开后,裴珩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而后回了房间。
一手和周末发消息,一手去开电脑。
手刚碰上电脑的开机键,裴珩脑海中冒出了沈绵绵走之前说的话。
叹了口气,取消发送,老老实实拿出课本。
……
沈家住的也是别墅,不过是在市区。
路上沈绵绵就给沈玲玲打了电话,这会儿车刚开到小区门口,很顺利就进去了。
只不过后面还跟了一辆车。
别墅门前,一个中年女人在侯着。
看样子是沈家的佣人。
沈绵绵下车,紧接着后面那辆车也下来四个大汉。
其中一个上前跟沈绵绵报备。
是裴时聿给她安排的保镖。
“你们在门外等我吧。”
收拾沈家这些人,还用不上他们。
这时候中年女人上前为她引路。
她刚拿出要换的鞋子,一转头沈绵绵已经进门了。
“诶,你还没换鞋呢。”
沈绵绵对后面的喊声充耳不闻。
客厅里的人听到女佣的声音,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沈宗看了沈玲玲一眼,沈玲玲会意上前。
“你下去吧,我姐不想换鞋就不换,待会儿收拾就行了。”
沈玲玲挥退了女佣,走上前亲昵地伸手想挽住沈绵绵的胳膊。
沈绵绵余光看到她的动作,毫不掩饰,直接避开了。
“话要说清楚,是表的。”说着还拍了拍刚刚擦身而过碰到的衣角。
“你!”沈玲玲见沈绵绵嫌弃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你这个……”
“好了,玲玲,长这么大了,还这么黏人,像什么话。”
周素柔,也就是沈玲玲的母亲,沈宗的妻子,沈绵绵的大舅妈,这会儿站出来打圆场。
“绵绵快来,让舅妈看看,咱们可有段时间没见了,你舅舅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我们都担心你在裴家被人欺负了。”
周素柔穿着一身旗袍,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温婉,要不是沈绵绵看到了她眼里的厌恶,还真以为这大舅妈是真的关心她呢。
沈绵绵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客厅里唯一一个没有说话的男人对面坐下。
男人中年发福,挺着个大肚子靠在沙发上,脑袋顶上头皮若隐若现。
长得跟沈眠眠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
想到原身家里全家福照片里的女人,再跟眼前这个男人对比。
沈绵绵庆幸原身母亲是挑着好的基因遗传的。
再看看旁边的沈玲玲母女,沈绵绵的目光在周素柔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
真是荤素不忌。
什么都吃。
周素柔被沈绵绵看的有些烦躁。
压着心里的火气,周素柔想去拉沈绵绵的手,结果被躲开了。
她嘴角的笑容一僵,手缓缓捏紧,就在沈绵绵以为她这就装不下去了时,沈宗开口了。
“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沈眠眠,你以为拉黑我们,钱就都是你的了?”
还真是一点弯都不转,上来直奔主题。
沈绵绵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托着下巴看他,“你继续。”
沈宗被她这态度气得呼吸加快,看着快要撅过去了一样。
周素柔赶紧给他顺气,“你说你,跟孩子较什么劲,眠眠这么懂事的姑娘,怎么可能独占她外公的遗产呢。”
沈绵绵挑眉,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玲玲收到周素柔的眼神示意,也跟着安抚她爸,只是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爸爸你别生气了,姐姐肯定是因为在裴家忙着讨好裴总呢,哪还有空想起来我们呀。”
沈宗缓了一会儿,气喘匀了,这才又看向沈绵绵。
“绵绵啊,大舅不是要跟你抢,只是你还小,手里拿着这么多钱不安全,大舅帮你存起来。”
沈绵绵嗤笑一声,“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二十七了还小,那要多少才算大,七十二吗?
周素柔见沈宗被噎住,站了出来。
“绵绵,我们也是为了你好。而且你现在可是裴太太,哪还看得上这点钱。”
说到后面,周素柔后槽牙都咬紧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那个死老头,有裴家这样好的人脉关系,居然一次都没有跟他亲儿子提起过。
最后还便宜了这个死丫头,要不然裴时聿就应该是她的女婿!
那可是裴家啊,A市财富榜前十的存在,可不是她家这个暴发户能比的。
而且买这别墅的钱还是……
幸好这死丫头不知道,不然她更不可能把钱拿出来了。
沈绵绵欣赏着自己的指甲,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蚊子再小也是肉,我不嫌弃。”
沈绵绵抬眸冲三人笑笑,眼里都是冷意。
她从一进门就没有掩饰自己,但奈何沈家这三个实在蠢笨,到现在还觉得沈绵绵是以前那个任他们欺负都不会反抗的沈眠眠。
沈玲玲装不下去了,她站起来指着沈绵绵的鼻子骂:“你个赔钱货,老实点把爷爷的遗产还给我,这钱是你一个外孙女该拿的吗?”
“我爸才是爷爷唯一的继承人,这钱就该给我们!”
沈绵绵没什么反应,也不搭理沈玲玲,而是站起来,环顾别墅一圈。
最后看向沈宗:“这别墅,住的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