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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替身木偶:能在玩家遭遇致命攻击或必死判定时,无条件转移并完美承受一次伤害。】

陆窈将木偶掏了出来,握在掌心。

就在指尖与木料贴合的瞬间,木偶原本空白的面部,如同水波般荡漾,迅速浮现出了与陆窈完全一致的清冷五官。

大巴车坠崖,对于车上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绝对的必死判定。

这也意味着,只要坠崖的事实即将发生,替身木偶的触发条件就彻底成立了。

“何必非要弄得这么难看。”

陆窈看着前方已经将灭火器高高举过头顶的胖子,微微摇了摇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右手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那具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木偶,在她的掌心里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坚硬的木料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质感,化作一滩细密的灰色粉末,顺着陆窈的指缝洋洋洒洒地飘落。

就在木偶化为齑粉的同一个瞬间。

驾驶室后方,胖子手中那沉重的红色钢瓶,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司机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在距离司机大檐帽仅仅只有不足三厘米的半空中,那个八公斤重的灭火器,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极具弹性的空气墙。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发紧的巨响在车厢前部炸开。

胖子砸下去的力量有多大,反弹回来的力量就有多恐怖。

甚至,在替身木偶的规则加持下,这股力量被成倍地放大。

红色钢瓶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零点一秒,随后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狠狠地向后反弹。

“咚!”

钢瓶厚重的底部,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胖子自己的脸上。

这一次,没有清脆的骨折声,只有令人作呕的皮肉闷响。

胖子的鼻梁骨在接触的瞬间被彻底砸成了齑粉。

几颗带着血丝的断牙,像子弹一样从他的嘴里喷射出来,打在旁边的玻璃上。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向后倒飞了出去。

“扑通。”

胖子重重地砸在过道的劣质地板上,滑行了半米,最终停在了陆窈的铺位前。

红色的灭火器“哐当”一声掉在旁边,上面沾满了一大滩浓稠的鲜血。

车厢里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胖子自己举起灭火器,然后被自己的灭火器砸得面目全非。

陆窈坐在下铺,拍了拍手心残留的木屑粉末。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满脸鲜血、已经彻底陷入重度昏迷的胖子。

胖子的脸已经凹陷进去了大半,进气多出气少。

如果不是他那一身厚厚的脂肪缓冲,刚才那一下反弹,足够把他的颈椎直接撞断。

“我早就说过,力学这东西,容不得半点造假。”陆窈冷漠地评价了一句,“你砸下去的重力,最终都会以另一种形式还给你自己。这叫因果守恒。”

大巴车依然平稳地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司机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刚才身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短发女孩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看向陆窈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狂热。

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被胖子推开的乘务员,已经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顺着过道,缓缓走到了胖子的跟前。

惨白的死鱼眼里,倒映着地上那滩还在不断扩大的血迹。

防腐剂的气味彻底盖过了车厢里的血腥味。

严重破坏乘车秩序,企图袭击驾驶员。

乘务员慢慢蹲下身子。

他伸出那双没有任何血色的手,死死揪住了胖子的衣领。就

像是拖拽一只死透了的肥猪。

两百多斤的体重,在乘务员那干瘪的手腕下,仿佛没有丝毫重量。

过道太窄了。

胖子的身体在两边的金属床架上不断碰撞。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车厢里回荡。

那些原本就生锈的铁皮边缘,像刀片一样轻易划开了他的外套和皮肉。

那条布满污垢的过道上,被硬生生地拖拽出一条刺目的暗红色血痕。

大巴车的车厢前部,靠近投币箱的位置,有一扇半米见方的金属暗门。

那是连通大巴车底盘行李舱的通道。平时用来塞一些乘客的大件编织袋。

乘务员停下脚步,单手拉开暗门上的铁环。

暗门下方,是一个漆黑且散发着浓烈铁锈味和机油味的深坑。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地狱的入口。

洞口实在太小了。

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可能把一个体型如此肥硕的成年男人塞进去。

但规则的制裁,从不考虑什么空间几何学。

乘务员抬起那只穿着黑色旧皮鞋的脚,重重地踩在胖子宽阔的脊背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折叠声骤然响起。

胖子的脊椎骨被这毫无保留的一脚直接踩断。他整个人以一种完全对折的诡异姿态,被一股蛮横的巨力,硬生生踹进了那个半米宽的金属洞口里。

“哐当!”

金属暗门轰然关闭。沉重的锁扣死死咬合,将一切惨状彻底封印在底盘之下。

下一秒,大巴车底盘传出了一阵剧烈的轰鸣。

那绝不是柴油发动机的动静。而是某种重型工业绞肉机、或者金属粉碎机全速运转时,齿轮互相咬合的恐怖摩擦声。

“嘎吱……噗嗤……”

隐约间,底盘下传出几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绝望惨叫。

但很快,这惨叫声就被机械碾碎骨骼的闷响彻底吞噬。

黏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大巴车底部的排气管和缝隙,滴滴答答地漏在盘山公路的柏油路面上。

整个车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显得如此突兀。

窗外的晨雾越来越浓。但

那种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死亡威压,却随着胖子的消失而逐渐散去。

十几分钟后,车辆的引擎声开始减弱。

老旧的空气悬挂气囊发出最后一声绵长而沉重的泄气声,这辆移动的铁皮棺材,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

“哧”

车厢前后的两扇气动车门,伴随着漏气声,同时向外弹开。

老旧的广播喇叭里再次传来乘务员那死气沉沉的通报。

“终点站已到。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依次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