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同志是小三,那也不对吧。”
“你看看人家龙同志的肚子,都好几个月了,这姑娘不是说她上个月才跟魏副团相亲吗,这么看她才是小三吧?”
“没错没错,人家早都结婚了,还舔着脸凑上去,怎么好意思的?”
他们围在左右两边,议论的声音毫不收敛,全部钻进了钱秀秀的耳朵里,
她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是小三呢。
我跟他相亲的时候,他明明就是单身。”
说着她将视线放在龙蕉蕉的肚子上,“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之前爬上他的床,故意怀上他的孩子,现在来讹了他,逼他跟你结婚的吧。”
“这是钱秀秀吧?”有人认出了她。
“钱?该不会是钱芳在文工团那侄女吧?”
“可不就是她么。”
“其实这么看他们俩还怪般配的嘞。”
这人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般配个屁,你要真说般配,她还不如沈蓝呢。”
“也是,她不如沈蓝好看。”
这一通话又把钱秀秀气得不行。
她跟沈蓝虽然同在文工团,但属于两个部门,平常交集并不算多。
不过她听说过对方天天跟在魏越山屁股后面跑,一直没成功。
所以沈蓝对她来说不过是个没本事的小丑而已,她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结果这一群无知女人居然说她不如沈蓝长得好看,简直可笑。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人最重要的是内在。
她相信魏越山也是看重一个人的内在的,能够达到灵魂上的共鸣,才是夫妻能幸福一辈子的诀窍。
“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也拒绝了你们的相亲要求。
所以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不要对我和我妻子产生任何负面影响。”
魏越山沉声开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请你现在离开,不要耽误我们回家吃饭。”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钱秀秀通红着眼眶看他,“我已经说过了,等我演出完回来就会来找你的,你为什么不能等等我?”
“如果你耳朵真的有问题的话,建议去看医生。”魏越山无语地说道。
钱秀秀看他这个态度,心里难受极了。
明明是她早就喜欢上了魏越山,凭什么要被一个半路跑出来的女人给抢走?
就因为她肚子里怀了孩子吗?
她不甘心。
“赶紧走吧,不要在这耽误人家小两口啦。”
“就是就是,人都结婚了,你还纠缠有什么意思啊?多难看啊。”
龙蕉蕉听到他们的话感慨一句,这家属院果然还是正常人多一点。
钱秀秀深深地看了一眼魏越山,又看了一眼龙蕉蕉,最后转身快步离开。
今天不是继续闹下去的好时间,等改天她一定要再找魏越山仔细聊一聊。
“没什么事,大家就散了吧。”魏越山说完这句搂着龙蕉蕉走进了家。
一进家门龙蕉蕉就等着吃饭了,她肚子实在是饿得不行了,感觉都开始隐隐作痛。
魏越山沉默地将饭盒打开,摆在她面前,“你刚才在那儿似笑非笑的,是不是就故意等着我呢?”
“嗯?”龙蕉蕉直接装傻,“你说什么?她问我路,我只是好心给她指个路而已。”
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相信我。”
“你可信吗?”
怪不得魏越山觉得自己刚才浑身不对劲呢,她就是故意想看自己笑话。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说你跟我是夫妻?”
龙蕉蕉吃了一口饭,“她没问我。”
“你不要在这儿装傻,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要是第一时间表明了我们俩的关系,她怎么可能还在门口堵我?”
魏越山非常不开心,真是难以理解龙蕉蕉到底是什么心理,为什么不直接点名他们俩的关系。
难道是觉得说不出口吗?
“你看她那个样子,我要说了,指不定当时就得闹起来,我这会都吃不上饭。”
龙蕉蕉本来就饿,他现在还在这儿揪着不放,让她都有些烦了,“还不是你自己一天到晚招惹一些桃花债,你在这儿跟我嚷嚷什么呢?
我还没嫌烦呢,到底让不让我吃饭了?”
魏越山被她说得一噎,“你吃就是了,我又没不让你吃。”
说完他坐到龙蕉蕉对面也开始拿起筷子吃饭,但吃两口他就抬头看一眼,吃两口就抬头看一眼。
龙蕉蕉想忽视都难,“想说什么就说吧,老这么抬头看脖子不累吗?”
“你要是出门了,人家要问你有没有结婚,你是不是都不承认?”
魏越山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身为已婚人士,你要有自觉,不管男女都要说清楚,免得让人误会。”
龙蕉蕉觉得他突然有些莫名其妙,“你又怎么了?
出了门谁没事会抓着人问她结没结婚啊?
吃个饭能不能安生一点,不要无理取闹了。
你要搞清楚那个钱秀秀是你的桃花,不是我的。”
“知道了。”
可算是能安静吃饭了,吃饱喝足龙蕉蕉才觉得自己的胃舒服了不少。
魏越山老老实实去刷碗,收拾桌子。
后面几天龙蕉蕉都在家老老实实画她的连环画,还收到了第三幅稿件,没想到他们那边故事连载得这么快。
不仅如此,第一幅连环画已经开始登报展出了。
顾仲天来信说,这个故事和画非常受欢迎,后续能让她分到不少钱。
既然能拿到更多的钱,那龙蕉蕉心情是更上一层楼。
等她傍晚闲来无事出去溜达一圈,发现有不少小朋友在讨论她画的连环画,这才对受欢迎这三个字有了实感。
果然,她龙蕉蕉做什么都能成功。
正打算溜达一圈结束回家,她听到了不远处几个大人也提到这画,只不过内容有些不对劲。
龙蕉蕉仔细看了看,一个短发女人被围在中间,其他人七嘴八舌追问。
“你真认识这画画的人吗?能不能给我们引荐引荐?”
“是啊是啊,我儿子说他很喜欢这画,以后想跟他学一学呢。”
“我家闺女也想学,要是能找到这老师就好了。”
短发女人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哎呀,我也只是认识那个画家而已,至于人家愿不愿意收徒弟,我也不敢保证的。”
“你刚才说的那么熟,该不会那画家就是你吧?”
“是哦,你那么了解这画的故事,该不会真是你画的吧?”
听到他们的话,短发女人故作不好意思,“你们真厉害,这都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