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镇集市。
沈瑟和江行舟无奈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行人。
她和周晋安谈完事,便和江行舟说去买晚上烤肉的食材。
谁知江钰舟也说要去,美其名曰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她哪敢拦啊,便随他去了。
玄冥几人更不说,说什么要跟着,帮忙打下手。
沈瑟争辩无果,最后只说了一句话:“随你们吧。”
江行舟还安慰她说:“没事,正好让他们下苦力。”
“我谢谢你,菜我还是拿得动。”
“有人上赶着干活,你还不乐意啊?”江行舟又劝。
她在心里嘀咕了半天,这能乐意?
这阵势看着不像是去买东西的,倒像是去打劫的。
为首的还是个女土匪。
算了,随便吧。
她拉着江行舟动作很快地买好需要的食材。
整个过程风风火火的,看得江钰舟都没忍住笑。
他低声问江行舟:“阿行,咱们很赶时间吗?”
“不赶。”江行舟敷衍地答应着。
“那弟妹走这么快干嘛?”
江行舟没立刻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许久后,他才说:“你觉得还能为什么?”
这还需要问吗?
江钰舟一脸疑惑。
总不能是因为他吧?
他好像没干什么吧?
他转头扫了一圈众人。
看着看着,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便加快步伐,独自走远了些。
项梁:“......”
主子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走那么快了?
他没时间多想,赶紧跟了上去。
“皇兄这是?”
江行舟看着江钰舟远去的背影。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别管他。”
谁知道他又抽什么风。
他拉着沈瑟的手,往旁边快走了好几步。
玄冥:“?”
他扭头看了看玄决,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可玄决也是一脸懵地看着他。
……
落霞的余晖照得回家的路都是粉紫色的。
沈瑟看着心情也是格外得好。
她心里一再觉得,这大概是她来这个世界后,遇见的最好看的天空了。
“江行舟,你还记得那个盛莉吗?”
她看着远处的天空淡淡开口。
“记得,那个做菜好吃的厨师。”
江行舟知道她对此人颇感兴趣。
“我想邀请她来我们家吃铁板烤肉,你觉得怎么样?”
顺便谈谈合作的事。
江行舟看向她,点头同意。
“好。”
“你高兴就好。”
沈瑟笑眯眯地说了声:“就知道你会同意。”
“知道你还问?”江行舟挑眉。
“这不是得假装征得你的同意嘛。”
“这叫走流程。”
万一他不同意呢?毕竟我们又不是特别熟。
江行舟无奈地扯出一抹笑。
“你呀。”
“是想吃她做的菜了吧?”
这么久了,他还是知道她的。
除了做生意就是吃。
沈瑟嘿嘿一笑:“这你都知道。”
“我还知道,你找她来是想自己开一家酒楼……”
话音刚落,沈瑟直接蹦了起来,一个转身跳到他对面。
兴冲冲地拉了拉他的袖口,语气里都是惊讶。
江行舟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她了?
“江行舟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好好说话,什么叫蛔虫。”江行舟假意板着脸。
沈瑟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
“那个不好意思,我胡乱说的。”
“别当真哈。”
江行舟没回答,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一旁的江钰舟好似有顺风耳一样,咻的一下闪现到她身边。
“弟妹,你要开酒楼啊?”
沈瑟吓一跳,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是……是的皇兄。”
“怎么了?”
江行舟二话不说,朝项梁伸出了手。
项梁立刻领会。
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沈瑟瞳孔一震,
这对吗?
皇上出个门随身带几千两的银票?
感觉那钱不是钱似的。
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江行舟已经一把接了过去。
“多谢。”
江钰舟白了他一眼:“这银票是给弟妹开酒楼用的,不是给你的。”
江行舟仔细数着手里的银票,足五千两。
他扭头就全部放到沈瑟手里。
“收好。”
沈瑟被搞懵了,这什么意思?
这钱是我的了?
她一脸懵地问江钰舟:“皇兄,这……”
不太好吧!
江钰舟挥了挥手,语重心长地说:“拿着,算是你开酒楼,我的入伙费。”
沈瑟一听,啥玩意儿?
入伙费?
您还懂这个呢?
“这也太多了吧?”沈瑟一脸为难地说。
“不多,开铺子花销的地方还多着!”
“而且你卖的那些东西又不是很贵,赚钱也不容易。”
“好好收着。”
沈瑟偷偷瞥了一眼江行舟,那眼神好像在问他该怎么办
江行舟毫不客气地说:“叫你收着就收着,不拿白不拿。”
“他钱多。”
说完这话,他又看向江钰舟。
“先说好,这银子没得还啊。”
“赚的钱也不会分给你一文。”
他说得一脸认真,甚至带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江钰舟嘴角一抽:“你倒是会打算盘。”
他余光看了一眼沈瑟。
继续说道:“我没想让你们还,也不会分你的银子。”
“我还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沈瑟:“……”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好吧!!
是她拿着不安心啊。
江行舟却不以为意,
冷哼了一声:“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江钰舟无奈说道。
此时,他心里已经问候了江行舟很多遍。
他这弟弟啥时候这么抠门了?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爱财啊。
沈瑟拿着那沓银票,心里十分忐忑。
跟烫手的山芋似的。
她一秒没犹豫,立刻把那银票放到江行舟手掌心。
江行舟:“……”
他看向她:“怎么了?”
“你把银票给我干嘛?”
沈瑟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咱家的钱不是一直归你管吗?”
她只管负责吃,钱嘛,有得花就行,身上放多了不安全。
江行舟收好银票,心情不错地跟江钰舟说了一句:“你看到了,不是我不给。”
江钰舟看了一眼沈瑟,打趣道:“阿瑟你把银票给他干什么?”
沈瑟嘴角一瘪:“皇兄,管钱这事吧,它就不适合我。”
“拿多了我也难受,一身轻多好啊。”
“反正我出门他们总有人付钱。”
“我难得落个清闲,你就别为难我了。”
江钰舟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理由,倒是新鲜。
他眉头收紧了几分,又问道:“你不怕阿行乱花?”
沈瑟眯着眼,看了看江行舟。
“他不敢。”
“你不信可以问玄冥他们。”
被点名的玄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