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说?”贺文秋看了看周遭,吞了下口水:
“不行,我们到走廊那边去说行不行,我保证只说两句话。”
“就在这里说。”秦晚抱紧了手里的记录簿:“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走了。”
“好好好,我说。”贺文秋眼眶泛红,眼下隐隐能够看到红血丝:“我知道是我做错了,我不乞求得到你的原谅,但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你不知道……”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昨天回去之后,我吃不好饭也睡不觉,满脑子都是你对我说的话……”
“你没有错,只不过是我们两个不太合适而已。”
归根结底,贺文秋犯的不是根本性的大错误,但是秦晚接受不了他这一点。
或许是因为父母影响的原因,她对感情是抱有很纯真美好的想象的。
贺文秋低下了头:“你就是担心我会在婚后,对她念念不忘是吗?”
秦晚没说话。她还记得郭盼盼说过贺文秋和前女友分手的原因,那是因为父母的阻挠。
这种情况下,念念不忘的概率是很大的,她不会去冒这个风险。
“我当时说了不会这样,你不信。我自己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还是想告诉你我不会。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能够相信我呢?唐佩已经回她家里了,以后我跟她再也不会有瓜葛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秦晚缓缓的摇了摇头:“对不起。”
贺文秋眼中划过一抹痛苦,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
“放开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秦晚看向不远处,只见荣峥大步走了过来,拽住贺文秋的胳膊强行将他推开了。
贺文秋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又是你……”
“没错,又是我。”荣峥自上而下的睨着他:
“她说的话你听不到吗?她让你松手,为什么还要一个劲的纠缠?”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贺文秋气红了眼:“你管得太宽,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少在这里胡乱掺和!”
“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荣峥道:“你是自己离开,还是我请你离开?”
“你胡说,这怎么可能呢!”贺文秋看向他身后的秦晚:“秦同志,你说句话啊,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他吗?”
秦晚张了张嘴:“你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贺文秋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退:“怎么会这样呢……你是不是已经跟他好上了?这怎么会……”
“既然已经明白了,以后就不要再纠缠她。”荣峥刻意没有收敛身上的气息,一股杀意自空气中弥漫开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片冰冷:
“否则,我绝对不会再轻饶你。”
贺文秋先是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看了看秦晚,又看了看荣峥,目眦欲裂,浑身发抖的跑了出去。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见讨厌的人不见了,荣峥身上的威压一下子就消失了,变得令人如沐春风起来。
“没有,你怎么往这来了?”秦晚好奇的打量他。
“喏。”荣峥将手上的两个纸包递过去:“我记得你挺喜欢吃甜的,这里边有绿豆糕还有桂花糕,都拿回去尝尝。”
秦晚接过了,压下了上扬的唇角,可是圆圆的眼眸还是弯弯的:“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不得不说,荣峥还真会投其所好。
因为糖珍贵,秦晚都记不清多久没吃过糖了。而糕点作为糖油都有,又甜又香的东西,她自然是很喜欢的。
“之前在食堂吃饭,你喜欢挑着甜的菜系去吃。”
“确实……”秦晚面颊发红的低下头:“你观察的的确仔细。”
她看向他另一侧的胳膊,那里覆盖着他的军装,看不出来他的恢复情况怎么样:
“昨天我就想问你了,你的胳膊好得怎么样了?怎么还顶着一身伤陪孟援朝相亲去了?”
“忘了跟你说了。自打喝了你送的水之后,我的伤势就好了大半,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结痂了。”他笑着看向她:“你是不是往里边放药了?”
秦晚不能够说出来灵泉的秘密,于是顺着他的话说:“哪里有你说得这么神奇,只是普通的水而已,应该是大夫的医术高超,所以说恢复的速度才这么快的吧。”
荣峥没有跟她深究这个问题,眼底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脑海里还有荣峥胳膊上血肉翻涌的画面,他伤的还是右边的胳膊,当时如果再深一点,他的这条胳膊可能就会失去原本的灵活,那对于他的职业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心里还是还是放心不下:“我,我想看看你的胳膊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你想在哪看?”他又问:“这附近有还空着的病房吗?”
“有……”
俩人进了一间空的病房,秦晚先是将门从里边插上了,回头时发现荣峥已经坐在床上,解开了衣服的两颗扣子,随即大大方方的往下一拽。
古铜色的半边胸膛和肌肉偾张的胳膊露了出来,他的胳膊看上去很结实,顶她的两只胳膊那么粗了。
秦晚先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随即又放下手来:“你,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脱……”
荣峥深邃的眼眸露出几分不解:
“不是要看胳膊上的伤口吗?”
秦晚也知道自己这话挺站不住脚。厂医院不大,她基本上几个科室都待过,有时候治疗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遇到赤着上身的男同志。
不过他们身上瘦条条的或者就是一整块大肚腩,她都是平常心对待的。
可是荣峥这只露出来半边胸膛和胳膊就……
只能说他的身材太不一般了。
“怎么了,你害羞了?”
调笑的声音响起。
“才没有。”
秦晚故作镇定的走过去,弯下腰查看他胳膊的恢复情况,那道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真的已经结了痂。
灵泉水的作用果然强悍,想来只要再多给他一些,荣峥很快就能康复。
她伸手触碰了一下结痂的伤口,想要判断恢复得怎么样了:“疼吗?”
“不疼,有点痒。”
他话音刚落,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圈禁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