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记住,手脚干净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放心交给我!”
阿武早就憋坏了,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直追那个狼狈的背影。
傻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是晚饭吃撑了?还是刚才那一幕吓破了胆?反正他就是觉得腿肚子转筋,快迈不开步子了。
他心里骂娘,拼命给自己打气:
“不能停!必须冲进市区!”
“一旦落在郊区,那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回想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他把车停在几公里外。
现在看来自作自受,肠子都要悔青了。
正胡思乱想着,旁边的树林里突然传出沙沙的声响。
声音不大,但在傻强耳中,简直比 爷的催命符还要刺耳。
嗖!
一道黑影毫无预兆地弹射而出,稳稳堵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傻强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晦气!怕什么来什么!”
阿武站定,双手插兜,看着气喘如牛的傻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块头,火急火燎的,这是急着去投胎啊?”
虽然阿武表情轻松,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傻强脊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他毕竟是在刀尖上舔血混过来的,恐慌只持续了一瞬。
很快,理智回归大脑。
不管对方是谁,一对一总比刚才那种被围殴的局面要好得多。
这些年,虽然蒋天生刻意打压靓坤,导致傻强一直没升上红棍的位置,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废物。
比起苏晨和阿布那两个怪物,眼前这人明显弱了一档。
只要拼尽全力,突围应该不难。
想到这儿,傻强眼中的慌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凶狠。
既然逃不掉,那就动手!
寒光一闪。
他猛地抽出腰间 ,带着凛冽杀气,直刺阿武咽喉。
阿武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找死。”
足尖刚碾过水泥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空气被极速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硬碰硬!
金属撞击的爆鸣声连成一片,火星子在昏暗的巷子里炸裂开来。
仅仅几个回合,傻强那张本来就粗犷的脸此刻扭曲成了苦瓜色。
他原本以为面前这人是块软柿子,随手就能捏碎。
可拳头砸在肉上的触感告诉他,自己大错特错。
这家伙不仅是块铁板,更是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额头、肋骨、大腿……浑身上下像是被重锤轮番轰炸,疼得他眼前发黑。
“去你大爷!”
骂声未落,攻击节奏陡然加快。
手中的钢管不再是挥舞,而是化作一道寒芒,直逼阿武心口要害。
生死关头,退无可退。
阿武眼皮都没抬一下。
左脚向后滑步卸力,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
傻强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咳——”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鲜血喷洒在地面,触目惊心。
他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身影。
作为洪兴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他太清楚这种战斗风格意味着什么。
力量或许不如阿布那种怪物,手段也不像苏晨那般阴狠毒辣。
但阿武最可怕的地方在于精准。
每一击都卡在关节和内脏最脆弱的节点。
不致命,却痛彻骨髓,让人丧失战斗力。
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其实他猜对了一半。
阿武确实有底线,但那底线是拿钱说话的。
若是徒手,他大概还能讲点江湖道义。
可手里有了家伙事儿,那就完全是另 事。
呼哧,呼哧。
大口喘着粗气,傻强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试图用利益来撬动对方的良知。
“兄弟,路窄相逢,何必互相为难?”
“大家出来讨生活,图的都是个钱财。”
“今天这事儿,就当是个误会。”
“五千万。”
“只要你现在收手,事后这笔钱直接进你口袋。”
阿武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数字有些意外。
“多少?”
“五千万!”
傻强见有门,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是洪兴的话事人,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三天之内,绝对到账。”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
阿武垂下眼帘,似乎在权衡利弊。
沉默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成交。”
傻强刚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听见对方冷冷补了一句。
“不过,五千万只够买个全尸。”
空气瞬间凝固。
傻强脑子嗡的一声,满脑袋都是问号。
“啥……意思?”
阿武耐心地解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就是拿钱,买命。”
“我会处理得很干净,让你走得体体面面。”
“毕竟我经手的‘客户’不少,经验丰富。”
“钱一到账,立马动手,绝不拖泥带水,保证让你少受罪。”
说到这里,阿武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要是再加一千万。”
“我可以考虑给你换个更舒服的走法。”
傻强脑子一片空白。
这哪是打拳,分明是戏耍猴子!
怒火瞬间烧穿理智,他五官扭曲,喉咙里挤出句脏话。
“废话少说!”
“老子混迹江湖十来年,可不是软脚虾!”
“今日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得拖你陪葬!”
话音未落,人影已至。
这一回,招招致命。
不要命式的打法,带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阿武非但没退,眼底反而燃起两团火。
“这才叫痛快!”
力量悬殊太大。
傻强块头大,力气沉,每一拳都裹挟着狂风,霸道绝伦。
硬碰硬必输。
阿武侧身躲过重击,借力打力,只在破绽出现时,才出手一次。
电光石火间,交锋不过十余次。
傻强呼吸粗重,双臂酸麻。
反观阿武,面色红润,越打越精神。
这怎么可能?
难道这家伙身体里装的是铁板?
傻强心头惊疑不定,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
一旦苏晨那边收场,自己就是瓮中之鳖。
必须突围!
“吼——”
一声暴喝炸响。
傻强猛地跃起,双腿如钳锁住阿武腰际,借助惯性向后猛摔。
他想把对手甩飞,趁机遁走。
然而变故陡生。
半空之中,阿武脊背诡异地反折,腰腹核心爆发惊人柔韧。
脚尖如刀,精准狠狠踹在傻强后脑。
砰!
闷响震耳。
鲜血飞溅。
傻强惨叫一声,重重砸地,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后脑勺剧痛钻心,伤口清晰可见。
阿武慢悠悠踱步上前,神色淡漠。
刚才那股凶悍劲儿荡然无存。
傻强彻底崩溃,涕泪横流:
“哥!饶命啊!”
“留我一命,要什么给什么!”
“金钱、地位、美女,统统奉上!”
阿武冷笑,满脸不屑。
“你当自己是皇上?”
“有那本事,何必跪在这儿求我?”
傻强张了张嘴,再发不出声音。
绝望笼罩全身。
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时,阿武语气忽然一转。
“不过嘛……”
“我确实缺件东西。”
这句话像救命稻草。
傻强眼中重新迸发出光亮:
“您说!只要办得到,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含糊!”
阿武身子微躬,下巴朝前点了点。
傻强脑子转不过弯,还以为对方要递话或者给好处,脚下步子迈得飞快就凑了过去。
谁知人刚靠近,阿武那张脸瞬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他贴在那人耳畔,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听见:
“把命留下。”
话音未落,闷棍带着风声呼啸而下。
结结实实砸在傻强天灵盖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甚至能听见骨裂的脆响。
傻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前直接炸开一片白光。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阿武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嫌弃: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还有。”
们这行,心软是大忌,变态反而是种天赋。
比起阿布那种干脆利落的收割,阿武更享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过程。
看着敌人从惊恐到崩溃,那种掌控生死的 ,比什么都让人上瘾。
傻强此时已经疼得意识模糊,胸口剧烈起伏,满脸狰狞。
可越是挣扎,头顶的窟窿流出的血就越凶。
没撑过三分钟,这人腿一软,彻底断气。
阿武抬起脚,在对方脸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失望地咂咂嘴:
“真不经玩,这就歇菜了?”
说完,他弯腰捡起傻强手里的刀。
手腕翻转,刀尖精准刺入咽喉。
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
另一边。
苏晨配合阿布,动作行云流水。
剩下的洪兴马仔根本招架不住两人的联手攻击。
没过多久,地上躺倒了一片。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