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傅家祠堂。
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寒冬的深夜还要冰冷。
傅家所有在江南的核心长老,都被紧急召集于此,一个个神情凝重,不知道发生了何等大事。
傅仲庭(傅二叔)坐在长老席的首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得意。
在他看来,丝绸工坊被烧,必然会让宋思然这个黄毛丫头焦头烂额,威信大失。
今晚这场紧急族会,很可能就是家主傅伯安要向自己妥协,交出部分权力来换取他的支持。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利益最大化时,祠堂大门缓缓打开。
宋思然一身素衣,面沉如水,缓步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面色铁青的家主傅伯安,和神情肃杀的摄政王卫峥。
“各位叔公,各位长老。”
宋思然站定在祠堂中央,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夜紧急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关乎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要向各位宣布。”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我傅家,出了叛徒!”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就在今夜,我傅家最大的产业,城东丝绸工坊,被人一把火烧成灰烬。而纵火的凶手,正是勾结了外敌【黑色莲花】的家族内鬼!”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傅仲庭的身上。
“傅二叔公,您说,是吗?”
傅仲庭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勃然大怒道:“宋思然!你休要血口喷人!工坊被烧,老夫也痛心疾首,你竟敢怀疑到老夫头上?我看你分明是自己管理不善,想找个替罪羊!”
“没错!二爷为家族操劳一生,忠心耿耿,岂容你一个外来的野丫头污蔑!”他身后的几名保守派长老也立刻起身附和。
“是不是污蔑,很快就知道了。”
宋思然冷笑一声,她知道,没有铁证,这只老狐狸是绝不会认罪的。
她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就在祠堂内对质的同时,另一边,傅仲庭的私人庄园,已经被卫峥的【夜鹰小队】和傅语棠带领的部分【风雷卫】改革派,围得水泄不通。
“动手!”
随着卫峥一声令下,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入庄园。
庄园内的护院虽然精锐,但在这些装备了【夜视仪】和【消音弩】的特种部队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便已结束。
庄园深处,那个正在悠闲品茶的护院总管【高福】,被傅语棠一剑抵住了喉咙。
“是你?”高福看着眼前的傅语棠,眼中满是震惊。
“高教头,好久不见。”傅语棠的声音冰冷,“跟我走一趟吧,有人想见你。”
祠堂内,傅仲庭还在负隅顽抗,与宋思然激烈地辩驳着。
他身后的保守派长老们,也纷纷为其帮腔,指责宋思然野心勃勃,意图夺权。
就在他们自以为占尽了“道理”和“人心”之时。
“砰!”
祠堂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人,被狼狈地扔了进来。
正是护院总管,高福!
傅仲庭在看到高福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卫峥缓步走入,一把扯掉高福左臂的衣袖。
一个狰狞的、吐着信子的蛇头刺青,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蛇……蛇形刺青!”
“是二十年前的黑莲教妖人!”
在场的几位经历过当年惨案的老人,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傅仲庭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人证有了,物证也该上场了。”
宋思然淡淡地说着,对门外招了招手。
一名穿着作坊管事服饰的年轻女子,捧着一本账册,走了进来。
正是被宋思然策反的间谍,青雀。
“各位长老请看。”
青雀将账册高高举起,朗声说道:“此乃傅二爷通过【黑莲商行】,向【黑色莲花】组织提供资金和家族情报的全部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有他的亲笔签名和私印!”
人证!物证!
铁证如山!
傅仲庭再也撑不住了,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
那些刚刚还在为他辩护的保守派长老,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忙跪倒在地,向宋思然和傅伯安拼命磕头求饶。
“家主饶命!少主饶命!我们都是被傅仲庭这个叛徒蒙蔽了啊!”
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以宋思然的压倒性胜利告终。
她不仅揪出了隐藏最深的内奸,更借此机会,一举统一了整个江南商会,将所有权力,都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中。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个商业帝国唯一的、真正的掌控者。
“说!你们黑色莲花,费尽心机,到底在找什么?”
在宋思然特制的“吐真剂”面前,高福的心理防线被彻底摧毁。
“是……是【地核碎片】……”他眼神空洞地回答,“圣主说,那是启动‘最终计划’的关键。我们烧掉丝绸工坊,就是为了……为了抢夺藏在工坊密室下的另一件圣物……”
密室?圣物?
宋思然心中一凛,立刻带人赶往工坊废墟。
在清理完残骸后,他们果然在工坊的地基深处,发现了一间被烧得漆黑的密室。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只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被强行撬开的玄铁盒子。
盒子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用鲜血写就的、充满挑衅的字迹:
“多谢赠宝,静候佳音。”
落款是——
“黑莲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