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便答应了,但他只要两成,多了他不要。他知道,如果没有辰希姑娘,没有蓝家,他活不了,阿苑活不了,温宁也必定要遭受金氏折磨,所以他研究出来这些东西,也是为了报答蓝家。
蓝曦臣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但他却暗中把魏婴的待遇提到与他同等,温宁和阿苑也提到和忘机同等。玄清知道了,没有说什么,人才嘛,谁不喜欢,蓝曦臣这样做才对。
想到这,她就想到江澄那个人,真是高低立判,想到魏婴为江家冲锋陷阵那么久,连个长老的名分都没有,他自己都当宗主了,魏婴还是云梦江氏的大师兄,就离谱。
魏婴是他师兄,与他乃是同辈,他是宗主,魏婴却是大师兄,那魏婴到底是江枫眠的弟子,还是他江澄的弟子。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糟心。
蓝曦臣摇了摇头,说道:“未曾听说他出关了,不过怀桑说,应该也快了。”,玄清挑眉,她问道:“任务堂那个法阵怀桑弄好了?”
蓝曦臣点了点头,“弄好了,怀桑说,效果很不错,他要给无羡送一份大礼,那个法阵太有用了。”
玄清笑了笑,那个法阵是魏婴结合阵、符、器三道研究出来的,法阵上有三个屏幕,分别对应发布任务区、接受任务区、完成任务区。
而三个区皆与通讯玉佩联通,只要有通讯玉佩,都可以随时查看三个区,除了交任务必须亲自到任务堂,其余接任务和发布任务皆可以在通讯玉佩上进行。
而发布任务有一条规定,必须在蓝、聂两家或是散修联盟的任意一驻地,把报酬存入其中,才可以发布任务。
这个法阵是实时更新的,只要任务一发出或接收,会立刻同步到任务堂。为了研究这玩意,魏婴折腾了整整一个月,中途还把玄清拉上。
玄清也没办法,只好同意,但她不上手,她虽然不亲自上手,却在他和那群人研究到瓶颈时,给他们一些提示,或者建议他们用阵法或符箓代替。
一开始魏婴是打算研究出一个法器的,在玄清有意无意的引导下,直接弄成三道合并的结合体,法器为基,符箓为辅,阵法为主。
这玩意耗资不小,是到了就连蓝曦臣和聂怀桑看了成本后,都忍不住心痛的程度。
所以目前只搞了三个,一个在散修联盟总部,一个在清河,一个在彩衣镇。
不过这东西是真的方便就是,且弄好后,只要不暴力摧毁,它能运行很久,因为魏婴偷偷加入一个灵怨转化阵。
这个阵法除了魏婴,就只有玄清知道,玄清看到他的阵图时,看出魏婴特意把这个阵法隐藏起来,玄清欣慰一笑,总算长点心眼了,不错。
魏婴他们忙完了,一回头,便看到三个蓝家人排排站在一起看着他们。他们穿着蓝氏特有的卷云纹家袍,身上佩戴的都是带有蓝氏印记的配饰,低调却内含奢华。
辰希姑娘站在中间,蓝曦臣和蓝湛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三人皆样貌出众。
宗主气质温润,辰希姑娘气质平和,蓝湛气质冰冷,三人气质不一,站在一起,却有种诡异的和谐之感。
他以前一直觉得他们三个不像一家人,主要是辰希姑娘表现得不像蓝家人,她有着蓝家人没有的霸气和杀伐之气。可今天这么一看,他们三个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尤其是这半年来,宗主越来越像辰希姑娘了,他的行事风格带上了辰希姑娘特有的霸气和杀伐之意。
而蓝湛也变了不少,他变得温和了,不再是以前冷冰冰,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魏婴看着他们三个,直接露出一个晃眼的笑容,他把身边两个小家伙拉了起来,对他们说道:“阿苑,景仪,你们快看,宗主、辰希姑娘、蓝湛站在一起好不好看?”,两小只狂点头,好看,太好看了。
修士听力极佳,魏婴又没藏着掖着,他们三人自然听到了他的话,玄清和蓝曦臣无奈的摇了摇头。蓝湛则是嘴角微微翘起,他喜欢现在调皮捣蛋的魏婴。
现在的魏婴,比起半年前的魏婴,那真的是天差地别。那时魏婴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身上一直环绕着,一股绝望、悲凄之意,给人一种随时可以死一死的感觉。经过大家半年来的努力,他总算恢复以前的活泼灵动。
等他们回到雅室,阿苑和景仪乖乖的,跟着弟子回去读书识字了,五人坐在雅室里,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玄清敲了敲桌子,把他们的注意力引过来后,她把蓝曦臣跟她说的事,说了一下,然后看向魏婴,问道:“无羡,金陵台,你可要去?”
蓝湛有些紧张的看向魏婴,魏婴的手不自觉的摸上手腕上的随便,他对着玄清说到:“辰希姑娘说的对,有些事,总该去解决的,我会去。穷奇道那边,我亲自出手,也请辰希姑娘助我,我断然不会让它成为第二个夷陵乱葬岗。”
玄清点头应下,穷奇道本就是她有意为之,魏婴就算不去,她也要去处理掉的,有些账,还是要算的。
玄清想了想,说道:“魏婴,听说有人在义城看到你小师叔了,你可要去看看?”
这是木樨给她发的消息,他知道魏婴和晓星尘的关系,也知道魏婴现在,在蓝家地位特殊,所以他在得到散修的信息时,第一时间通知了玄清。
魏婴眼前一亮,“当真?太好了,之前就听说他失踪了,宋子琛道长一直在找他,这下总算有消息了。等金陵台的事忙完,我就去义城找他。”
玄清点头同意了,因为要去金陵台,家里也需要安排一下,所以大家商定,两天后,出发金陵台。
与此同时,蓝曦臣也把消息放了出去,穷奇道可是不少人的心病,大家都怕它突然爆发,到时候修真界将迎来一场浩劫,只是因为之前蓝聂两家都表示不插手金家之事,他们不敢上门打扰。
相信这次蓝家愿意出面解决此事,那些仙门百家会很高兴。正如蓝曦臣所想,蓝家放出消息,说两天后去解决穷奇道的事后,众人都兴奋了。
不少人在有通讯玉佩的人转告下,纷纷好奇的往兰陵而去。这算的上是修真界的大事,他们当然要去凑热闹。
木樨在知道玄清会去金陵台后,立刻把事情安排好,他要赶去,跟恩人一起除魔卫道,正阳剑法他已经会了,还没用过呢。
修真界现在最火的除了任务堂,就是这套由辰希姑娘传授的正阳剑法。这套剑法不挑资质,不挑天赋,人人可学。不少没有师承的散修和普通百姓都跟着学了。
而此剑法不愧它正阳之名,在一名学武的凡人,用它斩杀两具低阶凶尸后,可谓是一战成名。
那是凡人百姓第一次,通过自己的能力斩杀邪祟,无需仙家法器,也无须学习仙家术法。
自那以后,无论是仙门还是平凡百姓都在修炼此剑法。玄清知道后,只对蓝曦臣说,让他每个月初一和十五,安排蓝氏弟子在蓝氏所属地界,教众人练习剑法。
此事一出,蓝氏的名声更是好的没话说,聂怀桑和散修联盟立刻有样学样,很快便也教学起来,其他仙门百家有的跟风学习,有的不屑一顾,他们觉得哪有那么夸张,一套剑法而已。
两日时间过得很快,兰陵城中人来人往。自从金氏败落,加上穷奇道之事,兰陵城可谓是安静的可怕。
不过自从两天前蓝氏放出消息,他们要解决穷奇道的问题,兰陵城便开始重新热闹起来。
玄清带着蓝家一众人,直接瞬移出现在金陵台底下,这是和聂氏商量好的,大家一起集合,见过金光瑶后,他们直接去穷奇道。
辰希他们出现时,聂怀桑已经带着聂家人在等着了,他们知道辰希姑娘有瞬移的能力,也知道她能带人瞬移,可也没人告诉他们,这辰希姑娘能带着几百人瞬移啊。
突然出现了一大群蓝家人,把现场所有人都吓的不轻,这蓝家要是有什么称霸的想法,有辰希长老这个大杀器在,都不需要一个月,整个修真界都得被他们拿下。
玄清看了一圈众人,对聂怀桑和木樨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蓝曦臣,蓝曦臣心领神会,他立刻安排弟子先行,让他们赶往穷奇道,他们等会再过去。
聂怀桑和木樨也赶忙安排跟来的人与蓝氏弟子长老们一起去,其他来凑热闹的修士和世家们,也纷纷效仿。
玄清看了一圈这个以前人来人往的金陵台,现在明显是一副萧条败落的样子,她没有再说话,她直接运用缩地成寸,几乎瞬间在众人面前消失。
等大家抬头看时,发现她一步踏出,已经到了金陵台的一半,魏婴带着温宁,御剑直接跟上,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若是以前,他们会选择走上去,可现在的金陵台,还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尊敬的。
玄清两步踏出,便已经出现在金陵台上,金光瑶带着他仅存的几位手下,恭敬的站在门口前等着。看到突然出现的玄清,他恭敬的躬身行礼。
玄清没有拒绝他的礼,她打量了一下他,一年前,她看过他在金陵台意气风发的样子,看到他八面玲珑的招待来宾的样子。
当时她还在为魏婴的遭遇生气,看到他踩着那些无辜之人的尸骸上位,只觉得无比恶心,所以她连管都不带管他,直接把计划安排完,便转身离开了。
没想到,一年后她再次看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他很消瘦,眼里是一片死寂,眉心处有深深的皱痕,显然他过得很不好。
就在玄清打量他时,蓝曦臣、蓝湛、魏婴、温宁、聂怀桑、木樨和一众看热闹的人到了。
金光瑶很是礼貌的对着这些不请自来的人行了一礼,又单独对蓝曦臣行了一礼,说了一声“蓝宗主。”,蓝曦臣、蓝湛、魏婴、温宁、聂怀桑回了他的礼,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回了礼。
蓝曦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玄清身后,他与金光瑶早已断交,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金光瑶脸上的微笑,有些维持不住了,但他还是勉强的笑了笑。他仔细打量了蓝曦臣一番,忍不住垂下眉眼,二哥变了好多,他身上带的杀伐之气,与这位看似平和的辰希姑娘是一样的。
看来她果然把二哥教的很好,或者二哥自己都没发现,他现在站的位置,是属于守护者的位置,二哥居然怀疑他会伤害她吗?
怎么可能,先不说这位辰希姑娘,一看就知道修为不凡,就凭她是二哥的姐姐这一点,他就绝对不会伤她。
上次因为算计魏无羡,让蓝忘机被罚了戒鞭,连累了二哥挨了十戒鞭,到现在为止,还是他的痛。
若是这次她要是在金陵台出了什么意外,以她在蓝氏的特殊,二哥怕是要受罚,就算现在蓝氏家规改了,二哥怕还是得受罪。
听说二哥被罚抄家规三千遍,到现在都还没抄完呢,他不能再连累他了。
玄清不想浪费时间,直接问道:“敛芳尊想要见我,现在已经见到了,可有什么事要说?”
金光瑶收敛了笑容,对着玄清说道:“辰希姑娘,我们可否单独聊聊?”,蓝湛和蓝曦臣同时上前,挡在玄清身前,魏婴、温宁、聂怀桑、木樨则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聂怀桑眼里闪过一抹杀意,辰希姑娘可不仅仅是蓝家人,也是他和整个聂氏的恩人。金光瑶要是敢找死,他不介意送他一程,正好辰希姑娘教的扇法他还没用过。
玄清伸手拍了拍挡在身前的两人,说道:“曦臣、忘机,不必如此,他还没那个能力伤我,也不敢伤我。”
玄清本来不想理会他的,可是想到在没有踏入金陵台时,他也曾善良过。即便他后来作恶时,对于大部分的百姓而言,他也曾庇护过他们,也给过他们安稳,玄清还是选择来见见他。
在众人担心的目光中,玄清和金光瑶走到金陵台边上,玄清背对着金光瑶,对于此人,她的感情是复杂的,既有对他的怜惜,也有痛恨,但终归她选择漠视。
漠视他的一切,不管是否可怜,是否身不由己,是否恶贯满盈,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自己造的孽,酿的苦果。
他最大的错,不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而是他明明知晓,却还是去做了,他是清醒的自甘堕落、走向自我毁灭的。
他明知道金光善不好,不值得,可他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父爱,选择助纣为虐,这也是玄清漠视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