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陈情和随便的变化,想到手指上储物戒,想到她给他扎的头发,想到她特意带着他过来这边道别,他觉得,有一位如此真心待他的姐姐,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魏婴只是分了一下神,便往聂氏营地走去,他还是找聂兄玩去吧,至于蓝湛,他想了想,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还是选择了避开他,何况,蓝湛哪里有涛涛那个小家伙在,应该不会寂寞的吧?
晚上,蓝曦臣和聂明玦设宴款待玄清他们,蓝启仁没有参与,他已经被玄清下午给的各种修真常识给迷住了,现在正埋头苦读呢。
因为这次玄清只是作为魏婴家属的身份过来的,所以桌上就只有,聂氏兄弟、蓝氏兄弟,还有玄清他们三人,并没有邀请江氏姐弟。
虽然辰希长老没有明说,做事也是规规矩矩的,但所有人都明白,她不喜云梦江氏,所以大家都很识趣,蓝聂两家没邀请,那边也没来。
玄清到时,蓝家兄弟和聂明玦、涛涛已经到了,魏婴和聂怀桑还没到,他们正要行礼,被玄清用灵力压住了,动弹不得。
玄清坐下后,魏婴和聂怀桑也跟着到了,两人看就差他俩了,赶紧不好意思的上前行礼,一阵寒暄之后,众人落座,玄清先起筷夹了一点菜吃掉,其他人也纷纷起筷。
等吃过饭,弟子把饭菜撤下,玄清看向魏婴,问道:“阿婴,想喝酒吗?”,魏婴眼前一亮,他期待的看了过来,玄清明白了,衣袖一挥,十几坛酒便出现在不远处的地上。
魏婴和聂明玦都不由瞪大眼睛,因为那堆酒里,有属于姑苏的天子笑,有属于清河的烧刀酒,聂明玦不由问道:“辰希长老会喝酒?你去过清河?”
不怪聂明玦疑惑,因为那十几坛酒里,可有着四五种好酒,都是来自不同地方的品种,若非喜欢喝酒,那就是懂酒之人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收集这么多酒。
玄清笑了笑,说道:“会喝一些,去过,清河食乐居里面的东西,还不错。”
而魏婴和聂怀桑早就各自去抱了一坛酒过来了,聂怀桑把烧刀酒放到聂明玦面前,对着玄清问道:“辰希姑娘喜欢什么酒?我给你拿。”
玄清说道:“竹叶青。”,看着聂怀桑又点头去拿酒了,玄清手一动,一个铜壶便出现在她手里,铜壶还丝丝冒着冷气。
她给涛涛斟了一杯,又给蓝曦臣和蓝湛各倒了一杯,便把铜壶放下了,说道:“这是灵果汁,你们不能喝酒,便喝这个吧。”
蓝曦臣和蓝湛赶忙谢过,玄清摇了摇头,接过聂怀桑给她倒的酒,轻抿一口,熟悉的味道滑过喉咙,她不由眼睛眯了眯。
魏婴看到灵果汁有些好奇,他端起蓝湛面前的杯子,闻了闻,说道:“姐姐,这是个好东西啊,灵气充裕,味道怎么样?好喝吗?”
玄清放下酒杯,说道:“酒或灵果汁,你只能选择一种,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两样同时喝。”
蓝湛突然开口问道:“辰希长…姐姐,魏婴的身体,适合喝酒吗?他昨天还那般虚弱。”
玄清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无妨,有我在。”,语气里的自信丝毫不曾隐藏。
蓝湛听到后,便放下心来,魏婴听到自己不能两样一起喝,不由有些蔫了,他把杯子放回蓝湛面前,便拿起天子笑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之声。
聂明玦见他喝酒爽快,便与他一起拼起酒来,聂怀桑时不时也跟他们碰杯,玄清则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她知道魏婴心情不好,所以她特意让他喝酒的,有聂氏两兄弟陪着,倒不至于太过寂寞。
蓝曦臣喝了一口杯中果汁,不由有些愣怔,好醇厚的灵力,而且这些果汁还能修复暗伤,他感觉他手上的暗伤隐隐在恢复。
他看向弟弟,发现他眼里也有惊讶之意,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移开目光,蓝曦臣便知道,不是他的错觉。
他看了看对面拼酒的三人,又看了看旁边的辰希长老,再看了看坐在蓝湛特意铺好的帕子上的涛涛,不由垂下眉眼,心里思绪万千。
涛涛喝了一杯果汁后,便对玄清说道:“姐姐,那套修真界常识书,你再给湛湛一套呗,他的那套,下午时,给羡羡拿去给江宗主了。”
玄清点点头,手一挥,一沓书便漂浮在蓝湛面前,蓝湛伸手接住,对她道了谢,玄清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涛涛见他收了书,便让他拿出其中一本,看他照做后,便开始给他讲解起来,蓝曦臣见此,也凑近去听。
就这样,这边三人学习,那边三人喝酒,而玄清则在淡定的小酌,气氛诡异的和谐。
一个时辰过去了,喝酒的三个人都倒下了,他们喝了不少酒,中途,玄清还给他们补了一次酒。
而蓝湛这边,那本书已经翻了大半,玄清看差不多了,便说道:“涛涛,夜深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们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学习吧。”
涛涛当老师正当得起劲呢,主要是两个蓝家人学东西是真的又快又好,他都快教出成就感了,但是听到玄清的话后,他还是快速停了下来,点头应下。
蓝曦臣和蓝湛见此,起身恭敬的对着涛涛行了一礼,涛涛飞了起来,也给他们回了一礼。
他飞到玄清身边,说道:“姐姐,羡羡他喝醉了,该怎么办?”,玄清看了一眼那边三个醉鬼,说道:“扶回去呗,还能怎么办?又不能丢了。”
涛涛忍不住笑了,他调侃道:“姐姐舍得把羡羡丢了?”,玄清瞥了他一眼,说道:“涛涛,你皮痒了?”
涛涛不停摇头,赶紧往后退了退,远离了玄清一点点,还真的就一点点。
玄清衣袖一挥,三个醉鬼身上的酒气被她挥散,她正准备过去抱起魏婴,突然又顿住了。
她看向蓝湛说道:“蓝二公子,有些时候,有些话你不说,阿婴是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的,阿婴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又敏感。
你之前的举动,让他以为,你很讨厌他,不喜他,所以他才会一直躲着你,才会误会你想把他带回蓝氏,是想废除他的修为、将他囚禁起来。”
蓝湛震惊的瞪大眼睛,他摇头说道:“辰希姐姐,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也不会这样做。”
玄清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可我知道没用,关键是某人不知道啊,蓝二公子,不是人人都是你兄长,我们可不能从你的脸上看出你的想法。”
玄清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蓝湛,终是不忍心,说道:“蓝二公子,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有些人和事,一旦错过了,也许就是一辈子,甚至可能是阴阳相隔,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对着他们兄弟点点头,便走到魏婴身边,伸手将他扶起,让他半靠在她身上。
玄清看了一眼涛涛,涛涛落在玄清另一边空着的肩头上,他对蓝家兄弟挥挥小手,之后,三人直接在他们兄弟两面前消失了。
蓝曦臣还没从弟弟身上有秘密,还瞒着他中回过神来,便看着眼前三人消失不见了,不由震惊的失去仪态。
这位辰希长老修为到底有多高?竟能瞬息之间带着人消失,看来她比他们想象之中还要强。
蓝湛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地方,心里波涛汹涌,辰希姐姐她知道他的心思了?!!可她是怎么知道的?他的心思,就连兄长都不知道,不过,她的意思是不反对吗?
蓝曦臣看着有些沉默的弟弟,问道:“忘机,辰希长老这话是何意?你与魏公子是怎么回事?”
蓝湛看着目露关心的兄长,只是摇了摇头,对他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蓝曦臣无奈的看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赶紧安排聂氏弟子,把聂明玦和聂怀桑,送回营帐中休息。
第二天用过早膳后,玄清便用瞬移带着众人回到不夜天广场,温家人对她行了一礼后,便纷纷散开,各自回去复命了。
而玄清则带着魏婴和涛涛,去见了温若寒,魏婴低头行礼,心里却复杂得很,之前,他做梦都想杀了温若寒,谁能想到,他们现在竟能如此平和的待在一起呢。
温若寒看着对他行礼的魏婴,心里明白,这小子只不过是表面顺从罢了,心里指不定想着怎么弄死他呢。
不过无所谓,他温若寒不惧,何况这小子是辰希姑娘的人,又不是他们温氏的,他才懒得管,现在的事,已经够多了。
玄清没管他们暗中的较劲,而是把蓝聂两家的态度告诉他,蓝家人表示,等蓝聂两家人忙完手上的事,会召开一场清谈会,到时候,一起商讨重定修真秩序,和清理乱葬岗的问题。
温若寒一挑眉,问道:“你见着蓝启仁了?那个小古板没骂你?”,不怪他会这么问,清谈会这种无聊的宴会,也就只有蓝启仁把它当真了,其他人,呵!
玄清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他敢吗?骂我?我没骂他,已经是够好的了,他要是敢骂我,我不介意替蓝衡教教他弟。”
温若寒虽然知道她跨界而来,可他没想到,她竟然认识青蘅君,且看她那嫌弃的语气,和青蘅君那家伙似乎还很熟。
温若寒心里默默盘算,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额,蓝古板这性子,还真难说,不过他一向自诩君子,且在此之前,你从不露面,他倒不至于,把对我的不满,发泄到你身上。”
玄清白了他一眼,说道:“呵,你也知道他对你不满啊,你也不看看,你两个蠢货儿子都干了什么事,聂家那边还好说,可蓝家,别忘了青蘅君是怎么死的,蓝家人这辈子都恨死你了。”
温若寒脸色有些苍白,虽说他一开始并没有要灭蓝氏的意思,可是,无论如何,命令是他下的,青蘅君的死,的确和他脱不了关系。
五大世家里,与他一起玩过的同辈之人,就剩一个蓝启仁了,偏偏他们还成了生死仇敌,真是命运弄人。之前他还同情一群小辈来着,可仔细算下来,他们这一辈又有谁是幸福的?
看着温若寒明显有些落寞和难过,玄清也不再打击他了,说道:“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先带阿婴下去了,他在温氏的衣食住行,皆有我来出。”
温若寒回过神来,说道:“这倒不必,我温氏倒不至于养不起他这个小子,你既然无意让他加入温氏,我温氏把他当客人就是了。”
玄清也不跟他争,反正她给了温氏那么多东西,一个魏婴而已,按她给的东西的价值,养他十辈子都行。
玄清对他点点头,便准备带着魏婴他们走,而魏婴再次对温若寒行了一礼,才转身跟着玄清离开。
魏婴虽跟着玄清往前走,心里却惊涛骇浪,从刚才温若寒和辰希姐姐的对话里,他得到了不少信息,这让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一:从温若寒的态度上,便知道,辰希姐姐并非温氏之人,她在温氏只不过是挂名而已,因为温若寒对她的态度是恭敬有加,且辰希姐姐对温若寒根本没有客气可言。
第二:温若寒虽有称霸之心,却没有赶尽杀绝之意,之前的种种,大多数都是温晁温旭两个家伙搞得鬼,但命令是他下的,所以他对蓝家人有愧,尤其是青蘅君之死。
第三:姐姐认识青蘅君,也就是上任蓝氏宗主,泽芜君和蓝湛的父亲,且听她的语气,他们之间应该很熟,这就有些奇怪了,那蓝家人为何不认识姐姐呢?
第四:他不是温氏之人,当初用莲花坞换他,是辰希姐姐的意思,所以他不算温氏之人,而是辰希姐姐的人。
看温若寒的态度,姐姐必定与他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姐姐才能在谈判席上,如此肆意妄为。
玄清才不管魏婴在想什么,把他带到岐黄一脉这里,便让涛涛陪着他去找温宁,她则带着温情几人,一头扎进药庐里。
今晚他们要帮魏婴洗经伐髓,需要用到药浴,所以他们得斟酌一下配方,毕竟魏婴的身体,确实太差了。
哪怕有玄清提供的丹药,他恢复的也还行,可是洗经伐髓太过重要,玄清可不敢大意,且药浴能减轻一点痛苦,还能修复一下他有些受损的神魂,所以他们需要好好准备。
而魏婴则和涛涛去药田里找温宁玩,他们到时,温宁正好忙完了,看到魏婴,温宁欣喜非常,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向魏婴。
把他上下打量一番,说道“魏公子,你身体怎么样?可还有大碍?之前,我听人说你病的挺严重的,还好早上姐姐回来后跟我说,你已经没事了,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