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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科幻小说 > 序列求生:我即阴影 > 第44章 地下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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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林羽就醒了。

他睁开眼,屋里还暗着。王老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床边穿鞋,动作很慢,一只脚伸进去,晃了半天才套上。陈新阳不在,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也不知道几点走的。

隔壁屋里有人咳嗽,咳了好几声,接着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你咳轻点”。再远一点,有人在打水,水桶碰着地面咣当一声。

林羽站起来,走出去。

陈新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根没点的烟,搁在嘴边咬着。看见林羽出来,把烟取下来往耳朵上一夹。

“走。”

两人往悬赏榜那边去。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巡逻队的人靠在墙边打哈欠,有一个队员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划圈,眼皮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悬赏榜上的纸少了几张,又贴了几张新的,浆糊还没干透,纸角翘着。角落那张红笔写的还在,没人接,纸面被露水洇湿了一块。

陈新阳扫了一眼,伸手指着中间一张:“这个。城西,一只一阶。奖励不多,但近。”

林羽凑过去看了看,纸上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最下面盖了个红章。

“就这一个?”

“先挑好打的。”陈新阳拍了拍他肩膀,“走吧。”

城西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离光明城不到五里。厂房都塌了,铁架子杵在外头,锈得没个样子。地上全是草,齐腰深,草尖发黄,风一吹哗啦啦往一边倒。

两人穿过草丛,裤腿上沾满了草籽。陈新阳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

“等一下。”

他闭上眼,站了几秒钟。林羽没出声,看着他。

陈新阳睁开眼,往里指了指:“最里面那栋,塌了一半的。”

“几个?”

“就一个。蹲着没动,大概在休眠。”

林羽点了一下头。

楼门口堆着碎砖和烂木头,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进去。陈新阳走在前面,脚踩在碎玻璃上咔嚓响了一声,他回头冲林羽做了个手势——轻点。

林羽抬脚跨过一根断裂的铁管。

里面黑,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下来,在地上投了几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头飘,慢悠悠的。地上有脚印,新的,不大,歪歪扭扭的。

“不是人的。”陈新阳蹲下来看了一眼,“脚趾头不对。”

林羽把影刃召出来,黑色的刀刃在暗处泛着一点光。他顺着脚印往里走,陈新阳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林羽没回头看。

走到尽头。

墙角蹲着一个东西。

灰白色的皮肤,干巴巴的贴在骨头上面,两个眼眶是黑的,没有眼珠。它蹲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落满了灰。不知道在这蹲了多久。

陈新阳在后面低声说了句:“动手吧。”

林羽没犹豫,上前一步,影刃直插它胸口。刀刃没进去的时候,感觉不对——不像是刺进肉里,倒像是捅进了一团湿沙子。没有血,也没有声音。

那东西的嘴慢慢张开,发出一声闷哼,像是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然后它整个身子往前栽,倒在地上,从头到脚开始碎裂。灰白色的粉末散开来,堆在地上一小摊。

【击杀一阶诡异x1,获得源能100点】

【当前进度:1/5】

林羽蹲下来。粉末里面有东西,他用手指拨了拨,是一小块灰白色的晶体,比指甲盖还小,棱角扎手。他捏起来看了看,塞进口袋里。

陈新阳靠在门框上,探头往里瞧了一眼:“完了?”

“完了。”

“就这?”

“就这。”林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阶的。”

陈新阳嘴角动了动:“那悬赏给那么少也合理。”

两人从楼里出来,太阳升起来了,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拐上大路,人多起来了。有扛着锄头去田里的,有挎着布袋去交易区的,还有排着队等发口粮的,队伍都拐了个弯。

走了一截路,陈新阳突然开口:“城北墙根的事,我问了巡逻队的人。”

林羽偏头看他。

陈新阳走着,眼睛看前面:“他们说那面墙修了三年,裂了三年。每回修好,不出半个月又裂。”

“一直裂同一个地方?”

“差不多。往左偏一点,往右偏一点,反正就那一段。”陈新阳说,“有人觉得底下有东西,组织过人挖,挖了三米,什么都没出来。”

林羽没吱声。

“但有人见过。”陈新阳的声音压低了。

林羽停下脚步。前面有个推车卖红薯的老头经过,车轱辘吱嘎吱嘎地响。等老头走远了,林羽才问。

“见过什么?”

“一个老人,说自己在底下待过。”陈新阳站住,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他说底下不是空的,有东西。不是活物,也不是诡异。”

他看着林羽。

“是封印。”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街上正好有人赶着一头瘦骡子走过去,骡蹄子踢在地上哒哒响,把他的声音盖了大半。

林羽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拇指碰到了那块刚捡的晶体,硌得慌。

“那东西被封了很久。”陈新阳继续说,“一直在动,但出不来。墙裂不是因为它要出来。”

“那是为什么?”

“它在往深处钻。往地底下去。”

林羽皱了一下眉。“往下?”

“对。不是往外跑,是往里钻。”

这话听着不对劲。被封印的东西不往外挣扎,反而往更深的地方去?图什么?

林羽想问那个老人的事,话到嘴边,陈新阳已经替他说了。

“那个老人后来失踪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问了好几个巡逻队的,都摇头。有人说走了,有人说死了,说什么的都有。”陈新阳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夹回去,“总之人没了。”

两人站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回走。

回到住处,门口坐着苏晴。她抱着那个本子,膝盖上搁着一根铅笔头,看见他们走过来,站了起来。

“你们去了城西?”她问。

陈新阳点头:“打了个一阶的,不值当。”

苏晴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本子,翻开一页,又合上。

陈新阳看出来了:“有话说就说。”

“城北墙根的事。”苏晴说,“不止三年。”

陈新阳本来在往屋里走,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

“谁告诉你的?”

“交易区一个老头。”苏晴说,“我昨天去换盐的时候碰见的。他话多,我也没问,他自己就扯开了。”

“说了什么?”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工地上干活,挖地基。”苏晴回忆了一下,“挖到过一个东西。他没说清楚是什么,就说硬,铁锹砸上去火星子直冒。后来上面的人来了,把现场围了,工人全部撤走,签了保密协议。”

陈新阳盯着她:“保密协议?末日之前的事?”

苏晴点头:“他说那会儿还没有末日。他干活那年,他闺女刚出生。”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他说到这就不说了。”苏晴把本子打开,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了几行字,“我把他说的都记下来了。就这些。我想多问几句,他端着碗走了。第二天再去找,摊子就没了。”

陈新阳接过本子看了看,还给她。

“那老头长什么样?”

“瘦,驼背,左手少一根手指头。”苏晴说,“我记得很清楚。”

陈新阳没说话,站在那想了好一会儿,进了屋。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林羽。

“怎么了?我说的有问题?”

“没有。”林羽说,“你没问题。”

苏晴哦了一声,坐回门槛上,把本子翻开,低着头写。铅笔头都秃了,写出来的字又淡又细。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院子里的影子缩得看不见了。远处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饭,喊了三遍,那孩子才答应了一声。风从南边来,干草味儿扑了一脸。

苏晴合上本子,抱在怀里,进屋了。

夜里。

铁柱他们几个人没睡。大福在灶台上烧了一锅热水,没放东西,清汤寡水的。几个人围着灶台坐着,手里捧着碗,喝一口,烫,吹一吹,再喝一口。

铁柱端着碗蹲到门口去了。他看着远处的墙,看了老半天,扭头问林羽。

“林兄弟,你说那墙根底下到底有啥?”

林羽靠在门框上,没回答。

铁柱等了等,见他不吭声,自己嘟囔起来:“俺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管它是啥呢,别碰就行。俺这辈子学到一个道理——不该你管的事,你一伸手就倒霉。”

大福在屋里头喊:“你那道理是欠了老刘头二百块钱不还悟出来的吧。”

铁柱回头瞪他:“那是两码事!俺那是暂时周转困难。”

“周转了三年还困难呢。”大福端着碗走到门口,“别扯那些的了,早点睡,明天还得干活。队长说了,仓库那边还要搬一批物资。”

铁柱把碗里的水一口闷了,烫得直咧嘴。“行行行,睡睡睡,你比俺娘还唠叨。”

“你娘要在这,得先打你一顿。”

铁柱嘿嘿笑了一声,进屋了。碗随手放在灶台边上,也不洗。

大福看了那碗一眼,骂了一句。

院子里安静下来。林羽还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墙根那盏灯。昏黄黄的,把那排铁篦子照得一格一格的,黑缝整整齐齐。

他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指上还沾着白天那只诡异碎裂后的粉末。搓了搓,搓不干净。

隔壁屋里,张师傅媳妇在哄孩子。孩子哼唧了几声,她唱了个什么调子,走调走得厉害,但孩子居然安静了。再隔壁,有人打起了呼噜,鼾声一阵一阵的,隔着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羽转身进了屋。

陈新阳已经躺下了,面朝墙,背对着门。王老也睡了,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月光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小片白。

林羽躺下来。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到那头,弯弯曲曲的。他盯着那道缝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东西往地底下钻,是在躲什么?还是在找什么?

隔壁的鼾声停了。有人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跟昨晚一样,从很远的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