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他们的枪,给我下了!”
孙副官那阴冷而又充满了得意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士兵,立刻“哗啦”一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虎和陈政委!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场剑拔弩张的军事哗变,似乎一触即发!
“孙志强!你他妈的敢!”
李虎那张络腮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杀机!
“老子在边境线上跟敌人拼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穿开裆裤呢!就凭你,也敢来缴老子的枪?!”
“李团长,我劝你冷静一点。”
孙副官却是有恃无恐,他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上面,可是有龙司令的亲笔签名和军区总部的钢印。”
“你现在动手,就是公然抗命,就是叛乱!”
“到时候,别说你这个团长,就是你全家,都得跟着你上军事法庭!”
赤裸裸的威胁!
李虎气得浑身发抖,但他那只已经摸到腰间枪柄上的手,却迟迟不敢拔出来。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连累家人!
“怎么?怕了?”
孙副官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我告诉你们,陆建国跑不了!天罗地网已经布下,他现在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耗子!”
“而你们,作为他的同党,也休想有好下场!”
“我劝你们,老老实实地配合调查,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然而,就在孙副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局势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政委,却忽然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呵呵。”
他缓缓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孙副官,你好大的官威啊。”
“你……”孙副官的脸色一沉。
“老头子我参加革命的时候,你爹都还没出生呢。”
陈政委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想用这点小把戏,就想吓住我们,你还嫩了点。”
“你!”
“我什么我?”
陈政委猛地将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那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迸射出久经沙场的,锐利如刀的光芒!
“你以为你手里拿的是圣旨吗?!”
“我告诉你!在卧龙山,我陈云山说的话,比你那张破纸好使!”
“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和你的这些人,一个都别想竖着走出这个大门!”
“警卫连!”
陈政委猛地一声大吼!
“哗啦啦——!”
办公室的门窗,瞬间被一群全副武装的战士撞开!
几十支黑洞洞的冲锋枪,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孙副官和他那几个手下!
为首的警卫连长,是陆建国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他看着孙副官,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孙副官,请放下武器!”
“否则,我们有权将你们,就地击毙!”
局势,瞬间逆转!
孙副官和他那几个手下,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帮山沟里的大头兵,竟然真的敢公然对抗军区调查组!
“你……你们要造反吗?!”孙副官的声音都在发抖。
“造反?”
陈政委冷笑一声。
“我们只是在履行保卫军区领导安全的职责!”
“现在,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境外敌特分子,伪造军令,意图策反我军区指挥官!”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委屈你们,先在这里待一会儿了!”
“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捆了!关到禁闭室去!严加看管!”
“是!”
警卫连的战士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将孙副官一行人缴了械,捆得像个粽子一样,拖了出去。
“陈云山!李虎!你们给我等着!你们死定了!”
孙副官那充满了怨毒的嚎叫声,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
与此同时。
一路风驰电掣的军用卡车,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废弃的林场。
这里是陆建国早就计划好的,第一个临时落脚点。
卡车被小心地藏进了一个巨大的,废弃的伐木车间里。
车刚停稳,沈清秋就立刻跳了下来,拿着她的医药箱,钻进了赵卫东所在的车厢。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处理伤口!”
沈清秋的语气,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车厢里,光线昏暗。
赵卫东蜷缩在角落里,他的身体还在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听到沈清秋的话,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不……不用了,沈主任,我……”
“别废话!”
沈清秋粗暴地打断了他,她直接上手,一把就撕开了赵卫东背后那件已经和血肉粘在一起的破衬衫!
“嘶——!”
赵卫东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清秋看着那再次裂开,血肉模糊的伤口,眼圈瞬间就红了。
“忍着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棉,剪刀,和缝合针。
昏暗的灯光下,沈清秋那双原本应该弹钢琴,做研究的,纤细而又白皙的手,此刻却像最精密的手术刀,在赵卫东那恐怖的伤口上,飞快地移动着。
清洗,消毒,清创,缝合……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赵卫东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只是透过车厢的缝隙,呆呆地看着外面那个正在和三个孩子一起,架起篝火,准备做饭的,如同山一般可靠的男人。
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
“好了。”
半个多小时后,沈清秋终于处理完了背后所有的伤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现在,是这个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赵卫东胸口那个已经开始溃烂的,樱花形状的烙印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这个伤,不能缝合。”
沈清秋的声音,冷得像冰。
“烙铁上的毒,已经渗进你的皮肉里了。”
“如果不把腐肉全都挖出来,你的心脏,迟早会被毒素侵蚀,最后衰竭而死!”
“挖……挖出来?”赵卫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从胸口上,硬生生地把腐肉挖掉,那是什么概念?!
那比死,还要痛苦!
“怕了?”沈清秋冷冷地看着他。
“不怕!”
赵卫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连烧红的烙铁都扛过来了,还怕这个?!
“好!”
沈清秋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从医药箱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瓷瓶。
她打开瓶塞,一股奇异的,带着草木清香的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
她倒出一些黑色的,黏糊糊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敷在了赵卫东那恐怖的烙印上。
“这是我用百草园里几十种解毒的草药,混合了灵泉水,熬制了七天七夜才制成的生肌续骨膏。”
沈清秋一边涂抹,一边轻声解释道。
“它能把你伤口里的毒素,全都吸出来,还能让你坏死的肌肉,重新生长。”
“过程可能会有点痒,有点疼,你忍着。”
“以后,每天换一次药。”
“不出一个月,你这伤疤,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虽然还会留疤,但至少,命是保住了。”
赵卫东感受着胸口处传来的,一阵阵清凉而又酥麻的感觉,那剧烈的疼痛,竟然真的在缓缓地减轻!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小,却拥有着神仙般手段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敬畏!
“沈……沈主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
“以后,我赵卫东,就为你和陆旅长,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我不要你当牛做马。”
沈清秋收起药瓶,她的目光,变得无比郑重。
“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活着,看到我们把龙卫国,把钱教授,把所有害死你兄弟,害了我们这么多人的王八蛋,一个个地,全都踩在脚下!”
“活着,看到这朗朗乾坤,再也没有这些魑魅魍魉!”
“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