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些……有多大把握?”
周卫国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秋,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和动摇。
“十成。”
沈清秋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她的自信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于她对未来三十年历史走向的绝对清晰的记忆!
她知道,八十年代的华夏,就是一座充满了机遇和挑战的巨大金矿!
无数未来的商业巨头,都是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凭借着超前的眼光和过人的胆识,完成了最原始的资本积累。
而她,这个来自未来的重生者,拥有着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无法比拟的,最大的金手指!
“好。”
周卫国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
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信你。”
他缓缓地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怪物,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
陆建国和陈铁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又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作为我们的临时仓库和工场。”
沈清秋立刻说道。
“我还需要几个绝对可靠,嘴巴严,又能办事的本地人,帮我们处理一些我们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没问题。”
周卫国点了点头。
“城东三十里外,有个废弃的采石场。”
“地势险要,只有一个出口,易守难攻,而且早就被列为危禁地区,平时根本没人会去。”
“至于人……”
周卫国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那个被捆成粽子的“樱花武士”。
“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什么?!”
陆建国大惊:“你让他帮我们办事?你疯了?!”
“我没疯。”
周卫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一种人,当他所有的信仰和尊严都被碾碎之后,就会变成最听话,也最好用的狗。”
“而我,恰好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个特工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其专业而又残忍的手法,在那名特工身上几处关键的神经节点上,不轻不重地按压了几下。
那个原本还满眼怨毒和不屈的硬汉特工,瞬间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球外凸,口吐白沫。
仿佛正在承受着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痛苦!
这种痛苦,甚至比死亡还要可怕一万倍!
“现在,你还想当英雄吗?”
周卫国用那冰冷的声音,如同魔鬼般在他耳边低语。
几分钟后。
当周卫国松开手时,那个“樱花武士”已经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死了。
所有的骄傲,信仰,尊严,都在刚才那地狱般的几分钟里,被碾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对眼前这个瘸腿恶魔最原始,最深刻的恐惧。
“我……我说……”
他用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就这样,在周卫国的铁血手腕下,他们得到了一份详细的名单。
那是潜伏在清河县所有敌对势力的名单,据点和联络方式。
也得到了一条最忠诚,最不敢有二心的……狗。
当天深夜。
运煤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那个周卫国所说的废弃采石场。
这里果然如同他所说,荒无人烟。
只有几座被废弃的破败工棚,和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如同巨兽之口的矿坑。
陈铁牛将卡车巧妙地藏进了一个巨大的山洞里,又用杂草和石头做了伪装。
赵卫东则第一时间占据了采石场最高处的一个岗楼。
他架起了狙击枪,像一个沉默的幽灵,监视着四周的一切。
沈清秋则带着孩子们,将其中一个还算完整的工棚简单地打扫了一下。
铺上了那些温暖的毛毯,作为他们临时的家。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就在他们安顿下来,准备稍作喘息的时候。
一阵刺耳且嚣张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划破了这片荒野的宁静!
紧接着,七八辆冒着黑烟的“幸福250”摩托车呈一个扇形,将采石场唯一的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上跳下来十几个流里流气,手里拎着砍刀,钢管的青年。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长发,穿着皮夹克,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
他嘴里叼着烟,一脸的嚣张和不可一世。
“他妈的!谁让你们进老子的地盘的?”
刀疤脸将手里的砍刀往地上一插,恶狠狠地说道。
车匪路霸!
陆建国和陈铁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只在报纸上看到过的,属于这个混乱年代的特殊产物,竟然会让他们给碰上!
而且看对方这来势汹汹的样子,显然是来者不善!
“几位大哥。”
陈铁牛常年在外面跑运输,对付这种人有经验。
他立刻陪着笑脸,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大前门”递了上去。
“我们是路过的,车坏了,想在这里借宿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通融通融。”
“通融?”
刀疤脸接过烟,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在了地上,又狠狠地踩了两脚!
“少他妈跟老子来这套!”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卡车那高高隆起的,盖着油布的后斗上扫视着。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从工棚里走出来的,那容貌绝美的沈清秋身上。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种充满了淫邪和贪婪的光芒,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呦!还有个这么俊俏的小娘们儿!”
他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对着身后的手下们怪笑道:
“兄弟们,看来咱们今天晚上有福了!”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那群混混立刻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的笑声充满了下流和猥琐,让沈清秋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陆建国的拳头在瞬间捏得咯咯作响!
那双虎目之中,已经开始燃烧起危险的火焰!
“大哥。”
陆建国的声音压抑得可怕:“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怎么?小子,不服气啊?”
刀疤脸根本没把陆建国放在眼里。
他拎起砍刀走到陆建国的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老子今天,不光要你的货,要你的钱!”
“还要你的女人!”
“你能拿老子怎么样?!”
他嚣张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时,从工棚里跑出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是安邦和卫国。
他们看到妈妈被欺负,立刻像两只小老虎一样冲了出来,挡在了沈清秋的身前。
“不许欺负我妈妈!”
“你们是坏人!”
看到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更加残忍和变态的光芒。
他竟然一把揪住了离他最近的安邦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然后,他将那冰冷的砍刀架在了安邦那细嫩的脖子上!
“小子,还敢跟老子横?!”
他对着陆建国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现在,老子给你个选择。”
“让你老婆乖乖地陪我们兄弟们乐呵乐呵。”
“或者,我他妈现在就让你儿子血溅当场!”
“你选一个!”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陆建国看着被刀架着脖子,吓得小脸惨白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哭出来的儿子。
他看着妻子那张同样惨白,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脸。
他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如同万年冰川般的彻骨杀意!
他看着那个还在狞笑的刀疤脸,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我给过你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