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立马得意了，冲尉迟恭扬了扬下巴。
“听见没？俺先来！”
尉迟恭哼了一声。
“先就先！”
“反正你肯定压线。”
程咬金兴冲冲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刚松刹车，脚底下一用力。
车 “嗡” 一下就窜出去了。
吓得众人齐声惊呼。
叶枫眼疾手快，一把按了刹车，车才堪堪停住。
程咬金自己也吓了一跳，拍着胸口。
“我的娘哎。这玩意儿劲儿这么大？”
“比战马烈多了。”
众人哭笑不得。
尉迟恭笑得最大声。
“还说你行。”
“刚上车就差点撞树。”
程咬金梗着脖子。
“失误！纯属失误！”
“再来一次肯定行。”
他磨磨蹭蹭倒车。
左打一把，右回一把。
车轮压线压得明明白白，一连三次都没进去。
最后满头大汗地下来了，嘴还硬。
“这车方向太灵巧了，不好控制。”
兕子在旁边高兴得直蹦。
“哈哈！程伯伯零分！以后禁止开车！”
程咬金脸一垮，蹲下来堆起笑脸。
“小殿下，你再给俺一次机会呗。”
“俺刚才就是手生，再练练肯定行。”
兕子双手叉腰，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
“压线三次，零分，不能开车。”
“介系规矩。”
程咬金急了。
“那你说，咋样才能让俺再开？”
兕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
“除非泥给窝牛肉七。”
程咬金想都没想，大手一挥。
“好！牛肉就牛肉！俺这就让人给你弄去！”
话刚说完，他忽然觉得气氛不对劲。
周围太安静了。
魏征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程咬金身上。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长孙皇后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房玄龄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假装在看风景。
程咬金后背一阵发凉，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牛肉！
大唐律法，私宰耕牛是重罪。
他在满朝文武面前，当着皇帝的面，答应给公主弄牛肉。
程咬金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不是不是不是！俺说错了！俺没牛肉！”
兕子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天真。
“蒸的吗？”
程咬金疯狂点头。
“蒸的蒸的！绝对是真的！俺家别说牛肉了，连牛毛都没有！”
尉迟恭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程胖子，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
“关你屁事！”
魏征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咬金。
“程将军，老夫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说要给小殿下弄牛肉。”
“按大唐律，私宰耕牛者，杖八十，徒4年。”
“你身为左武卫大将军，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程咬金腿都软了。
“魏相！俺就是随口一说！俺真没宰牛！”
魏征看着他。
“那你刚才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痛快？”
程咬金张了张嘴，忽然灵光一闪，一拍脑门。
“哦！俺想起来了！”
“早上俺家有一头牛摔断了腿，眼看就活不成了，俺就让人把它宰了。”
“对对对，是摔断腿的，不是俺故意宰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李世民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淡的。
“程咬金。”
程咬金一个激灵，扑通就跪下了。
“陛下！臣冤枉！臣真的没有私宰耕牛！”
李世民看着他。
“你刚才说，你家的牛摔断了腿？”
程咬金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摔断的！”
李世民又问。
“然后你就把它宰了？”
程咬金继续点头。
“对对对！不宰就浪费了！”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既然是摔断腿的，那这牛肉也不能浪费。”
“传朕旨意，把程爱卿家的牛肉都送到宫里来，今晚朕设全牛宴，在场的人人有份。”
众人瞬间精神了，眼睛齐刷刷亮了，特别是那些文武大臣，他们很久没吃牛肉了。
“陛下圣明！”
“臣等谢陛下赏赐！”
尉迟恭拍着程咬金的肩膀，笑得一脸憨厚。
“老程，谢了啊。”
“俺回头多吃两块，替你尝尝咸淡。”
房玄龄捋着胡子，笑眯眯地开口。
“程将军放心，老夫一定不辜负这顿牛肉，多吃几碗饭。”
“我们都要感谢陛下的慷慨.....”
程咬金人都傻了。
“吃我的牛，还…… 还谢陛下？”
李世民没理他，接着说。
“虽然是‘断腿’的牛，但你不通报官府，私自宰杀，依然要罚。”
魏征在旁边补刀。
“按律杖二十，罚俸三月。”
程咬金整个人都蔫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吃我的牛，还罚我的俸禄……”
“陛下，您这是薅羊毛往死里薅啊。”
兕子想了想，走到李世民面前，拽了拽他的衣角。
“阿耶，能不能不打程伯伯？”
李世民挑了挑眉。
“为什么？”
兕子掰着小胖手指头，认认真真数。
“程伯伯虽然笨笨的......”
“还抢小孩几的娃哈哈.....”
“还骗窝偷西瓜.....”
“还开车压线.....”
“还说谎话.....”
“还偷奸耍滑......”
“还偷七牛肉.......”
“还........”
“哎呀，太多了，窝数不过来了。”
程咬金一脸懵逼Σ(っ °Д °；) っ：
“小公主！小殿下！求求你...别替我求情了......”
“俺认罚！”
“你再数下去，俺这条命都不够罚的.......”
兕子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认认真真把最后一句说完。
“但窝吉岛，他系好人！”
众人：“........”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人？
李世民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兕子，你这张小嘴和抹了蜜似的，太会说话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杖刑免了。”
“罚俸三个月，全牛宴照常。”
兕子立刻拍着小手欢呼。
“好耶！”
“程伯伯不用挨打啦！”
程咬金赶紧冲兕子拱手。
“多谢小殿下求情！”
“回头俺给你带最甜的蜜饯！”
兕子眼睛一亮。
“蒸的吗？”
“那窝不客气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