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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带着一股威严:“燃灯,到了这一步,我截教跟你们阐教,还有什么情面可说?”
“云霄,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别怪我心狠!”
燃灯盯着云霄,吼了一声:“我这口棺材,送你上路!”
准圣的威压彻底放开了。
轰隆——
九曲黄河阵里,波诡云谲,突然冒出一口黑石古棺。
古棺上面立着一盏灵柩灯,灯芯跳动着幽绿色的光,把漫天黄沙的阵内世界照亮了。
外面西岐大营前面。
姬发带着姜子牙他们,正着急地等着。
生怕好不容易请来的救兵,也折在里面了。
等来等去,面前金光一闪。
陆压道君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伸手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头发,模样俊美飘逸,身上一尘不染。
姬发赶紧上前,眼巴巴地问:“仙长,是不是成了?”
陆压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那云霄本事是不小,但想躲过我的法术,还差得远。
这次保管能帮武王殿下破了那九曲黄河阵。”
姬发郑重地作了个揖,满脸欣喜:“多谢仙长!”
姜子牙问了一句:“道友,燃灯老师呢?”
陆压看了一眼大阵,语气里带着点感动:“那云霄突然发恶,燃灯道兄为了拦住她,让我先逃出来施法。
不过诸位放心,以燃灯道兄的道行,区区一个云霄,还留不住他。
贫道对他有信心。”
过了没一会儿。
咔——
咔——
九曲黄河大阵上面,裂出了一道道纹路。
所有人都盯着大阵,眼里全是喜色。
这九曲黄河阵,难道要破了?
轰隆一声炸响,大阵突然裂开一条口子,漫天黄沙从缝隙里疯狂喷出。
龙须虎和武吉立刻冲到姬发身前挡住,其他将领也纷纷用袖子遮脸,弯着腰拼命抵挡这阵猛烈的沙暴。
沙尘像发了疯一样席卷了整个西岐营地,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喊叫声此起彼伏,整座营盘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风沙里猛地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大阵很快重新合拢,风沙也停了下来,西岐大营里的沙土已经快要淹过脚踝。
“呸呸呸!”
龙须虎吐出嘴里的沙子,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大变,慌忙喊了起来:“丞相!丞相您这是怎么了?”
姬发也被李靖他们扶起来,伸手抹掉脸上的沙土,一眼就看到姜子牙倒在沙堆里,身边掉着一根玄黄色的尺子,脑袋上破了个大口子,鲜血把身下的沙子都染成了暗红色。
姬发急得嗓子都变了调:“亚父!龙须虎、武吉,赶紧把亚父扶起来!”
龙须虎一挥手,地上立刻多了一副担架。
他和武吉两个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姜子牙抬到担架上。
姜子牙疼得直哼哼,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我没事,快……快把宝贝收起来……”
龙须虎一把抓起量天尺收好,沉声说:“丞相,我先送您回去歇着。”
就在这时,武吉忽然指着天上惊叫起来:“快看!有变化!”
所有人都朝大阵那边望过去,只见阵图上浮现出一道投影,画面里三霄娘娘站在八卦台上,下方九曲黄河阵水势浩荡地流转不停,旁边又多了一尊石雕,赫然是燃灯道人,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胸口却插着一把仙剑。
陆压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云霄在大阵里居然这么凶悍,连燃灯都栽在她手上了。
姬发心里也是一阵发寒,燃灯的本事他们清楚得很,之前跟金鹏、孔宣、乌云仙、赵公明交手,虽然打不过但也不至于被活捉,现在碰上这个女仙,不但被生擒了,胸口还被刺了一剑,这得有多恐怖?
云霄冷冷开口:“西方教和阐教欺我们截教太狠,辱我大道,坏我名声,今天我就断了你们的道途,灭了你们的威风,让我们截教的威名扬一扬!”
话音刚落,云霄祭起混元金斗,一道金光刺眼夺目,把下面的弥勒、药师、大势至全部罩住,三人的雕像缓缓升起来,从大口中飞进去,沉入金斗里头,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似的迷迷糊糊。
混元金斗猛地绽放金光,九朵莲花从里面长出来,金斗一转,里头传出三声惨叫,莲花当场碎成了渣,乱七八糟的五气四散飘溢,弥勒、药师、大势至从下口摔落下来,砰的一声砸在下方的沙海里,翻倒在地。
大阵里外,一切都已迟了。
三花被斩,五气尽废,泥丸宫彻底闭塞。
多少万年的苦修,瞬间化作一场空。
阵法外面,陆压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她……她居然能斩三花、废五气?!”
姬发脸色白得吓人,连声下令:“撤!赶紧撤回去!”
龙须虎和武吉一左一右架起姜子牙,拼了命往回跑。
其他人也不敢多留,全慌慌张张地冲进西岐大营。
等回到营中,所有人还是心有余悸。
那三位女仙太凶了,比执法大队的人还狠。
女人发起狠来,真叫人头皮发麻。
姜子牙歇了一阵,额头上缠着白布条,从自己帐里出来,直接往帅帐走。
一进帅帐,就见姬发坐在主位上。
李靖等西岐将领都在两侧,陆压站在中间。
姬发一看到姜子牙,赶紧起身:“亚父!您有伤在身,怎么不在帐内歇着?”
姜子牙咳了一声,满脸忧色:“我哪歇得住。
九曲黄河阵还在那里,我那些师兄师侄都困在里面,生死未卜。
贫道这颗心,放不下啊。”
姬发连忙安慰:“亚父放心。
陆压仙长已经想到了法子,定能救出阐教和西方教的诸位仙长。”
姜子牙看向陆压:“敢问仙长,是什么法子?”
陆压站在大帐**,看了看四周的人,沉声道:“我这法宝,取的是皈依三宝之意——佛、法、僧。”
姬发一脸好奇:“佛、法、僧?那是何意?”
“一切佛为佛宝,一切经为法宝,一切修行者为僧宝。”
陆压接着说道,“我已取了云霄一缕气机,种入三宝法莲之中。
法莲盛开之日,就是云霄乘金莲西去之时。
到那时,九曲黄河阵不攻自破。”
姬发一听,满脸欣喜,拍手道:“好!那就劳烦仙长了。”
陆压点点头,转身就走。
经过姜子牙身边时,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
姜子牙被气得胡子都翘了,头也一阵阵发疼。
不就是献祭了你一件灵宝吗?至于这么小气?
陆压在姬发营帐旁边另搭了一顶帐篷,种下三宝金莲。
他日夜守在帐里,寸步不离。
防偷、防盗、防姜子牙。
那该死的姜子牙,贪了他西方教多少法宝——冰魄神珠、幻梦神珠、钉头七箭书。
只要是落在姜子牙手里的东西,没一件能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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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世界。
接引压着怒意,声音低沉:“三霄她们好大的胆子,竟废了弥勒等人的修行。”
准提目光冰冷:“云霄既然斩了弥勒、大势至、药师的三花五气,那就该拿她自己来还。”
准提面前浮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陆压坐在水缸前,嘴里念着什么。
缸里的水轻轻晃动,波纹一圈圈荡开,水**冒出一朵莲花,刚露出尖角。
准提抬手,对着画面一点。
莲花突然疯长,叶片一片片伸展开来。
花苞处绽开一道佛轮,隐隐有诵经声从里面飘出来。
……
七天后。
夜里。
碧霄急匆匆赶回三光仙岛。
她跑到鸟巢前,扯着嗓子喊:“师兄!你在不在?”
鸟巢大门上泛起七彩光纹,像水波一样荡开。
门开了。
碧霄一头扎进去,冲进鸟巢里。
夜幕下,鸟巢内部像是一片星空。
头顶悬浮着巨大的星辰,密密麻麻,伸手就能碰到似的。
浪漫得不像话。
通天坐在星光底下,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白玉杖,正在仔细雕刻。
他把玉杖放下,笑着问:“师妹,怎么这个点回来?”
碧霄急得不行:“师兄,我大姐不对劲!”
通天眼神一沉:“什么事?我今天看她,挺正常的。”
碧霄快哭了:“师兄,自从上次打完燃灯和陆压,师姐这段时间老做怪事。”
“哪些怪事?”
“有时候我看见她捏着花笑,有时候她看那些当兵的,眼神可怜兮兮的。
今天早上更离谱,她把士兵准备杀的鸡鸭全放了,说什么太可怜了。”
碧霄越说越急:“师姐越来越不对劲,就像……就像……”
通天脸色沉下来:“就像中了西方教的手段?”
碧霄猛点头:“对对对!”
又说:“师兄,你快去看看,师姐怕是被人算计了!”
通天一挥手,面前浮出一面镜子。
他站起身,语气很重:“跟我来。”
一步踏进镜面里。
碧霄想都没想,跟着钻进去。
镜子一缩,直接消失。
……
殷商城里。
一座大殿内。
云霄被琼霄缠着,满脸无奈,面对面坐着。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
突然,一面镜子在屋里展开。
镜面里,通天和碧霄先后走出来。
镜子随即消失。
云霄和琼霄同时站起来,行礼:“见过师兄!”
通天也拱手,笑着回礼:“见过师妹。”
目光却落在云霄身上,暗暗打量。
三人刚站起来,云霄带着歉意开口:“真是麻烦师兄跑这一趟了。
我这边啥事也没有,就是琼霄和碧霄两个丫头对那个大劫太紧张,心里头不安稳,自个儿吓自个儿。”
通天笑了笑说:“云霄,你该高兴才对。
你们姐妹感情这么好,旁人看了都羡慕。”
云霄点点头,也笑了。
碧霄急着催:“师兄,您赶紧给大姐瞧瞧,是不是让西方教那帮人给下了套?”
通天盯着云霄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明显问题。
可碧霄和琼霄都说感觉不对劲,大劫当头,谨慎点总没错。
他想了想,开口说:“碧霄师妹,麻烦帮我准备间屋子,我在这儿住几天。”
碧霄连连点头,脸上堆满笑:“好嘞!多谢师兄!”
说完一转身就跑出去了。
又过了七天,莲花开了一半。
云霄的状态越来越明显,连她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劲——肯定被人动了手脚。
五龙关,通天和三霄聚在一座大殿里。
殿**立着昊天镜,云霄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她浑身透着一股圣洁味儿,眉心上隐隐有朵莲花闪烁,泛着佛光。
通天一挥手把昊天镜收起来,看向云霄。
云霄脸色铁青,站得笔直,朝通天郑重地拱手一拜:“师兄,日后还请您多照看碧霄和琼霄。”
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
“师妹,你去哪儿?”
云霄脚步一顿,声音冷得像冰:“去西岐,把陆压宰了。”
顿了一下,又幽幽补了一句,“以后要是咱们成了对头,师兄不必留情。”
旁边碧霄和琼霄急得直喊:“大姐!”
通天有点无语,这阵势怎么跟生离死别似的?他一个闪身拦在云霄前面:“师妹,没到那地步。
不就是一朵金莲嘛,看师兄给你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