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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露出为难的样子：“不瞒师弟，贷款是银行打算推的新业务。
说白了就是银行先把钱给你，过些年你再连本带利还回来，利率按年限定。
可这业务现在还没正式上啊！”
弥勒眼睛一亮，贷款正是他急需的。
要是靠贷款把佛祖位子拿下，那点利息算个屁。
他立马站起来，拱手行礼：“敬爱的师兄，求您拉我一把，师弟我感激不尽！”
通天想了想，叹口气：“唉，谁让你是我师弟呢？佛门里头，就咱俩最投缘，我也最看好你。
这样吧，贷款的事我跟菇凉打声招呼。”
弥勒起身，感动得不行：“多谢师兄！师兄，哪天我坐上佛祖之位，一定跟东方同心协力，一块儿繁荣。”
通天竖起大拇指：“我就欣赏你这点。”
弥勒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敬爱的师兄，这贷款啥时候能下来？”
通天笑眯眯地说：“兄弟，你急啥？贷款也得有个流程嘛。
得有抵押物。”
“抵押物是啥？”
“师弟，你来银行贷款，要是借了不还，银行不得亏死？”
弥勒大义凛然：“我哪能干那种不要脸的事？”
“我当然信你，可规矩不能破。
这样，你随便押个东西，我就帮你办了。”
弥勒琢磨了一阵，抬手一翻，掌心里亮起一团光，一只金铙浮了出来。
“师兄，这是我的法宝金铙，拿来抵押行不行？”
通天接过去扫了两眼，随口道：“后天灵宝，品级低了点。
不过谁让你是我师弟呢？有这玩意儿走个形式，贷款我批了。”
弥勒双手合十，躬了躬身：“多谢师兄！”
“等着。”
没过多久，通天从外头回来，手里拿了张协议。
弥勒签了字按了手印，拿上玄黄金钱和功德金钱，贼兮兮地溜走了。
通天坐在阁楼里，盯着面前那份贷款协议，嘴角慢慢往上翘。
一件后天灵宝就想套走大批功德金币？他哪能那么傻。
他抖了抖手里的协议——这上面可绑着天道誓言。
有了这张纸，以后佛教那边，就有好戏看了。
他似笑非笑地靠在桌前。
弥勒、大势至、药师、大日如来……一个都跑不了。
咳了两声，通天忽然嘟囔起来：“不行，我怎么老想这些阴招？搞得我跟反派似的。”
他顿了顿，又小声念叨：“我是在帮他们，我是为他们好。
我是在帮他们，我是为他们好……”
念了几遍，脸上又变回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两天后，通天又在这屋子里见了药师佛。
他拍了拍药师佛的肩膀，语气很感慨：“佛教里头，也就你跟我最对脾气。
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贷款已经给你了，回去好好干。
佛祖的位置，肯定是你来坐。
到时候三界都跟着你沾光。”
药师佛合掌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师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通天攥紧拳头，举到面前：“加油。
佛教那边的事我插不上手，但我永远是你最硬的后台。”
药师佛用力点头，披上能隔绝神念的长袍，大步往外走，意气风发。
身影一闪，人就不见了。
接下来几天，大势至和陆压也先后找上门。
贷走一大堆玄黄钱币和功德钱币，悄悄溜走。
靠着通天的资助，原本已经没什么戏的弥勒、药师、大势至、陆压那帮人，又活过来了。
拿钱开道，在佛教里拉拢了大批佛子。
本来大乘和小乘之间就斗得凶，现在更乱了。
高层你争我夺，中低层看热闹看得起劲。
城头大王旗，换了一面又一面。
……
大雷音寺里，多宝如来坐在正中的莲台上。
底下两边，紧那罗、定光欢喜菩萨都在。
“佛祖，咱们这边好多人被拉走了，要不要也弄点钱币，稳住人心？”
定光欢喜菩萨急得直搓手。
如来端坐莲台，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紧那罗，你怎么说？”
紧那罗眉头拧成一团：“师尊，这事不对劲。
弥勒那边，不该有这么多功德才对。”
多宝如来慢悠悠接话：“有人在搅佛教的局。”
在场的人全把目光转向多宝。
多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耳朵里：“这种暗地里挑事、撒钱拉人的手段，我太熟了。
通天干的。”
定光欢喜菩萨一拍大腿：“对！就是他！这钱币不就是天庭弄出来的？”
底下立刻炸了锅。
“通天师兄……”
“还师兄？现在是勾陈帝君了。”
“他可真舍得，这一把砸进去多少功德？”
“谁不知道通天最不缺功德。”
“拿这么多功德来挖佛教墙角，他这手段还是老样子。”
多宝如来抬手，声音压下来：“定光欢喜菩萨，马元菩萨，毗卢菩萨，法戒罗汉。”
四人同时起身，双手合十：“佛祖。”
“封你们为定光欢喜佛、马元尊王佛、毗卢佛、法戒尊佛。
拿着佛碟，去收拾那些乱教的。
杀生之罪，我替你们担着。”
四人脸上带着喜色：“尊法旨！”
转头就带人走了，头一个剑指地藏王菩萨。
……
天庭，鸟巢。
通天窝在草堆里打盹，眼皮一抬，就看见菇凉正猫着腰在花园里转悠，手偷偷摸摸伸向一枚火龙果。
“别动。”
通天慢悠悠开口：“还没熟。”
菇凉嗖地把手缩回去，嘴硬道：“我看它长虫子了。”
“呵呵，虫子敢来鸟巢？”
“地藏求见帝君！”
外面一声喊，通天翻身坐起来。
咦？地藏怎么跑来了？又缺钱了？
他起身往外走，刚出鸟巢，就看见地藏站在外头。
袈裟破破烂烂，头上的毗卢冠歪到一边，脸上全是灰。
通天愣了下：“地藏，你这是让人打了？”
地藏王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憋屈：“老师，小乘佛教那帮人根本不讲规矩，好几个大罗金仙不要脸地一块儿冲我动手！”
通天赶紧伸手一拦：“别站着说，先进来。”
他把地藏王领进鸟巢，在大厅里分主客落座。
地藏王这才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地藏王越说越气：“我们佛门有纷争，向来是坐下来讲道理、论高低。
结果小乘佛教那帮人没品，瞧见万佛都冲我行礼，二话不说就下狠手。”
通天脸上露出惊讶：“还有这种事？”
这惊讶倒是实打实的——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雷厉风行了？上来就动手碾人，以前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他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
要说动手掀桌子，多宝也得先掂量掂量，通天可是通天的宝贝疙瘩、心头肉，谁敢真翻脸？
地藏王站起身，又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恳求：“老师，求您帮帮我。”
通天摇摇头，叹气：“不是我不愿意帮忙。
西方佛门那摊子事，我一个外人插手也不合适啊。”
地藏王无奈地站直身子，拳头攥得发紧。
多宝如来，你可真行。
通天忽然一拍巴掌，眼睛一亮：“有了！”
他转头朝门外喊：“菇凉，你进来一下。”
菇凉蹦蹦跳跳跑进来，嘴上还沾着红红的汁水，明显又偷吃了果子，笑嘻嘻问：“师兄，找**嘛？”
通天笑眯眯地问：“师妹，天地人间银行三层，能不能开放了？”
“三层？”
菇凉一脸懵。
“嗯……就是我琢磨的租赁那块儿。”
菇凉恍然大悟：“师兄，您是说那个啊！”
通天点点头：“对，弄好了吗？”
菇凉脑袋一摇：“没呢！”
通天当场噎住。
旁边地藏王忍不住问：“师兄，您说的租赁，到底是什么？”
通天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我们截教虽然败落了，但还剩下不少法宝，放着也是吃灰。
我就在三层弄了个法宝租赁区，只要审核过的仙神，拿功德金币就能租一件走。”
“我人没法亲自去佛门出手，但法宝可以租给你，帮你撑场面、退敌人。”
地藏王将信将疑：“老师，就一件法宝，能顶得住小乘佛教那么多佛陀？”
通天笑了：“地藏，你挑对了法宝，收拾几个大罗金仙不成问题。
那些可不是普通玩意儿，全是我们截教压箱底的好东西。”
地藏王赶紧拱手行礼，语气急切：“求师兄帮我一把。”
通天迟疑了片刻，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按理说啊，这个业务还没正式启动，法宝不该外借。
可你叫我一声老师，我也不能让你白喊。”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也罢，菇凉，带他去第三层挑法宝。”
菇凉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师兄，这不合规矩吧？”
通天一脸正气，振振有词：“规矩？规矩就是拿来破的。
今天为了我跟地藏的师徒情分，这规矩我不守了。
出了啥事，我兜着。”
地藏王感动得眼眶都热了：“老师，多谢老师！”
通天语气温和，催促道：“快去吧。
你离灵山太久，怕是要惹麻烦。
挑好了法宝就赶紧回去。”
“嗯……还请老师指点，什么样的法宝才合适？”
“挑贵的。”
地藏王一愣，果然还是老师的风格，简单直接。
他转身跟着菇凉往外走。
没一会儿，菇凉蹦蹦跳跳地跑回来，笑嘻嘻地说：“师兄，地藏王走啦。”
通天笑着问：“他租了啥？”
“师兄，他挑了个黑碗。”
菇凉好奇地追问：“那是什么法宝啊？我看标价贵得吓人！”
“黑碗？应该是那个，地藏眼光不错。”
“师兄，到底是什么嘛！”
菇凉撒娇地拉着他的袖子。
通天笑了笑，说：“那东西叫大黑碗，是平心娘娘亲手炼的。
能温养元神，还带着地府的轮回法则，自然贵。”
“啊？平心娘娘炼的？师兄，您不怕佛教把这碗弄走了？”
菇凉一脸担忧。
通天满不在乎：“让地藏赔呗。
赔不起就让他拿人来抵债。
用一个法宝换佛教一个老牌菩萨，我求之不得。”
菇凉眨了眨眼，愣住：“咦，弄丢了还得赔？师兄，这么一算，咱们怎么都不亏啊？”
通天笑着点头。
菇凉嘀咕：“师兄，您可真黑。”
通天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怎么说话呢？我这叫黑吗？我这叫乐于助人。”
他语重心长地说：“菇凉，你要换个角度想。
咱们这是在帮地藏他们，帮他们扛住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两边的压力，帮他们实现理想。
咱们才是好人。
他们还得谢咱们呢。”
这时，地藏王的传音远远飘来：“师兄，多谢了——”
通天摊手一笑：“你看，是吧。”
菇凉扯着嗓子喊：“记住了，咱们是去帮忙的，绝不会坑人。”
通天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嘛～去给我花园除草吧！”
菇凉转身就往外冲。
……
灵山圣地上，一层层的山峰叠着矗立，每座山头都冒着佛光，最显眼的就是燃灯佛祖和如来佛祖坐镇的那两座灵山。
其中一座山峰上，地藏王菩萨的殿宇立得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