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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娘娘眼睛一亮:“通天这话,倒有几分意思。
你放心,既然你替我做事情,我就不会让你折进去。
平心那边,我替你兜着。”
通天赶紧堆起笑脸:“多谢娘娘!”
女娲又补了一句:“要是你哪天不来了,这日子可就乏味得紧。”
通天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咧嘴一笑:“我也想一直来给娘娘请安,最好洪荒都灭了,无量量劫过了,我还能跑过来给您磕头。”
女娲娘娘点点头:“会的。”
通天抽了抽鼻子,眼睛直往那只陶罐上飘。
那味道越来越浓,馋得他直咽口水:“娘娘,您这罐子里炖的啥啊?闻着香得邪乎!
不瞒您说,自从下界替您料理女儿国那档子事,我到现在一口热的都没沾过。”
女娲娘娘笑着看他:“想吃?”
通天拼命点头,眼巴巴望着女娲,意思再明白不过——娘娘您心善,总不能让**饿着吧。
女娲把手边的柿子推过去:“这罐汤你碰不得,不过这柿子你能多吃两个,对你有大好处。”
“娘娘,我虽说是个白鹤,可我打小就好口荤的啊!”
“饿了就先啃两口果子,你也该收收肚子了,再这么下去,真成一只大肥鹤了。”
通天无奈,伸手抓过柿子。
心里犯嘀咕——今儿娘娘怎么这么小气。
剥开皮,凑到嘴边使劲一吸,一股滚烫的果肉冲进嘴里,像团岩浆在舌尖炸开,浓烈的香气直冲脑门。
“嘶——”
通天咂了咂嘴,赶紧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去。
通天一口气吸干一个柿子,三两下就把桌上的果子全扫进了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忍不住咂嘴:“这东西可真香!”
女娲娘娘眯着眼,脸上带着笑意:“这柿子是从朱雀界送来的,天地间头一茬柿树结的果,朱雀圣尊特意给我的。
这些算你引导女儿国的赏赐,回去好好消化,对修行有好处。”
通天嘿嘿一笑,连忙道谢:“谢娘娘赏!”
随即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娘娘,那我就先走了。”
女娲娘娘轻轻点头:“去吧。”
“遵命。”
通天躬身行了一礼,身子一晃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天际。
凉亭里,女娲娘娘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得意:“平心,这次是我赢了。”
地府的花园中,平心娘娘神色微微一动,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轻声说:“师姐,有些时候,输也是一种赢啊。”
女儿国的事上你占了上风,可通天可是拼了命在帮我谋划。
真要论通天心里站谁,你早就输得干干净净。
不管是做神仙还是做人,都别太执着输赢,通天已经用行动说得很清楚了,他是我这边的人。
娲皇天的凉亭里,女娲娘娘忍不住笑出声来。
输就是赢?平心这是嘴硬给自己找台阶下。
事实摆得明明白白,不管女儿国的事还是通天的立场,你都输得彻底。
通天用行动证明了,他就是我的人。
平心娘娘死撑着不认账,女娲娘娘也不好再逼得太紧,怕她恼羞成怒去找通天的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会儿心里舒畅得不得了,盘算着去雕个通天的小人儿玩玩。
女娲娘娘的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凉亭中,湖面上彻底安静下来。
青鸾仙子端着一盘干果,笑盈盈地快步走来。
走到池塘边却发现没人,她惊讶地嘀咕:“娘娘呢?平时不是总在这儿钓玄龟的吗?今天怎么不见了?”
她踏着精致的石子路进了凉亭,把干果搁在桌上,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小声念叨:“通天师兄刚才来过了。”
目光一下子被桌上的陶罐吸引过去,淡淡的香气从罐子里飘出来。
青鸾咽了口口水,眼睛发亮。
这不是娘娘之前炖的混沌百骨汤吗?娘娘说好了要给通天师兄留着的,看样子还没动过。
她悄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嘀咕:“这百骨汤可是娘娘费尽心思收集混沌凶兽骨头熬出来的,通天师兄没喝,可不能浪费了啊……要不,我帮娘娘把这罐汤解决掉?”
青鸾脑子里猛地冒出个小人,穿着白衣服,气呼呼地嚷:“不行,这可是娘娘亲手炖的汤,你敢偷喝?”
另一个黑衣服的小人蹦出来,两手叉腰,得意地反驳:“这汤是娘娘给通天准备的,可通天不是不领情吗?”
“汤做好了没人喝,娘娘现在多下不来台,连平时最爱钓鱼都不去了。”
白衣小人继续炸毛,声音更急:“那也不行,偷东西就是不对的,该骂!”
黑衣小人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地说:“老天给你的,你不要就是傻。
现在这罐汤就在我眼前,那是天意赏的,怎么算偷?”
“你胡搅蛮缠,就不怕下次娘娘把你炖成青鸾汤?”
黑衣小人满不在乎:“就尝一口,娘娘哪能发现。”
白衣小人晃了晃,捂着脑袋,声音发虚:“我……我怎么脑袋发沉啊!”
黑衣小人身上冒出一团黑气,惊慌大叫:“不好,这汤有问题!”
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外面,青鸾脸色铁青,愣在原地,眼神发直。
手里的罐子啪地掉在地上,盖子骨碌滚开,黑乎乎的汤汁洒出来,几块怪模怪样的骨头露在外面,每根骨头上都闪着古怪的符文。
青鸾嘴里还叼着一根长骨头,骨头表面漆黑,一条蜈蚣的虚影正飞快地攀爬上去。
青鸾闷哼两声,仰头往后一倒,砰地砸在地上。
胳膊腿像触电似的抽搐,嘴里直冒白沫,脸上爬满了诡异的花纹。
……
山谷里,女娲娘娘眯着眼,扭头朝娲皇宫的方向瞥了一下。
心里嘀咕:我的东西你也敢偷吃,算是给你个教训,看你还敢不敢。
她继续低头忙活,手里乒乒乓乓刻着石像。
一只大公鸡的轮廓渐渐成形,金鸡矗立在山石上,挺着胸脯。
……
一道白光穿过三十三重天,落在天庭的鸟巢上。
通天的身形显露出来,迈步往巢里走。
“帝君请留步!”
身后传来一道急急忙忙的声音。
通天停下脚,回头一看。
太白金星正压着拂尘,快步小跑过来。
跑到通天面前,太白金星恭敬地弯腰作揖:“小神拜见帝君。”
通天笑呵呵地说:“太白金星,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吧?你倒是又白了。”
太白金星起身,一张老好人的脸笑开了花:“帝君说笑了。”
“帝君日理万机,忙活着洪荒的大事,小神没事哪敢来打扰您。”
通天咧嘴一笑,随口道:“你讲的是那位天庭至尊,我这儿可是闲人一个。
是昊天让你来的吧?有啥事?”
太白金星收起笑容,正了正神色:“陛下请帝君往紫凝殿一趟,有事相商。”
通天点头应下:“辛苦金星跑这一趟,我这就过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石矶从鸟巢旁的殿宇里走出来,语气客气:“金星若是不急着走,进来喝杯茶。”
太白金星捻着胡须,乐呵呵应道:“书记官相请,老朽哪敢推辞。”
石矶侧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笑意盈盈:“金星里边请——”
……
紫凝殿外,通天的身影悄然出现,他抬脚跨进殿门,穿过长廊,一直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里,一排书架贴墙而立,上头摆满了道经,密密麻麻,每一本都透着淡淡道韵,随便拎出一本至少是准圣手笔。
昊天穿了件便服,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本经书,正看得入神。
通天迈进书房,躬身抱拳:“**拜见师叔。”
昊天放下经书,语气透着无奈:“早跟你讲过,关起门来不用这些虚礼,显得生分。”
通天直起身,笑着回:“这礼是给**敬重的长辈,可不是给天庭那位昊天上帝。”
昊天听完,乐了:“你这么一说,我倒真得受着。
坐下说话。”
通天挑了个位子坐下,随口问:“师叔看什么呢?”
昊天把书举起来,封面上四个大字——如来真经。
通天怔了一下:“师叔怎么翻起佛经来了?”
“这几个元会,佛教势头猛得很,东胜神州、南瞻部洲都有人信了。”
昊天把书搁回桌上,语气沉下来,“他们想争,我就奉陪。
知己知彼,才能稳赢不输。”
通天挠了挠头,声音有点虚:“师叔,这场仗怕是不用打了。”
昊天眉头一拧:“什么意思?”
“前不久诸圣在紫霄宫碰了头,道祖发了话——洪荒大势,佛教当兴。”
通天顿了顿,“这股浪潮挡不住,咱们争也没用。”
“什么?”
昊天猛地站起来,脸上写满惊愕。
通天一愣:“师叔……您还不知道?”
昊天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颓然坐下,摇了摇头:“确实不知。”
“咕——”
通天肚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响。
“咕——”
又是一声。
通天猛地站起身,声音发急:“师叔,您赶紧去道祖那儿走一趟,撒泼打滚闹一场,怎么着都得给咱天庭讨个腾飞的机会。
您是道祖看着长大的,跟亲儿子没两样,他肯定舍不得不管您。
那个,我有事先撤了。”
说完这话,他脚下打了个趔趄,整个人一晃就没了影子,活像后头有狼撵着。
昊天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这小师侄今天吃错药了?跑得跟兔子似的。
不过那话倒是点醒了他,确实该去见见老爷。
一哭二闹三上吊……拉倒吧,丢不起那人。
通天一头扎进鸟巢,连滚带爬冲进屋里。
刚关上门,肚子里就翻江倒海,哗啦啦一通响,跟瀑布泄洪似的,还飘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过了好一阵,他扶着墙走出来,还没迈两步,肚子又咕噜噜叫唤起来。
他脸色刷地变了,赶紧捂住肚子转身往回跑。
稀里哗啦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过了半天,通天摇摇晃晃挪出房门,脸白得跟纸一样,脑门上全是冷汗,整个人有气无力。
脚刚跨出门槛,肚子又是一阵翻腾。
他一脸绝望地哀嚎:“还来?”
转身又冲了回去。
一天,两天,三天。
凡间整整过了三年。
通天从屋里爬了出来,脸色惨白得像鬼,趴在门槛上浑身哆嗦。
他抬起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想我堂堂截教外门大**,天庭的勾陈大帝,圣人老爷们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洪荒少有的准圣高手,差点因为拉肚子去见**。
这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他使劲回想,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小紫瑶带的果子不干净?还是在女儿国下水着了凉?总不能是平心娘娘或者女娲娘娘给我下了药吧?
当时也就吃了螃蟹和柿子啊!
等等,螃蟹和柿子……通天猛地想起前世生物课上老师说过,这两样东西不能一块儿吃,轻则拉肚子,重了还得吐血。
他欲哭无泪,嘴里嘟囔着:“这就是吃两家饭的下场?”
真是惨到家了。
混沌中,准提圣人踩着金光往前走。
狂暴的混沌之气像是见了主子似的,自动往两边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