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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菩萨跟咱们街东头的王婆子一个德性,专爱背后嚼舌头、搅浑水。”
“之前那流言传得邪乎,八成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就想往天庭身上泼脏水。”
……
大雷音寺里,那菩萨的脸已经彻底垮了。
**什么了?我撮合谁了?我什么时候背后论人长短了?
小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金光镜画面没停,再一转,落到了地府阴山。
山巅之上,一座宝寺立在阴气里,金光笼罩,大片的佛光洒下来,照得满山的冤魂厉鬼安安静静。
有的躺着,有的坐着,全在佛光里头泡着。
阴风吹过,鬼语幽幽。
一个吊死鬼吐出长长的舌头,压着嗓子开口:“哥几个,听说凡间闹大事了!西海龙王反了天庭,被抓了!”
“啥?西海那点儿家底,敢跟天庭动手?活腻了吧?”
“那为什么啊?”
周围的冤魂全围了过来,一双双鬼眼里头冒着八卦的光——死了都不改这毛病。
吊死鬼压低声音:“据说是天庭逼得太狠,西海龙王受不了了,一咬牙投了西方佛教。”
“不是吧?!”
“天庭真这么狠?”
“你说……以后天庭会不会把手伸到地府来?”
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他:“你瞎扯什么呢?你那消息早过时了!**是西海三太子强抢民女,天庭才派兵去拿人的。”
吊死鬼猛地转头,鬼眼一瞪:“你一个长毛小鬼懂什么?我这些话都是从刚死的新鬼那儿听来的!”
“你懂个屁。
我有亲戚在地府当鬼差,比你的消息靠谱多了。”
鬼差?那长舌吊死鬼脸一下子就变了,赶紧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堆着笑说:“大姐,您坐,快请上座。”
周围的阴魂齐刷刷往两边闪开。
长舌吊死鬼嘿嘿笑了两声,问:“大姐,您给咱们讲讲呗,到底啥情况?”
长发女鬼盘腿坐下,得意洋洋地开口:“我二表姐她妹夫的那位老师的三大爷,现在在地府当阴差,我就是被他老人家带下来的,也没为难我。
据三大爷讲,西海三太子看上了碧波潭龙女的长相,找从中拉线,可万圣公主死活不答应……”
“后来九头虫写了份状子,把西海告到了天庭。
天庭火了,派执法天神去西海传唤龙王和太子。
西海龙王知道自己大祸临头,转身就投靠了佛教,想靠着佛教躲过天庭的惩罚。
可谁知道天威不容挑衅,佛教也不敢护这种无法无天的孽龙。
最后西海龙王被弄死了,三太子关进了天牢。”
旁边飘来个鬼头,嘿嘿怪笑:“这位美女说得没错,那场仗打得天翻地覆!西海龙王走投无路,起了歹心,想翻起西海的水淹了大陆。
要不是东海、南海、北海的龙王拼死拦住,陆地上的生灵全得完蛋。”
“东海、南海、北海的龙王都是好龙啊!”
“就是,我活着那会儿就住东海边上,每次出海龙王都保佑我,直到我死的那天。”
一群阴魂在阴山下叽叽喳喳聊得热火朝天,鬼气森森,阴风阵阵。
大雷音寺里,金光镜已经消了影。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俏脸铁青,拳头攥得死紧,心里在偷偷扫视天地间的动静。
诸佛菩萨们各自掐着指印,暗中打探消息,一个个脸色大变。
尤其的是,眼眶都红了——我经营了亿万年的名声啊!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么毁我?编这种瞎话也不怕遭雷劈!
如来佛祖声音洪亮,开口问:“普贤,你为何这般模样?”
普贤菩萨双手合十,低头叹气:“是我的错。”
怒道:“普贤菩萨,现在不是追究你错不错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清楚?任由这些谣言乱传!”
“的心情我能理解。”
心里火冒三丈——你理解?你不懂!我大慈大悲救苦的菩萨,被泼脏水说成长舌恶妇,你拿什么理解?!
普贤菩萨语气沉重:“我一得到消息,立马让佛门的人使劲儿宣扬那套说法。”
“可我们吹得天花乱坠,洪荒那些家伙压根不当回事,全跑去八卦西海三太子、碧波潭公主和九头虫那点破事儿了。”
文殊菩萨瞪着眼,满脸不信:“这怎么可能?明明全是瞎编的鬼话!”
普贤摇摇头,叹道:“谁知道他们脑子里装的啥。”
如来佛祖开口了,声音震得殿堂嗡嗡响:“这就是东土的罪孽,是非颠倒,善恶不分,跟无间地狱里的恶鬼一个德行。”
普贤张了张嘴,又闭上,实在没敢说西牛贺洲的百姓也一个样。
文殊菩萨脸色铁青,咬牙问:“到底哪个混账造的谣?”
普贤语气平淡:“不清楚。”
文殊气得吼起来:“普贤尊者,佛门名声都烂成这样了,你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普贤皱了下眉,声音冷了几分:“菩萨要是不信,自己去查。”
线索?以前也许还有,现在全没了,早被伽罗毁得干干净净。
文殊菩萨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佛光里,急吼吼要去揪出造谣的仙神,非得把他挫骨扬灰才解恨。
如来佛祖心里门儿清,不用查也知道是谁干的。
这种下三滥招数,太像通天的手笔了——不,就是他。
没过多久,三界里冒出好几个版本的西海抢亲故事。
至于西海反叛天庭那档子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当成他们想躲惩罚。
佛门使劲儿宣扬那套说法,可那玩意儿重要吗?哪有八卦带劲儿!
天庭凝露殿里,玉皇大帝和通天面对面坐着。
玉皇大帝眉飞色舞,笑得合不拢嘴:“多谢师侄出手帮忙!要不是你想的点子,天庭这张脸今天算丢光了。
现在佛教和西海的名声彻底臭了,师侄,真得好好谢你!”
通天赶紧摆手,谦虚道:“师叔,我可啥也没干,全是天蓬元帅自己折腾出来的。”
“哈哈!没想到天蓬还有这本事,把他搁天河水军真是屈才了。”
“听说师叔已经把敖烈放了。”
“文殊菩萨上门说,敖烈是圣人定好的西行之人,他要是死了,西行走不成,量劫立马就会炸开。”
为了三界的苍生,我也不好硬留它,就斩了它的角,剥了它的鳞,它如今已算不上真龙了。”
“那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玉帝冷笑了声:“揭过去?怎么可能!西海那边有杨戬罩着,暂时动不了。
我知道西海龙王有个妹妹,嫁到了龙族那边,正是大唐泾河龙王的老婆。
就用他当引子,给西游开个头吧!”
通天皱了皱眉:“陛下的意思,是要拿他开刀?”
“你要说迁怒,也行。
但泾河龙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西海龙王的势,渎职的事没少干。
这次给他个考验,他要是还不知悔改,绝不留情。”
“那也行。”
“哦?听说师侄你,也打算动佛教?”
通天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师叔那都是谣言,别信也别传。
我跟多宝师兄感情好着呢,相亲相爱,怎么可能去找佛教的麻烦?”
“真不需要我搭把手?”
通天认真想了想,说:“师叔的心意我领了,人手就不用了。”
玉帝哈哈一笑:“要是缺帮手,直接跟我说。”
“多谢师叔!”
通天起身抱拳:“师叔,我就先走了。”
“去吧,我就不送了。”
通天转身,身形一晃,消失得无影无踪。
……
回到鸟巢,通天立马把石矶和菇凉叫过来,三个人又开始嘀咕怎么报复佛教,时不时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南天门外,白云飘飘。
一个穿绿衣裳的妇人踩着云头慢慢飘过来,手里攥着一根青藤杖。
守门的天将往前一步,大喝一声:“来者何人?”
妇人停下脚步,抱拳行礼:“青丘涂山氏,求见勾陈大帝,麻烦通传一声。”
天将也回礼:“原来是青丘的仙子,您稍等,我去禀报。”
涂山惜玉微微点头:“有劳了。”
她驾着云落在南天门前,散了云气,站在白玉铺成的广场上。
脚下仙雾缭绕,眼前是巍峨的南天门。
她心里七上八下,李耳他真的还活着吗?
……
鸟巢里,通天忽然扭头看向南边,眼神闪烁,透着一股子心虚。
菇凉好奇地问:“师兄,怎么了?”
通天突然摁住太阳穴,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念叨着:“这几天脑子转得太狠,疼得要炸了,得闭个关缓缓。
万一有人找上门,两位师妹帮我挡一挡。”
菇凉一听,立马凑上来,满脸担心:“师兄,你没事吧?我听说脑子用多了容易变傻,所以我一直省着用,能不转就不转。
你不会真傻了吧?”
通天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傻掉,好占我院子里那些水果吃?”
菇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哪能啊!我哪儿盼着师兄傻啊!我最疼师兄了好不好!”
石矶心里一动,试探着问:“师兄,谁会来拜访?”
通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算了,躲也躲不掉。”
要是涂山惜玉都到了自家门口,自己还装死不见人,回头太上老君准得扒他一层皮。
之前西海那档子事,人家涂山惜玉光看到他的落宝金钱,就二话不说帮了申公豹一把。
如今她找上门来求帮忙,自己要是装聋作哑,那也太不是人了。
这次,就帮她一回吧。
通天站起身,脸色一正:“石矶,去叫执法大队和司法天神,跟我一块儿迎接贵客。”
石矶心里一惊,师兄亲自领着执法大队去迎人?难不成是圣人化身亲自来了?
她连忙应了一声:“是!”
转身就往外跑。
菇凉赶紧追问:“那我呢?师兄,**啥?”
通天想了想,说:“你去把真武大帝、天蓬元帅、精卫、龙吉、阿羞他们都叫来。”
“好嘞!”
菇凉一蹦一跳地冲出门去。
没过多久,一道道祥云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天庭里的神仙们纷纷探头张望,嘀咕着这是又要出啥大事了?一大帮子神仙全挤在鸟巢里头。
赵公明满脸好奇地问:“师兄,怎么突然把我们都喊来?出啥大事了?”
真武大帝和天蓬元帅也是一脸懵,这位师伯平时可从不轻易叫他们,今儿个连他们俩都喊上了,看来事情不小。
通天板着脸说:“有位长辈要来天庭,等会儿你们跟我一块儿去接人。”
在场的神仙全都愣住了。
能被通天称为长辈的,也就紫霄宫里听道的那些人。
可就算是他们,也不至于让师兄这么大阵仗去迎接吧?除非是圣人!
孔宣扇了扇翅膀,低声问:“师兄,是圣人化身到了?”
“难道是师父的分身来了?”
菇凉满脸兴奋。
云霄皱了皱眉,摇头道:“师父向来低调,排场这么大,应该是二师伯才对。”
“不对不对,”
真武摇头,“连我都来了,那肯定是大老爷。”
“大老爷早就有化身坐镇天庭了,怎么可能再派一尊过来?”
云霄直接否决。
“那会是女娲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