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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通天赶紧问:“金角师弟,我找师伯有急事,他在哪?”

金角摊手:“不巧,老爷出门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可能要很久很久。

师兄,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金角偷偷瞄了一眼涂山惜玉。

涂山惜玉语气平淡:“通天,陪我去后院看看。”

“伯母,您这边请。”

通天连忙伸手引路。

金角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伯母?他心里那群**直接狂奔起来。

能让师兄喊伯母的,除了老爷的道侣,就是原始天尊的那位了。

再瞅瞅人家出现在兜率宫里,根本不用多猜,铁定是老爷的婆娘。

之前鸟巢那儿天蓬元帅那副舔狗样,这下全说得通了;老爷慌慌张张跑路,也总算有了理由。

可问题是——老爷啥时候娶的媳妇?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老爷您倒是提前打个招呼啊!这不是坑童子吗?

通天领着涂山惜玉往后院走。

金角总算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偷偷瞅了涂山惜玉好几眼,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师兄,我真没骗您,老爷确实不在家。

好像是混沌里头大老爷有事找他,老爷已经赶过去了。”

通天笑了笑,随口说:“没事,我们就随便转转。”

迎面撞上一头大角牛,那牛嘴里嚼着灵芝,哞哞叫了两声。

通天冲它招招手:“兕牛,过来!”

大角牛踏着小碎步颠颠儿跑过来。

通天拍了拍牛角,问:“兕牛,师伯去哪儿了?”

兕牛闷声闷气地回:“俺觉着吧,老爷八成是出门了,兜率宫里应该没他。”

“你觉得应该出门了?”

通天一脸无语,连撒谎都撒不明白。

通天又带着涂山惜玉在兜率宫后院溜达了两圈,金角童子和大角牛全程跟着。

后院里头根本找不着太上老君的影儿,藏得是真严实。

最后,涂山惜玉在一座凉亭里停下来,稳了稳情绪,说:“通天,既然他不在,咱们走吧,明天再来。”

通天恭恭敬敬点了下头:“伯母说得是。”

后面金角童子和大角牛都松了口气,总算要走了,老爷交代的差事算是办妥了。

远处银角童子蹦蹦跳跳地过来,嘴里叼着根草,一瞧见通天,眼睛一亮,笑着招手喊:“师兄!”

通天也打了个招呼:“师弟,刚回来?”

“没啊,我一直在这儿呢。

师兄,你们这是要走了?”

通天随口应了句:“是啊,大师伯不在家,我们打算先撤,明天再来。”

后面的金角童子赶紧摆手,大角牛也跟着使劲摇头。

银角童子一脸懵:“不在家?老爷一直在屋里啊!”

完了——金角童子一巴掌拍脑门上,头上的金角隐隐发黑。

通天扭过头往后扫了一眼,大角牛立马低头,嚼着嘴里的灵芝,装作啥都不知道。

涂山惜玉连忙追问:“李耳他在哪儿?”

银角皱起眉头,满脸不痛快地问:“你哪位啊?敢直接叫老爷的名字?”

后头金角心里一哆嗦。

还真是师伯的道侣?那我刚才那态度……完了完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老爷您可真会坑人啊!

金角脚底使劲蹭着地面,恨不得地板裂条缝让他钻进去。

银角脸色一变,惊得喊出声:“老爷的夫人?!”

他赶紧小跑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一下子软下来:“不知是老夫人驾到,请老夫人恕罪。”

涂山惜玉板着脸问:“李耳人呢?”

银角连忙伸手引路,脸上堆满笑:“老夫人,您跟我来,我领您去找老爷。

我亲眼看见他进了地下的暗室,一直没出来。”

银角立刻换了副嘴脸,弯着腰赔着笑,领着涂山惜玉往偏院走。

兜率宫地下一间密室里。

太上老君盘腿坐在石床上,脸色变了好几回,最后沉沉叹了口气。

唉……这会儿他们该走了吧?其实……我出去见惜玉一面也不是不行。

他脑子有点乱。

轰隆——

密室的门被推开。

门口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涂山惜玉。

太上老君眼珠子猛地一瞪,心跳砰砰砰狂跳。

她……她怎么找到这儿的?

银角在旁边嘿嘿一笑:“老夫人,您看我没说错吧?老爷真在密室里,我亲眼看到他进去的。”

涂山惜玉眼里闪过一丝激动,又很快压下去,平静地说:“通天,银角,你们先出去。”

通天冲太上老君笑了笑,然后跟银角一起退了出去。

密室大门轰隆关上了。

太上老君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七上八下,硬挤出一个笑。

涂山惜玉慢慢朝他走过去。

走一步,变一下。

乌黑的长发变成银白色,光洁的皮肤爬上皱纹。

转眼间,她从个年轻姑娘变成了个老态龙钟的妇人,手里攥着一根枯木龙头拐杖。

太上老君愣了愣,像是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篱笆小院,什么都跟从前一样。

他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惜玉,我不是故意躲你。”

“通天说你有苦衷。

我给你个机会,你解释吧。”

“以前在凡间的时候,我们讲好的——只过一世。”

涂山惜玉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可不是吗,我这辈子还没走完呢。”

太上老君一愣,瞪大眼——她说的“一辈子”

?怕是能熬到天荒地老。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其实——”

“其实——”

太上老君的神念飞快转起来。

编个借口?说我中了治不好的魔毒?还是说我撞到头失忆,刚想起来?

涂山惜玉脸一沉,声音发冷:“说不出理由,那就是被天庭的仙女勾走魂了。”

“绝不可能!你别乱栽赃。”

砰——

砰——

砰——

密室里传出一阵激烈的打斗,还夹着女人的喝骂声。

另一边,白鹤和银角并肩从地道钻出来。

外面站着金角和大角牛。

通天嘿嘿一笑:“行啊,都长本事了,连我也敢耍。”

金角童子弯腰作揖,苦着脸说:“师兄,这是老爷吩咐的,我们也是没法子。”

大角牛也站直身子,两条前蹄搭在一块,行了个礼,嗡声道:“俺看,动怒容易招天魔。”

“我心境圆满,元神洁净,不怕天魔!”

通天摆摆手:“算啦,反正该做的都做完了,走了。”

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金角恭敬喊道:“师兄慢走!”

“哞哞——”

通天身影很快飘远。

金角直起身,大角牛重新趴下。

银角得意地说:“你们都不知道老爷在密室里闭关吧?是我带老母找过去的,这个功劳归我了。”

“唉——”

金角叹了口气,瞥了银角一眼,转身走开。

“哞——”

大角牛低头闷叫一声,摇了摇头,慢悠悠走了。

“喂,你们这什么表情?把话说清楚!”

银角连忙追上去。

……

另一边,通天脸上挂着笑,回到鸟巢。

此刻,鸟巢里的执法队和司法天神们都散了,只有石矶和云霄在收拾。

通天笑着说:“两位师妹辛苦了啊。”

云霄站起来,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笑着说:“不辛苦,本来就是咱们弄乱的。”

石矶也站直了,问:“师兄,那位师伯母见到师伯没有?”

通天抬手摆了个“请”

的姿势,笑着说:“先坐下,慢慢聊。”

三个人在旁边的石凳上落座,云霄和石矶都盯着通天,满脸好奇。

通天笑了笑,说:“原本师伯一直躲着伯母,不过最后还是碰上了,可能有些事,真是老**排好的吧。”

石矶一脸不解:“师伯为什么要躲着伯母?师兄,你快讲讲,到底怎么了?”

“行吧——”

通天把兜率宫里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他讲得绘声绘色,两个人听得入了神,鸟巢里时不时传出笑声。

说到最后,通天喝了口茶,说:“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云霄和石矶在脑海里把事情梳理了一遍,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石矶有点担心地说:“师兄,师伯本来不想见伯母,你却把伯母领进兜率宫,还直接找上了师伯,他会不会生气啊?”

云霄也跟着说:“师兄,这事你做得有点冒失了。”

通天摆摆手,笑道:“放心好了。

西海那一战,伯母遇到危险的时候,师伯立马催动法宝帮忙,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伯母的。

师伯现在就是有点放不下自己的架子,要是伯母能劝劝他,他肯定能想开,最后俩人成一对神仙伴侣。”

云霄还是不太放心,说:“万一师伯想不通呢?到时候可就是你倒霉了。”

通天心里一紧——也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行,得再找两个靠得住的挡箭牌。

他想了想,说:“两位师妹,我有件事要托你们。”

云霄爽快地说:“师兄你直说就行。”

“劳烦你们盯着点兜率宫,要是伯母从里面出来,帮忙接应一下,照顾几天。”

“师兄你放心吧!”

石矶抢着说:“对,师兄你赶紧跑,天庭这边交给我们,伯母我们肯定照顾得好好的。”

通天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跑?我哪能干那种怂事?”

石矶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对对对,不是跑,是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师兄,你该出去散散心了,赶紧走——赶紧走——”

“去去去——忙你们的去。”

通天把石矶和云霄往外轰。

云霄笑着拉走石矶。

石矶走到鸟巢门口还回头叮嘱:“师兄,要跑就趁早啊!”

石矶和云霄前脚刚走,通天就转身出了天庭,直奔混沌深处。

他打定主意,得找两个靠山撑腰。

混沌里头,有座气势庄严的天地,巍峨浩荡,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颤的威严。

那是原始圣人的道场,清微天。

通天停在门外,恭敬地弯腰拱手:“晚辈求见师伯!”

白鹤童子从里头蹦出来,笑嘻嘻地回了一礼:“师兄何必这么客气?直接进来就是了。”

通天直起身,神色正经:“礼数不能丢。”

“装模作样。”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通天眉头一皱,和白鹤童子一起扭头看过去。

一个踩着白云的秃顶仙人正从远处疾掠而来,表情又冷又硬。

白鹤童子连忙躬身行礼:“拜见掌教师兄!”

广成子停在清微天门口,语气威严:“起来吧。”

“多谢师兄。”

白鹤童子站直身子。

通天笑了笑,开口说:“原来是广成子师兄。

刚那句话,说我虚伪,总得给个说法吧?”

广成子一愣,话已经出口,心里暗暗后悔,怕通天回头跑到师尊那里告状,影响自己在师尊心里的形象。

这种事通天绝对干得出来。

他赶紧补了一句:“虚怀若谷,去伪存真,这就是虚伪。

师弟满意了吗?”

通天哈哈大笑:“师兄这么夸我,我真是不敢当。

论虚伪,还是师兄您排第一,我哪能跟您比?”

广成子干笑两声:“师弟不必太谦虚。”

“不过能在清微天碰到师兄,还真是巧啊。”

“不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