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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赶紧问:“金角师弟,我找师伯有急事,他在哪?”
金角摊手:“不巧,老爷出门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可能要很久很久。
师兄,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金角偷偷瞄了一眼涂山惜玉。
涂山惜玉语气平淡:“通天,陪我去后院看看。”
“伯母,您这边请。”
通天连忙伸手引路。
金角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伯母?他心里那群**直接狂奔起来。
能让师兄喊伯母的,除了老爷的道侣,就是原始天尊的那位了。
再瞅瞅人家出现在兜率宫里,根本不用多猜,铁定是老爷的婆娘。
之前鸟巢那儿天蓬元帅那副舔狗样,这下全说得通了;老爷慌慌张张跑路,也总算有了理由。
可问题是——老爷啥时候娶的媳妇?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老爷您倒是提前打个招呼啊!这不是坑童子吗?
通天领着涂山惜玉往后院走。
金角总算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偷偷瞅了涂山惜玉好几眼,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说:“师兄,我真没骗您,老爷确实不在家。
好像是混沌里头大老爷有事找他,老爷已经赶过去了。”
通天笑了笑,随口说:“没事,我们就随便转转。”
迎面撞上一头大角牛,那牛嘴里嚼着灵芝,哞哞叫了两声。
通天冲它招招手:“兕牛,过来!”
大角牛踏着小碎步颠颠儿跑过来。
通天拍了拍牛角,问:“兕牛,师伯去哪儿了?”
兕牛闷声闷气地回:“俺觉着吧,老爷八成是出门了,兜率宫里应该没他。”
“你觉得应该出门了?”
通天一脸无语,连撒谎都撒不明白。
通天又带着涂山惜玉在兜率宫后院溜达了两圈,金角童子和大角牛全程跟着。
后院里头根本找不着太上老君的影儿,藏得是真严实。
最后,涂山惜玉在一座凉亭里停下来,稳了稳情绪,说:“通天,既然他不在,咱们走吧,明天再来。”
通天恭恭敬敬点了下头:“伯母说得是。”
后面金角童子和大角牛都松了口气,总算要走了,老爷交代的差事算是办妥了。
远处银角童子蹦蹦跳跳地过来,嘴里叼着根草,一瞧见通天,眼睛一亮,笑着招手喊:“师兄!”
通天也打了个招呼:“师弟,刚回来?”
“没啊,我一直在这儿呢。
师兄,你们这是要走了?”
通天随口应了句:“是啊,大师伯不在家,我们打算先撤,明天再来。”
后面的金角童子赶紧摆手,大角牛也跟着使劲摇头。
银角童子一脸懵:“不在家?老爷一直在屋里啊!”
完了——金角童子一巴掌拍脑门上,头上的金角隐隐发黑。
通天扭过头往后扫了一眼,大角牛立马低头,嚼着嘴里的灵芝,装作啥都不知道。
涂山惜玉连忙追问:“李耳他在哪儿?”
银角皱起眉头,满脸不痛快地问:“你哪位啊?敢直接叫老爷的名字?”
后头金角心里一哆嗦。
还真是师伯的道侣?那我刚才那态度……完了完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老爷您可真会坑人啊!
金角脚底使劲蹭着地面,恨不得地板裂条缝让他钻进去。
银角脸色一变,惊得喊出声:“老爷的夫人?!”
他赶紧小跑上前,躬身行礼,语气一下子软下来:“不知是老夫人驾到,请老夫人恕罪。”
涂山惜玉板着脸问:“李耳人呢?”
银角连忙伸手引路,脸上堆满笑:“老夫人,您跟我来,我领您去找老爷。
我亲眼看见他进了地下的暗室,一直没出来。”
银角立刻换了副嘴脸,弯着腰赔着笑,领着涂山惜玉往偏院走。
兜率宫地下一间密室里。
太上老君盘腿坐在石床上,脸色变了好几回,最后沉沉叹了口气。
唉……这会儿他们该走了吧?其实……我出去见惜玉一面也不是不行。
他脑子有点乱。
轰隆——
密室的门被推开。
门口站着几个人,领头的是涂山惜玉。
太上老君眼珠子猛地一瞪,心跳砰砰砰狂跳。
她……她怎么找到这儿的?
银角在旁边嘿嘿一笑:“老夫人,您看我没说错吧?老爷真在密室里,我亲眼看到他进去的。”
涂山惜玉眼里闪过一丝激动,又很快压下去,平静地说:“通天,银角,你们先出去。”
通天冲太上老君笑了笑,然后跟银角一起退了出去。
密室大门轰隆关上了。
太上老君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七上八下,硬挤出一个笑。
涂山惜玉慢慢朝他走过去。
走一步,变一下。
乌黑的长发变成银白色,光洁的皮肤爬上皱纹。
转眼间,她从个年轻姑娘变成了个老态龙钟的妇人,手里攥着一根枯木龙头拐杖。
太上老君愣了愣,像是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篱笆小院,什么都跟从前一样。
他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惜玉,我不是故意躲你。”
“通天说你有苦衷。
我给你个机会,你解释吧。”
“以前在凡间的时候,我们讲好的——只过一世。”
涂山惜玉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可不是吗,我这辈子还没走完呢。”
太上老君一愣,瞪大眼——她说的“一辈子”
?怕是能熬到天荒地老。
“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其实——”
“其实——”
太上老君的神念飞快转起来。
编个借口?说我中了治不好的魔毒?还是说我撞到头失忆,刚想起来?
涂山惜玉脸一沉,声音发冷:“说不出理由,那就是被天庭的仙女勾走魂了。”
“绝不可能!你别乱栽赃。”
砰——
砰——
砰——
密室里传出一阵激烈的打斗,还夹着女人的喝骂声。
另一边,白鹤和银角并肩从地道钻出来。
外面站着金角和大角牛。
通天嘿嘿一笑:“行啊,都长本事了,连我也敢耍。”
金角童子弯腰作揖,苦着脸说:“师兄,这是老爷吩咐的,我们也是没法子。”
大角牛也站直身子,两条前蹄搭在一块,行了个礼,嗡声道:“俺看,动怒容易招天魔。”
“我心境圆满,元神洁净,不怕天魔!”
通天摆摆手:“算啦,反正该做的都做完了,走了。”
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金角恭敬喊道:“师兄慢走!”
“哞哞——”
通天身影很快飘远。
金角直起身,大角牛重新趴下。
银角得意地说:“你们都不知道老爷在密室里闭关吧?是我带老母找过去的,这个功劳归我了。”
“唉——”
金角叹了口气,瞥了银角一眼,转身走开。
“哞——”
大角牛低头闷叫一声,摇了摇头,慢悠悠走了。
“喂,你们这什么表情?把话说清楚!”
银角连忙追上去。
……
另一边,通天脸上挂着笑,回到鸟巢。
此刻,鸟巢里的执法队和司法天神们都散了,只有石矶和云霄在收拾。
通天笑着说:“两位师妹辛苦了啊。”
云霄站起来,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笑着说:“不辛苦,本来就是咱们弄乱的。”
石矶也站直了,问:“师兄,那位师伯母见到师伯没有?”
通天抬手摆了个“请”
的姿势,笑着说:“先坐下,慢慢聊。”
三个人在旁边的石凳上落座,云霄和石矶都盯着通天,满脸好奇。
通天笑了笑,说:“原本师伯一直躲着伯母,不过最后还是碰上了,可能有些事,真是老**排好的吧。”
石矶一脸不解:“师伯为什么要躲着伯母?师兄,你快讲讲,到底怎么了?”
“行吧——”
通天把兜率宫里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他讲得绘声绘色,两个人听得入了神,鸟巢里时不时传出笑声。
说到最后,通天喝了口茶,说:“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云霄和石矶在脑海里把事情梳理了一遍,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石矶有点担心地说:“师兄,师伯本来不想见伯母,你却把伯母领进兜率宫,还直接找上了师伯,他会不会生气啊?”
云霄也跟着说:“师兄,这事你做得有点冒失了。”
通天摆摆手,笑道:“放心好了。
西海那一战,伯母遇到危险的时候,师伯立马催动法宝帮忙,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伯母的。
师伯现在就是有点放不下自己的架子,要是伯母能劝劝他,他肯定能想开,最后俩人成一对神仙伴侣。”
云霄还是不太放心,说:“万一师伯想不通呢?到时候可就是你倒霉了。”
通天心里一紧——也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行,得再找两个靠得住的挡箭牌。
他想了想,说:“两位师妹,我有件事要托你们。”
云霄爽快地说:“师兄你直说就行。”
“劳烦你们盯着点兜率宫,要是伯母从里面出来,帮忙接应一下,照顾几天。”
“师兄你放心吧!”
石矶抢着说:“对,师兄你赶紧跑,天庭这边交给我们,伯母我们肯定照顾得好好的。”
通天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跑?我哪能干那种怂事?”
石矶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对对对,不是跑,是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师兄,你该出去散散心了,赶紧走——赶紧走——”
“去去去——忙你们的去。”
通天把石矶和云霄往外轰。
云霄笑着拉走石矶。
石矶走到鸟巢门口还回头叮嘱:“师兄,要跑就趁早啊!”
石矶和云霄前脚刚走,通天就转身出了天庭,直奔混沌深处。
他打定主意,得找两个靠山撑腰。
混沌里头,有座气势庄严的天地,巍峨浩荡,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颤的威严。
那是原始圣人的道场,清微天。
通天停在门外,恭敬地弯腰拱手:“晚辈求见师伯!”
白鹤童子从里头蹦出来,笑嘻嘻地回了一礼:“师兄何必这么客气?直接进来就是了。”
通天直起身,神色正经:“礼数不能丢。”
“装模作样。”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通天眉头一皱,和白鹤童子一起扭头看过去。
一个踩着白云的秃顶仙人正从远处疾掠而来,表情又冷又硬。
白鹤童子连忙躬身行礼:“拜见掌教师兄!”
广成子停在清微天门口,语气威严:“起来吧。”
“多谢师兄。”
白鹤童子站直身子。
通天笑了笑,开口说:“原来是广成子师兄。
刚那句话,说我虚伪,总得给个说法吧?”
广成子一愣,话已经出口,心里暗暗后悔,怕通天回头跑到师尊那里告状,影响自己在师尊心里的形象。
这种事通天绝对干得出来。
他赶紧补了一句:“虚怀若谷,去伪存真,这就是虚伪。
师弟满意了吗?”
通天哈哈大笑:“师兄这么夸我,我真是不敢当。
论虚伪,还是师兄您排第一,我哪能跟您比?”
广成子干笑两声:“师弟不必太谦虚。”
“不过能在清微天碰到师兄,还真是巧啊。”
“不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