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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怎么跑来了？该不会是通天那小子又闯祸了吧？唉，两个弟弟没一个省心的，到头来还得**心。
原始天尊刚进后院，就看见老君在那儿悠闲喝茶，立刻快步上前：“大哥，你可不能当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做得出这种事，可咽不下这口气！”
“噗——”
老君嘴里的茶全喷了，瞪大眼睛看着原始天尊。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原始在老君对面坐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大哥，有些事做了就要认。
咱们三清走的可是堂堂正正的路，怎么能干出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事？那跟西方那两位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大哥，听说你作风出问题了？我赶紧来凑个热闹。”
通天大笑着从外头走进来，也一屁股坐到石桌前。
老君被两人搞得头大，皱着眉头问：“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大哥，咱们可不兴当负心汉！”
“大哥，做人得讲规矩。”
原始和通天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说完，俩人互相看了一眼，头一回觉得原来我俩还挺有默契。
老君抬手指着通天，没好气地开口：“什么作风问题？你给我说清楚？”
通天咳了一声，笑嘻嘻地说：“大哥，听说你喜新厌旧，对以前的伴侣翻脸不认人，这不就是作风不正吗？”
老君猛地瞪圆了眼，气得不行：“这话谁说的？”
原始冷哼一声：“你先别管谁说的。
太上老君归位以后，你是不是再也没见涂山惜玉？”
老君气势一下子弱了，赶紧解释：“那是因为……”
通天打断他：“大哥，你就说有没有这事？”
“有是有，但我这身份……”
原始也跟着打断：“身份？咱们三清是盘古的嫡系，向来光明磊落，可不能当那种没担当的人！”
通天笑呵呵地补了一句：“没错，大哥你以前跟我说过，错了就得认。”
原始板起脸接话：“大哥，你也跟我说过，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去伤害别人。”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老君说得好头痛，气势一压再压。
老君头一回发现，这两个不省心的弟弟要是联起手来，居然这么难缠。
太上圣人总算弄明白了，对方是冲着涂山惜玉来的。
他叹了口气，心里清楚得很——当初在西海保下那个女人，这事就瞒不住了。
太上无奈地开口：“两位贤弟，能不能听我讲几句……”
原始天尊板着脸，轻轻点了下头：“行，你说吧。”
太上沉默了两秒，仰起头四十五度望向天空，语气里满是感慨：“我是圣……”
“得了，你不用讲了。”
太上话卡在喉咙里，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全散了个干净。
他无语地瞪着原始天尊——你到底是要我说，还是不要我说？
原始天尊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地道：“不管有什么理由，当渣男就是不对。
我已经交代通天去帮涂山惜玉，你事后别找茬。”
通天圣人也跟着开口：“我也跟通天说了，做错事就得改，不能错上加错。
这也是你从前教我的。”
原始说一句，通天接一句，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骂渣男，一个说作风有问题，把太上圣人夹在中间怼得头疼欲裂。
他拼了命地辩解解释，可那两位压根不听。
……
与此同时，天庭那头。
涂山惜玉一进兜率宫，大门就紧紧关上了。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大门才轰的一声敞开。
大殿里头，太上老君端坐主位，衣裳整齐，气定神闲。
通天站在下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跟个贼似的。
太上老君冷冷开口：“通天，你长本事了，连我都敢耍。”
通天一脸委屈地喊冤：“师伯，我哪敢耍您啊！在**心里，师伯您就是天，就是地，您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违抗。”
“我来问你，金角传了我三句话，你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全是按师伯您的意思办的，把伯母安全接了过来。”
太上老君忍不住反问：“我什么时候让你接她过来了？你是怎么理解的？”
通天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地说：“师伯，您第一句话说的是，花开鲜艳，凋零枯萎，孩子欢笑，老人老去，过去的翻篇了，未来不一样了。”
太上老君点头：“没错。”
通天猛地一拍手：“那不就对了嘛！
师伯您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啊！
落花不是无情的东西，落到泥里还能滋养新花，花开花落，本来就是一场循环。”
通天一脸郑重地盯着太上老君，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师伯，我琢磨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
感情这东西，跟人一辈子一样，从生到死，从老到幼，绕来绕去就是个圈。
放下也好，拿起也好，现在您又到了该重新拾起来的时候了。
我理解得对吧？”
太上老君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过去的事就该留在过去，将来你跟人家也不会再有什么牵扯。
什么轮回不轮回，你想多了。”
通天脸上的笑容僵住，有点心虚地嘟囔：“师伯……难道我理解错了？”
不过他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不对啊！您第二句话说得可清楚了。
大道无名，所以广阔无边；大道无情，所以大爱无疆。
这不是明摆着说，您对惜玉伯母的感情深沉得像海一样吗？这么简单的事，我肯定不会搞错。”
太上老君忍不住喊出声：“无情！这两个字你没听明白？”
通天一脸懵：“师伯，您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是说大道无情，可人有情吗？大道无名，可我偏偏只记得您的名字。
大道无情，是因为我的感情全都给了您。
大道无名所以广阔，大道无情所以大爱。
但我不一样——我记着您，我对您的情意像海一样深。
这告白多动人啊！我当时都快哭了。”
太上老君已经彻底没劲了，声音软了下来：“最好的相处，就是各自安好。
这话还不够清楚？”
通天眼珠子一转，认真地掰着手指头分析：“师伯，这话我能拆成两半来理解。
前半句‘最好的相处’，听着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甜丝丝的味道。
我在想，啥样的相处才是最好的呢？后来一琢磨，想到您和伯母从年轻到老、一直相伴的画面，一下子就通了——最好的相处，就是要跟你一起变老。
这含义太深了。”
“后半句‘各自安好’，乍一听像句客套话。
但我转念一想，师伯您说的话哪能这么简单？我又翻来覆去地想了老半天，再结合前半句，才彻底悟了。
这最后一句其实是对前面三句的重点总结。
‘各自安好’就是您对这段感情的感叹——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师伯您的话实在是太妙了，尤其是最后一句。
陪伴就是最长的告白，你若安好，就是晴天。
我当时感动得要死，二话不说就带着伯母来找您了。”
太上老君被通天这一番话给整懵了。
要不是那些话真是自己亲口说的，他差点都要信了通天的解释。
这都歪到哪儿去了？简直胡说八道！
但偏偏一个字一个字掰开看，还挺有那么点道理。
通天一脸真诚地看着他，太上长老忍不住摇头叹气：“通天啊，你这悟性，是真的高。”
通天嘿嘿一笑：“我也这么觉得，不然我也成不了准圣啊。”
“大概是天道瞎了眼。”
通天顿时噎住。
师伯您这么编排天道，也不怕天道拿小本本记您。
心里那个委屈啊，都快溢出脸了。
太上老君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通天，我给你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通天立刻站直：“师伯请说！”
“把惜玉送回青丘去。”
太上老君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次别乱给我解释了，就是字面意思。”
通天皱眉：“师伯，为什么？惜玉伯母一片真心，您何必辜负她？”
太上老君板起脸：“我是圣人化身，你放眼看看这洪荒，有哪个圣人有道侣的？别胡闹了。”
他语气沉下来：“圣人掌控天地规则，看尽过去未来。
圣人没有私心，是以众生之心为心。
圣人没有私情，视天地之情为情。
圣人若有私欲私情，对天地没有好处，对众生更没有好处。”
“为了洪荒生灵，圣人不能有私情，这是规矩。”
“谁定的规矩？”
“默认的规矩。”
“师伯，您已经想好了？”
“吾意已决。”
通天拱了拱手：“师伯，那我这就送惜玉伯母回去。”
太上老君神色微微一动，又说道：“再等一天吧。
你先回去，明天这个时候再来。”
“是。”
通天转身往外走。
太上老君轻轻吐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快就散了，身影也慢慢淡去，原地消失。
兜率宫后花园里，涂山惜玉正划着荷花船在湖上晃荡。
她在采莲籽，面容虽然苍老，却透着一股自然温润的美。
太上老君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船上，从虚到实。
涂山惜玉抬起头，露出和蔼的笑：“你上哪儿去了？”
太上老君在船上坐下，笑呵呵道：“刚才有人来找，出去应付了一圈。”
涂山惜玉好奇地问：“你这个太上老君在天庭到底是什么官？怎么外面从来没听过？”
“就是个挂名的差事，没啥大事要管，平常炼炼丹就算完事。”
老君进了天庭之后很少出来走动，他身份又高，各路神仙聚会也不敢请他，私下议论都不敢提他名号。
天庭之外的那些仙家，好多压根不知道天上还有这么一位专门炼丹的老君。
涂山惜玉抿嘴一笑：“你炼的那些丹，等下给我挑几颗好的。”
“要这干嘛？”
“送通天啊！要不是他帮忙，我哪能见到你？”
老君笑了起来：“你来得巧，我刚炼好一炉好丹。
等会儿让金角送过去，就当还他这个人情。”
“嗯。”
涂山惜玉轻轻点头，眼里都是笑，就这么看着老君，这会儿心里头满是欢喜。
老君也盯着她看，眼神软得很。
涂山惜玉脸一热，偏过头去：“你看啥呢？”
老君嘴里不自觉蹦出一句：“陪着才是最长久的，你过得好，这天就是好的。”
涂山惜玉愣了下，扑哧笑出声来，这木头人居然也会说这么腻歪的话。
她一转身，人影就没了。
老君这才回过神，嘴角抽了抽。
我咋说出这种话了？跟我这身份完全不搭啊！他抬眼望着天上，心里隐隐有些激动，也不知道太上圣人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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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通天在鸟巢里刚洗漱完。
石矶从外头冲进来，喊出声：“师兄，不好啦！出大事了！”
通天从屋里走出来，笑了笑：“什么事这么慌？”
石矶跑到他跟前，急得不行：“师兄，真武大帝和天蓬元帅带着一大帮神仙，跑去兜率宫给惜玉伯母请安了。
现在整个天庭都传开了，都知道师伯和伯母的事了。”
通天一愣，当场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