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喝完一盏茶，就起身回去了，盛母留他吃饭，他说还要赶火车。
姜时愿上楼拿了封信，送袁老出去时，拜托了他点事。
她现在身份也敏感，暂时没办法去看姥姥姥爷。
她现在倒不是怕给自己带来麻烦，而是怕给姥姥姥爷带来麻烦。
袁老捏着装了厚厚钱票的信封，拍了拍胸脯，“我办事……”
姜时愿最怕袁老说这句话，眼睛一瞪。
袁老讪笑着收回后半句，重新换了个说法，“就我这身份，帮你跑一趟再合适不过了，绝对没人敢说半个字？”
“能稍点吃的吗？”姜时愿视线看向屋里，想着能不能再给姥姥姥爷捎点新鲜蔬菜。
东省到京市的距离和京市到苏市的距离差不多，只要一天就到了。
现在天气冷，蔬菜应该也能保存两天。
“这你不用操心，我那还有两箱，早就知道你丫头要找我帮忙，备着呢。”袁老跨上自行车，一副早有所料地开口。
姜时愿心里一暖，袁老专门来京市一趟就是给她送点吃的，还帮她看望姥姥姥爷。
“袁老头，谢谢你。”
“顺路，丫头不用太感动，要是实在想感谢我，有什么新发明记得给我捎一份。”袁老大包大揽，一点不客气。
姜时愿：“……”
刚刚那点感动荡然无存，姜时愿没好气地瞪袁老头一眼，“飞机要不要？”
袁老头：“这要不起！老头我还有几年活头，丫头不用这么着急给我送进去。”
扯皮两句，袁老跨上自行车，跟陈浩一起离开了。
袁老单手骑着自行车，另一只手举过头部对姜时愿招了招，寒风裹挟着白雪，落在他帽檐本就花白的头发上。
姜时愿站在门口了一会儿，直到人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转身关上了盛家大门，也关上了那些投来的探究目光。
……
晚上，饭桌上多了几道彩色鲜亮的菜式，平菇炒肉、韭黄炒蛋、蒜炒青菜。
老爷子一愣，“这天气哪来的蘑菇和青菜？”
盛母端着番茄鸡蛋汤过来，“这不还得多亏了时愿，农垦局亲自送过来的，全都是外面买不着的新鲜菜。”
盛母把汤放在中间，给老爷子盛了一碗，又给姜时愿单独盛了一碗。
盛老爷子和盛父同时看向姜时愿，盛老爷子挑眉，“农垦局还有你的事？”
姜时愿很谦虚：“有一点。”
其实除了蘑菇，那些青菜农垦自己就在种，她只不过对后续管理和扩大生产提了些后世可用的建议。
盛老爷子一下就想到姜时愿乱七八糟的研究方向，也就没多惊讶了，“行啊，姜丫头年纪轻轻，懂得倒不少。”
盛老爷子笑得开怀，半开玩笑道，“要不是你是搞学问的，真想拉你去练练，看是不是也有当兵的本事。”
盛屹川夹菜的手顿了顿，侧眸看了姜时愿一眼。
还别说，她真有。
不过他怕老爷子真心血来潮要跟研究院抢人，选择保持沉默。
这一顿饭大家吃得胃口大开，虽然都是简单的菜式，但在这个寸草不生的冬日吃上一口新鲜菜式，简直比肉都来得爽口。
……
街坊邻里的饭桌上也都在讨论，盛家二儿媳给盛家弄来了供销社都买不到的蔬菜，据说是东省农垦大老远让人亲自送过来的。
隔壁凌家桌上也多了碗三鲜汤和蘑菇炒肉，凌霄夹了一块蘑菇入口，再喝一口汤，发出满足的喟叹。
啊！美味！
新鲜的味道就是不一样，萝卜白菜也新鲜，但都吃腻了。
“爸，妈，以后多跟盛家打好关系，好处少不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咱两家什么时候关系不好了，还用你说。”
姚婶子觑他一眼，也舀了一碗三鲜汤喝下，顿时觉得胃都暖了，这新鲜蘑菇吃起来就是不一样，鲜、嫩，充实。
市面上这种蘑菇本来就少，更别提冬天了。
她纳闷道，“那小姜同志到底在研究院搞啥的？咋农垦局还亲自给她送菜呢？”
凌父同样疑惑，“盛家不是说她只是个实习助理吗？”
“助理？”凌霄听了想笑，助理会给她配助理？助理需要军队护送？
姚婶子见凌霄装模作样，拿筷子头捅他，“快说！”
“她啊~”凌霄故意拖长了调子，引得凌父和姚婶子都集中注意力听。
结果凌霄咳嗽一声，“这可不兴说，你们也别往外说。”
凌父：“……”
姚婶子：“……”
姚婶子没好气地瞪了凌霄一眼，“我啥都不知道，我往外说什么？洗衣机的事情还是你说出去的，我怕他们婆媳关系不好，都没好意思跟淑芬婶子说。”
“洗衣机没事，那洗衣机本来就是姜时愿弄出来的，这事在卢洋军区很多人都知道，盛家应该很快就有了。”凌霄端着碗向椅背后靠，姿态闲散，“妈你记住，跟盛家搞好关系，尤其是跟姜时愿搞好关系，不但有洗衣机，以后别的也可能有。”
姚婶子一听，眼睛都瞪大了，端在手里的饭也忘扒了，“你说洗衣机是小姜同志弄出来的？”
迈迈！小姜同志帮她们搞到了洗衣机票和小姜同志搞出了洗衣机可不是一回事。
凌父同样震惊，同时他想得更深，凌霄不肯多说的，多半都是涉及军事机密，以后还有别的，证明盛家二儿媳除了洗衣机还有别的发明。
“不是说小姜同志是自闭症吗？”凌父疑惑地问。
他对盛家二儿媳的了解并不多，只从自己媳妇和解放邻居那里听到一点。
凌霄喝了口汤，点点头，“是自闭症没错，不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自闭症中也出天才，叫啥阿斯伯格综合症，那智商可不是我们常人能比的……”
凌霄详细地给凌父凌母科普，这是他去周斯年家专门找书看了的。
一想到当初得罪那祖宗就忍不住后背发凉，他怀疑要不是他救过她的命，她准把他阴沟里去爬不起来。
两人听了凌霄的解释，心里都震撼不已。
原来人家小姜同志根本不是外面人说口不能言啥都不懂的自闭症，人家是天才科学家。
“他们还说小姜同志命好，赖上了盛家当冤大头，我看还不一定呢。”姚婶子一边夹菜一边道。
单单命好能寄回来那么多特产吗？能让盛家吃上这么多新鲜蔬菜，用上洗衣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