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桂花婶子看了眼悦莱婶子,悦莱婶子接过话补充:“绮月丫头,我们都知道你是个优秀的女同志。”
“一家有女百家求,你的家庭情况我们也都知道,提亲的事情也只能找你本人来谈。”
“你素琴婶子是真喜欢你,他家老三对你更是钟意,你之前提过的那些择偶要求,我们也都清楚,周继光也都能做到。”
“这茫茫人海能遇到一个符合你要求还得你心意的不多,周家也是难得的和睦家庭,你嫁进去只管享福就是了。”
牛素琴也忍不住,拉着陆绮月的手:“丫头啊,婶子真是喜欢你,就算没有我家老三,婶子也恨不得认你做闺女。”
“你放心,你要是愿意嫁进来,老三的工资都让他上交,我和你叔不会掺和你们小家的事。”
“老三要是对你不好欺负你了,我第一个拿棍子抽死他,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我把他当女婿看。”
牛素琴说完,若无其事但又满含期待地看着她,桂花婶子和悦莱婶子也安静下来,等着陆绮月的答复。
陆绮月低着头,她早就想好了答案,可这会儿被三个婶子盯着,脸上还是不由自主浮起一抹薄红。
她抬起头,看了眼牛素琴,又垂下眼,声音细软但清晰:“我……我愿意。”
三个婶子同时松了口气,桂花婶子更是乐不可支,牛素琴提着的一口气落回了肚子里,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她拍了拍陆绮月的手,欣喜若狂:“好,好啊,那咱们就这么定下来了。”
悦莱婶子也在旁边给她喂定心丸:“你放心吧绮月丫头,放眼咱们大队,甚至咱们公社,都难找出一个和周继光一样优秀的同志,你不会选错的。”
牛素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了,她甚至想仰天大笑。
她终于有儿媳妇了,还是绮月丫头,她就知道,她当年嫁给周为民没有错,没白给老三那张脸哈哈哈!
陆绮月也小脸泛红,张罗着三个婶子吃东西,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屋里其乐融融。
事情谈成了,三个婶子也没多待,留下东西就离开了。
走之前桂花婶子和悦莱婶子还怕陆绮月和周继光一样啥也不懂,还给她说了一遍后续流程──先定亲,再领证。
陆绮月点头表示知道了,临走前,三个婶子还把周继光早上的糗事偷摸告诉了陆绮月。
周继光不在,她们仨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然后心满意足离开了。
陆绮月听着,脸上不动声色,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等三个婶子都走了,于圆圆瞄准时机,一阵风似的钻了过来,进门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炕上,打量着炕尾的那些东西。
看着看着,她就酸了起来:“咋的绮月,你答应大队长家的提亲了?”
她满脸写着吃醋:“周继光有什么好的,你的目光不要局限于男同志,我觉得女同志才更懂女同志,比如我。”
她一边说,一边对绮月抛了个媚眼。
陆绮月嘴角一抽,没毛病,这很les!
她抱着胳膊,促狭看着于圆圆:“怎么?你想自荐枕席?”
于圆圆娇羞地捂了一下脸,声音软糯:“只要绮月不嫌弃,我自然是愿意的。”
陆绮月笑得更盛了,歪着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那你自荐枕席了,鹿鸣怎么办?”
于圆圆捂着脸的手僵住了,脸上的娇羞肉眼可见龟裂,换成了一种被戳中要害的心虚。
然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吃了死苍蝇的表情,难言看着陆绮月。
陆绮月觉察到了不对劲,疑惑看着于圆圆:“话说今天咋没见到鹿鸣和于大哥。”
提到这个,于圆圆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绮月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我觉得你很厉害,总是能解决各种问题,什么都难不倒你。”
陆绮月摊了摊手:“也不是吧,我也不是解决问题。”
“人和人是不同的,有些人,任何困难都能打倒她,任何事情她都想逃避,仿佛只要藏起来,问题就找不到她,生活也不能肘击她。”
“但有些人是不一样的,只是一味躲藏是没用的,哪怕什么也不干,问题也自会主动找上门──比如我。”
“所以呀,我不是解决问题,我更喜欢直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一劳永逸。”
“他们朝我扔泥巴,我反手一个大嘴巴,主打一个宁肯扇错,不能放过。”
于圆圆越听越入迷,听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然后陆绮月幽幽来了一句:“所以……鹿鸣和你哥人呢?”
于圆圆笑容微僵:“周同志今天没一起来啊?”
“嗯,没来,”陆绮月好整以暇看着她,“你哥和鹿鸣呢?”
“陆绮月你不要不识好歹……”
“嗯,人呢?”
于圆圆:“……”
于圆圆泄了气,她没招了,萎靡地看着陆绮月:“他们在屋里呢。”
“咋不出来啊?”
于圆圆摸摸鼻子:“昨天鹿鸣不是喝醉了嘛,然后我和我哥把他扶回去了,然后我哥和他一起住,然后……”
陆绮月来了兴趣,本来随口一问,结果好像问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拽着于圆圆坐到了炕桌那边,饶有兴味看着她:“圆圆,你别着急,咱们细细道来。”
于圆圆闭上了眼,再睁眼时,一脸视死如归。
“昨晚我和我哥把他扶过去,我回屋里收拾碗筷,等我收拾好了打算去看看他和我哥,就发现……”
“发现了什么?”陆绮月眼睛越来越亮,“他俩抱一起了?”
于圆圆一脸难以言尽:“对,是抱在一起了。”
“卧槽!牛逼啊!”
于圆圆狠了狠心一口气说完:“鹿鸣喝醉了,把我哥当成我了,抱着我哥就喊我的名字。”
“还委屈控诉我哥防着他,不想我们俩在一起,说着说着就想亲上来,我哥的脸都黑了。”
“要不是我拦着,今天你就能吃上鹿鸣的席了……”
她说着,捂上了脸:“鹿鸣醒了后把事情忘了,我哥黑着脸把我赶出来了,现在俩人在屋里,估计鹿鸣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