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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 第49章 非洲挖矿的丁副市长,哭着喊着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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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非洲挖矿的丁副市长,哭着喊着要回来

“汉东塔台收到,允许降落。”机舱广播里传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丁义珍蜷缩在起落架舱里,冻得浑身发紫。

十三个小时的高空飞行,差点要了他这条老命。

但他心里却是滚烫的。

巴黎,浪漫之都,他来了。

飞机轮胎重重砸在跑道上,橡胶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巨大的反冲力把他甩在舱壁上,磕破了额头。

他不觉得疼,咧开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笑了。

舱门缓缓开启。

液压杆发出沉闷的嘶吼。

丁义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他准备用最优雅的姿态,迎接法兰西迷人的夜风。

结果。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带着几分工业粉尘味的秋风。

这是汉东特有的味道。

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埃菲尔铁塔,没有金发碧眼的浪漫女郎。

刺眼的红蓝爆闪灯刺痛了他的瞳孔。

十几辆警车在跑道外围成了一个半圆,把这架货机堵得水泄不通。

强光手电的光柱齐刷刷打在他身上。

“哟,这不是咱们丁副市长吗?”

楚梦穿着警用战术背心,皮靴踩在停机坪的水泥地上,嘎哒嘎哒响。

她嚼着口香糖,手里拎着一副银晃晃的手铐。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舱门里那个像野人一样的泥球。

丁义珍看清了那张脸,又看了看远处航站楼上硕大的红字。

汉东国际机场。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被耍了,那封山水集团的加密邮件,是个催命的鱼饵。

祁同伟没来救他,他自己主动跑回了老巢。

楚梦把手铐在指尖转了一圈,发出咔咔的金属碰撞声。

“丁副市长,这大半夜的坐起落架舱回国,挺省机票钱啊。”

楚梦走到舱门底下,抬头看着他。

“下来吧。巴黎的香水没有,汉东的拘留所单间给您备好了。”

旁边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微冲,整齐地上前一步。

他们以为这贪官落网,怎么也得负隅顽抗一下。

特警们甚至做好了鸣枪示警的准备。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丁义珍连滚带爬地从舱门里翻了下来。

他没有跑,也没有反抗。

他直挺挺地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出一声闷响。

接着,他手脚并用地往前扑,一把死死抱住了楚梦的警靴。

“楚队长!青天大老爷啊!”

丁义珍仰起头嚎啕大哭。

眼泪冲刷着脸上的黑泥,和着鼻涕一起流进嘴里。

特警们面面相觑,枪口都不知道该往哪指了。

楚梦被他这一嗓子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嫌弃地往后抽了抽腿,没抽动。

这老小子抱得死紧,像只吸盘八爪鱼一样。

“你干什么?碰瓷啊?”楚梦皱着眉头,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我终于回来了!我可算活着回来了!”

丁义珍把脸贴在楚梦的靴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那张瘦脱相的脸上满是狂喜的泪水。

“楚队长你不知道,非洲那是人呆的地方吗?”

“那是地狱啊!”

“军阀天天拿鞭子抽我,让我下井挖金矿!”

“一天就给吃一顿发馊的木薯糊糊,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啊!”

他一把扒开自己那件破得像烂布条一样的背心。

瘦骨嶙峋的脊背上,纵横交错全是血红的鞭痕。

“他们还拿枪顶着我的头,说要把我喂狮子。”

“我一天要在矿坑里刨十五个小时的石头!我手都快废了!”

丁义珍举起那双全是血泡和老茧的手,在警灯下晃荡。

他吸了吸鼻子,眼里迸发出对国内司法体系的强烈向往。

“国内好啊!国内的缝纫机,比非洲的矿镐好用一万倍!”

“看守所里有热汤热饭,生病了还有医生给看。”

他死死抱着楚梦的腿,生怕警察不要他。

“我全招!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只求你们赶紧把我关进去,先给我打一针破伤风!”

“我死也要死在祖国的监狱里!”

楚梦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副市长,现在像条流浪狗一样摇尾乞怜。

她把口香糖吐进包装纸里捏好,反手拿出手铐。

咔哒一声。

冰冷的金属环扣住了丁义珍的手腕。

丁义珍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竟然破涕为笑。

他低头重重地亲了那手铐一口,满脸幸福。

“真凉快,真结实。”他喃喃自语,像个得到糖果的疯子。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楚梦挥了挥手。

两个特警上前把丁义珍架起来,硬塞进警车后座。

警车拉响警笛,撕破了汉东机场的夜色,直奔市局经侦支队。

两小时后,夜深人静。

经侦支队的审讯室里,丁义珍面对着两盏强光灯。

他交代得比竹筒倒豆子还要利索。

没有隐瞒,更没有狡辩。

为了能早点喝上看守所的白菜豆腐汤。

他把李达康怎么施压批地,高小琴怎么洗黑钱。

祁同伟怎么安排他出逃,交代得清清楚楚。

连他背着老婆在外面送了几套房,都事无巨细地按上手印。

林大山站在单向玻璃外面,看着那份迅速打印出来的笔录。

他手心全是汗,指尖在玻璃面上微微发抖。

几十页纸,每一页都按着丁义珍鲜红的指纹。

这是能把汉东官场炸个底朝天的核武。

林大山把笔录装进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里,用胶水封死。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

他夹着信封,轻手轻脚地走出市局大楼。

发动汽车,一脚油门直奔市委大院。

市委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李达康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

他的办公室大门密码,市委办几个核心秘书心里都有数。

林大山虽然现在跟着顾寒江,但这串密码他一直没忘。

他避开走廊的监控死角,在门锁上飞快地按下数字。

滴的一声轻响,沉重的实木门开了一条缝。

办公室里黑灯瞎火,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

林大山没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桌上还摆着李达康昨晚看了一半的光明峰项目进度表。

林大山把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端端正正地压在进度表上面。

信封表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刺眼的红戳。

放好信封,他退后两步,悄无声息地退出办公室,将门锁死。

回到自己的车里,林大山长出了一口气。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市长,东西放好了。”林大山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兴奋。

电话那头传来顾寒江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他语调平缓,带着猫捉老鼠般的闲散。

“天亮了,也该让咱们达康书记看看这份量身定做的大礼了。”

林大山握着方向盘,看着大楼那扇漆黑的窗户。

“就怕李书记看完了,这连吃降压药的力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