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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 第99章 众叛亲离的老陈,对着桃花树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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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众叛亲离的老陈,对着桃花树嚎啕大哭

消毒水味被初秋的冷风强行冲散。

陈岩石跌跌撞撞地扑进电梯,干瘪的手指在按键上胡乱拍打。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

顺着不锈钢轿厢壁,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您把咱们陈家的脸都丢尽了!”

陈海沙哑的怒吼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亲生儿子的背刺,比剥皮抽筋还要让人绝望。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

他连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都顾不上拿,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半瘫的右腿在光洁的瓷砖上拖出长长的一道水痕。

他像个逃荒的疯子,一头扎进了医院后花园。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像小刀子在割肉。

花园里冷冷清清,几盏昏黄的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

陈岩石拖着步子,不知不觉挪到了一棵反季节盛开的景观桃树下。

粉色的桃花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却开得惹眼。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桃花树下冰冷的泥地里。

枯叶和烂泥沾满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

他仰起头,看着满树的繁花,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声音散在风里,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我为了工人,为了无产阶级,我豁出这条老命去拦推土机!”

他双手抠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嘴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喘息。

他曾是汉东省最有发言权的老同志,走到哪都有人端茶倒水。

沙瑞金空降下来,第一时间就得跑去疗养院看他。

扩大会议上,几百号干部眼睁睁看着他拿下大风厂的绝对指挥权。

可现在呢?

群众骂他是阻碍发财的瘟神,工友们指着鼻子骂他老糊涂。

郑西坡躲他像躲要账的债主。

甚至连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也亲自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保护的蔡成功,背地里转移资产去海外洗钱。

他坚守的情怀,在真金白银和法律底线面前,成了一文不值的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道德绝对正确”,原来是一堆见不得光的垃圾。

“老天爷!你瞎了眼啊!”

陈岩石猛地伸出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抱住粗糙的桃花树干。

他把老脸埋在树皮上,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划破了后花园的宁静。

这哭声里没有委屈,只有信仰彻底崩塌后的癫狂。

粉色的花瓣被他撞得纷纷落下。

砸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他满是泪痕的老脸上。

像是一场充满嘲讽的祭奠。

医院后花园的铁栅栏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

车窗贴着厚厚的防爆膜,与夜色融为一体。

车厢里,顾寒江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紫檀桃花扇,目光透过降下半寸的车窗,冷冷地注视着几十米外那个抱着树痛哭的老头。

“市长,这老头哭得怪渗人的。”

坐在驾驶座上的林大山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一层冷汗。

“咱们要不要下去叫个保安,给他弄走?”

“别一会儿在树底下哭出个好歹来,医院这边不好收场。”

顾寒江收回视线,手腕轻翻。

紫檀扇骨在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合拢声。

“不用管他。”

顾寒江的声音平淡,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这叫哭丧。给自己那点可悲的虚荣心送终呢。”

林大山咽了口唾沫,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后排的顾寒江。

杀人诛心。

这是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唯一四个字。

顾市长这一套连环计,没动一枪一弹,没下一张红头文件抓人。

只是把真相撕开,把规则讲透,就让这个在汉东横着走的老革命,在精神上被凌迟处死。

肉体的消灭算不上什么手段。

让一个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信仰和尊严,被这个时代无情地扫进垃圾堆,这才是最狠的碾压。

这老头,以后在这片土地上算是社会性死亡了。

“市长,您说这老头以后还能在京州待下去吗?”

林大山找着话题,试图缓解车厢里那股渗人的压迫感。

“待不待得下去,那是他的事。”

顾寒江用扇骨挑开一点车窗缝隙,让外面的冷风灌进车厢。

“道德绑架这招,在汉东算是彻底翻篇了。”

“以后就算他走到大街上,大家也只会把他当成个疯子。”

“这倒是。”

林大山咧嘴笑了笑,身子靠在椅背上放松了些。

“今天上午在广场,大风厂那几个老工人拿到补偿款,连看都没看这老头一眼。”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给发钱谁才是青天大老爷。跟着他喝西北风,谁干啊?”

“什么青天大老爷,别扯那些空头支票。”

顾寒江把桃花扇插进风衣内袋,闭上眼睛养神。

“老百姓图的就两样,饭碗稳当,腰包鼓胀。”

“老陈头非要让人家勒紧裤腰带谈情怀,这不叫革命,这叫耍流氓。”

林大山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市长您说得透彻。现在大风厂的地皮挂牌拍卖,咱们市财政不仅填平了窟窿,还宽裕了不少。”

“这帮底下干活的兄弟们,下个月也能把之前扣的绩效补回来了。”

“大伙儿私底下都在念您的好呢。”

“该补的补,该发的发。汉东不缺钱,缺的是规矩。”

顾寒江睁开眼,目光在幽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这几个月,咱们把汉东的草台班子拆了个干净。”

“高育良进去了,祁同伟认罪了。连赵瑞龙那样的燕京大少,都在烂尾楼里磕头求饶。”

顾寒江手指在真皮扶手上敲击着节奏。

“那些尔虞我诈、推诿扯皮的旧秩序,算是被这把桃花扇彻底扇散了。”

“现在这京州的天,总算能透进几缕阳光了。”

林大山听得热血沸腾,用力捏了捏方向盘。

“市长,有您坐镇,这汉东谁还敢跳出来作妖?”

“别把话说得太满,暗处的眼睛多着呢。”

顾寒江看着窗外那棵还在掉落花瓣的桃树,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陈岩石的哭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老头子整个人瘫在泥地里,像是一堆没了生气的枯骨。

顾寒江抬手按下面前的车载对讲机按钮。

“车窗摇上。夜风有点凉了。”

林大山闻言,赶紧按下车窗升降键。

黑色的玻璃缓缓上升,一点点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把陈岩石凄厉的哭声,连同那漫天飞舞的桃花瓣,彻底隔绝在车外。

车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发动机怠速的轻微嗡鸣声。

林大山挂上d挡,脚尖轻轻点在油门上。

仪表盘的灯光打在他兴奋的脸上。

“市长,那咱们现在回哪?桃花庵还是市委大院?”

“都不回。”

顾寒江的视线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上。

顾寒江收回视线,对前排的林大山淡淡开口:“大山,汉东的垃圾扫干净了。去准备一下,明天召开全省表彰大会,迎接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