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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 第43章 郑西坡想道德绑架,被一朵桃花堵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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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郑西坡想道德绑架,被一朵桃花堵住嘴

郑西坡站在大理石花坛边缘,初秋的风灌进他宽大的蓝色工装外套里,鼓得像个破旧的风向标。

他双手举着那个纸板做的简易喇叭,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工友们!大伙儿快醒醒,都别往那边跑!”

郑西坡扯着公鸭嗓,拼命冲着那些挤向登记处的背影嘶吼。

“陈老为了咱们大风厂,连命都豁出去了!”

“他老人家拔了吊针跑来这给咱们撑腰,你们就这么眼皮子浅?”

“市政府扔出几块带血的骨头,就把你们的脊梁骨压弯了?”

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麦声,却根本拉不回那些工人的脚步。

钞票的诱惑实打实地摆在眼前,谁还顾得上什么情怀。

郑西坡急红了眼,猛地转过身,手里的喇叭直直对准台阶上的顾寒江。

“顾寒江!你少拿这些臭钱来腐蚀我们工人的骨气!”

他唾沫星子横飞,大义凛然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我们大风厂的人是有觉悟的!这厂子是我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家!”

“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分化我们,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吗?”

坐在马扎上的陈岩石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用力顿了顿手里的拐杖。

老头子胸膛起伏着,朝郑西坡投去赞许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位坚贞不屈的战士。

顾寒江站在高阶上,看着郑西坡这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把那本厚重的《劳动法》随手丢给旁边的林大山。

皮鞋踩在汉白玉台阶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顾寒江一步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到花坛前。

花坛里栽着几株景观碧桃,枝头上还挂着几朵反季节盛开的桃花。

顾寒江伸出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折下一朵粉嫩的桃花。

他走到郑西坡脚下,手腕轻翻,那朵桃花轻飘飘地落在郑西坡沾满泥土的解放鞋尖上。

“骨气?良心?还有你嘴里那高尚的阶级感情?”

顾寒江抬起眼皮,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郑主席这大词一套接一套,不去工会当个演说家真是屈才了。”

郑西坡梗着脖子往下瞪,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们穷人就是穷得有志气!”

“穷得有志气?”顾寒江嘴角的讥诮瞬间放大。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大山,把郑主席那份带着志气的账单拿过来,让大伙儿开开眼。”

林大山早就等不及了,抱着公文包一路小跑冲下台阶。

他从包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厚厚账目,直接摔在郑西坡脚下的花坛大理石沿上。

“啪”的一声闷响,震得郑西坡眼皮一跳。

“郑西坡,你口口声声说蔡成功是好人,说顾市长用臭钱腐蚀你们。”

林大山指着那份账单,唾沫都快喷到郑西坡脸上了。

“你先看看你那个好儿子干了什么好事!”

郑西坡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嘴唇发着抖。

“你……你胡说什么!我儿子胜利是开网络公司的,清清白白做生意!”

顾寒江折扇一挥,扇骨挑开账单的封皮。

“清清白白?阿尔法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好响亮的名字啊。”

他低头看着账目,声音通过旁边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去年五月十四日,大风厂向阿尔法狗公司支付网络公关咨询费,三十万。”

“八月九日,支付贴吧论坛维护费,十五万。”

“十一月二十日,支付舆情引导费,二十二万。”

顾寒江每念一笔,郑西坡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三年时间,大风厂对公账户以各种名目,向这家只有三个人的皮包公司打款一共一百六十万。”

顾寒江猛地抬起头,眼神死死钉住郑西坡那张失去血色的脸。

“郑主席,这水军公司的法人代表郑胜利,不是你儿子是谁?”

广场上原本还在排队登记的工人们全停下了动作。

几百道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扫向花坛上的郑西坡。

“一百六十万?”

一个穿着破工装的老钳工挤出人群,眼珠子瞪得溜圆。

“咱们厂里连着半年发不出工资,大家去食堂只能吃清水煮白菜。”

老钳工指着郑西坡,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老郑!咱们工友拿你当主心骨,你儿子居然背地里吸咱们的血?”

郑西坡双腿一软,手里的纸板喇叭掉在地上,发出干瘪的吧嗒声。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不知道啊!胜利只说是接了厂里的宣传小活,赚点辛苦钱!”

“辛苦钱?”顾寒江冷笑出声。

“他在网上雇人发水军贴,几毛钱一条的成本。”

“转头拿厂里的钱去全款买了一辆进口跑车,这钱赚得确实辛苦。”

顾寒江跨上花坛边缘,逼近两步,把那份账单直接拍在郑西坡胸口。

“大风厂的账本烂成了一锅粥,蔡成功需要水军在网上给他洗白造势。”

“你儿子拿了蔡成功的黑钱,你在这替蔡成功喊冤叫屈。”

顾寒江逼视着他,压低了嗓音。

“郑西坡,你们爷俩这双簧唱得真默契啊。”

“你这满嘴的道德情操,怎么一到真金白银面前,就全变成生意了?”

这几句话就像一记记重锤,把郑西坡的脊梁骨砸得粉碎。

郑西坡看着散落一地的转账凭证。

那些刺眼的红色公章和郑胜利的签名,像一把把刀子扎进他眼里。

完了,全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工人骨气,他逢人便吹的正直家风,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工人们彻底怒了,潮水般涌向花坛。

“郑西坡你个老王八蛋!你还我们的血汗钱!”

“你儿子开跑车,我们连给孩子交学费的钱都没了,你还有脸在这谈阶级感情!”

几只粗糙的大手扯住了郑西坡的衣领,把他从花坛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郑西坡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避着工人们的推搡。

刚才还把他当成领袖的工友们,此刻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顾寒江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手里的桃花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陈岩石坐在几米外的小马扎上,整个人都看傻了。

老头子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拉破的风箱。

他看着在地上抱头鼠窜的郑西坡,又看了看那些满脸愤怒抢着去领钱的工人。

他坚守了一辈子的道德高地,他赖以生存的政治信仰,在顾寒江这两份账单面前,轰然坍塌。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岩石嘴唇哆嗦着,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凌乱。

“西坡是个好同志!工人们是有觉悟的!这都是你顾寒江的阴谋!”

顾寒江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固执了一辈子的老头。

“陈老,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会打。”

“您那套靠喊口号和道德绑架就能解决问题的年代,早被扫进垃圾堆了。”

顾寒江收拢折扇,扇骨指向陈岩石。

“醒醒吧,别再拿别人的饭碗,来成全你那可怜的虚荣心了。”

虚荣心。

这三个字精准地刺穿了陈岩石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民请命,结果底下的人全在借着他的名头贪赃枉法。

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被顾寒江轻描淡写地踩在脚底摩擦。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涌上喉咙。

陈岩石眼珠子熬得通红,仅剩的理智在这番羞辱中燃烧殆尽。

“我打死你个祸国殃民的混蛋!”

老头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从马扎上弹了起来。

他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蛮力,双手紧紧握住那根粗糙的拐杖。

拐杖在空中抡圆了一道风声,带着破空之音,直直朝顾寒江的脑袋砸去。

现场的记者发出一阵惊呼,闪光灯瞬间爆闪。

林大山离得有两步远,根本来不及阻拦,吓得闭上了眼睛。

顾寒江站在原地没躲,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就在那根拐杖离他的额头还剩不到三寸的距离时。

一只粗壮有力、晒得黝黑的手臂从斜刺里猛地探出。

砰的一声闷响。

那只大手死死攥住了拐杖的木柄,任凭陈岩石怎么使劲,都无法再往下压动分毫。

陈岩石涨红了脸,抬眼望去。

截住他的,是一个满头大汗、胸前别着一枚闪亮党徽的中年男人。

老李,劳动局那个常年坐冷板凳、刚被顾寒江破格提拔的局长。

老李喘着粗气,另一只手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

他把文件啪地一声拍在陈岩石胸口。

“陈岩石,闹剧该收场了,这上面可是拘传令。”

顾寒江摇开桃花扇,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老头子,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李局长,这涉嫌寻衅滋事和暴力袭警的老同志,该按什么规矩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