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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 第238章 他一辈子追求的正义,顾寒江轻轻松松就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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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他一辈子追求的正义,顾寒江轻轻松松就实现了

黄铜牌子有些凉。

侯亮平粗糙的指腹顺着那四个黑漆填涂的字,一点点滑过去。

拒绝内耗。

这四个字刻得板正。没有那种张牙舞爪的狂气,却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树干里。

手指在铜牌边缘停住。

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机油黑泥。这是那台报废的缝纫机留给他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盯着这块牌子。

呼吸越来越重。肺管子像灌了粗砂,呼哧呼哧直响。

十年了。

他在牢房的铁窗后面。每天夜里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怎么给顾寒江罗织罪名。

他一遍遍地在脑子里预演,等自己刑满释放,要怎么拿着写满血书的举报材料,跪在燕京中南海的红墙外告御状。

他以为自己是屈原,是海瑞。是为了天下苍生受苦受难的圣人。

可现在。

这黄铜牌子上的四个字。像一面照妖镜。

把他那点自欺欺人的悲壮,照得连条底裤都没剩。

侯亮平的手指离开铜牌。无力地垂落在水泥地砖上。

他仰起头。

满树反季节的粉色桃花,在初冬阳光里晃得人眼晕。

风一吹。几片花瓣落在他的旧西装领口上。

他没去掸。

脑子里突然就清醒了。一种剥皮抽筋般的清醒。

当年。

他拿着最高检的批文。带着一帮小弟空降汉东。

那时候他多威风啊。走哪都是前呼后拥。地市级一把手见了他,连茶都不敢喝大口。

他天天把“国法”、“正义”挂在嘴边。

拍桌子,瞪眼睛。抓了这个,双规那个。

可结果呢?

大风厂的工人饿着肚子。项目停摆。

他抓陈清泉,是为了打压高育良的汉大帮。

他咬丁义珍,是为了向李达康立威。

他嘴里喊着反贪。其实手里的尚方宝剑,全劈在钟家政敌的脑袋上了。

他侯亮平。自诩燕京来的青天。

不过是钟老爷子养在地方上的一条咬人的好狗。

一块党同伐异的遮羞布。

而那个叫顾寒江的男人呢。

那个大冬天穿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成天摇着把破紫檀扇子的副市长。

他从没喊过一句“反贪”。

他连西装领带都懒得打。开会就靠在躺椅上吃哈密瓜。

可他干了什么。

他没动一枪一弹。

几张A4纸的白皮书。一个赛博对账系统。

就把那些骑在老百姓头上吸血的贪官污吏、财阀大鳄,全逼得在泥地里挑大粪、剪树叶。

他没用高压手段。没搞运动式审查。

他只是把权力关进了笼子。把规矩立在了明面上。

不卷,不耗。

老百姓的钱袋子鼓了。街头的小贩不用怕城管了。

那些在写字楼里熬得掉头发的年轻人,能赶在下午四点半,去江边喝杯咖啡。

这叫什么?

这他妈才叫海晏河清。

这才是他侯亮平在法学院的课堂上,发誓要穷极一生去追求的那个乌托邦!

侯亮平胸腔剧烈地起伏。

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青石板。手指头抠得发白。

他一直看不起顾寒江。

觉得顾寒江是个只懂算计的玩弄权术的小人。是个没有底线的官场流氓。

可现实给了他最狠的一个巴掌。

顾寒江用最流氓的手段,干成了最高尚的事。

而他侯亮平,用最高尚的口号,干着最流氓的勾当。

“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啊。”

侯亮平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呜咽。像夜猫子在哭。

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混着十年的灰土和委屈。在脸上冲刷出两道黑黑的泥沟。

他引以为傲的智商。他奉为圭臬的法律信仰。

在顾寒江这种降维打击的治理智慧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连当顾寒江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顾寒江甚至没把他放在眼里过。只是顺手拿他当了把扫垃圾的扫帚,用完就扔在了一边。

胃里一阵抽搐。

一阵猛烈的恶心感往上翻。

侯亮平张大嘴。

喉头突然一甜。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破齿关。

“噗。”

他膝盖一弯。

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重重地往前一栽,跪在了铺满粉色落花的青石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