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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 第365章 并且,不仅要生存,还要活得比谁都滋润、比谁都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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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并且,不仅要生存,还要活得比谁都滋润、比谁都潇洒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进口货。

每一根都轻得像根筷子,韧性十足。

八千万的专款。

原本是市委批下去,准备给领导在南山修高档疗养院的。

结果全被顾寒江截胡了。

一分钱没留,全换成了渔具和饵料。

这群老头全是大河村的退休村民。

平时连块猪肉都舍不得多买。

今天全被顾寒江拉到这儿,搞起了公费团建。

他们拿着崭新的鱼竿,手都在哆嗦。

“寒江啊,这杆子真不要咱们掏钱?”一个缺牙的老头凑过来问。

顾寒江窝在一把破帆布折叠椅里。

摆摆手:“掏个屁。市委请客,敞开了钓。”

脚上挂着那双粉色塑料人字拖。

他身上的白背心洗得发黄,胸口还破了个洞。

手里攥着一把炒瓜子。

“呸。”

两片瓜子壳从他嘴里飞出来,掉在泥地里。

“老张!你那漂动了!眼瞎啦?”

顾寒江扯着破锣嗓子,冲旁边一个戴草帽的老头吼。

那老头赶紧提竿,拽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顾寒江拍了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全挤在一块。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马路牙子边。

引擎熄火。

后座车门推开。

高育良迈着四方步走下来。

他今天没穿西装。

套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练功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头发抹了发蜡,梳得一丝不苟。

左手倒提着一把带流苏的太极剑。

木制剑鞘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本打算去公园练剑。

听说顾寒江带着大河村的村民把护城河占了,直接让司机把车开过来了。

高育良走到河堤边。

皮鞋踩在湿软的黄泥上,立马沾了一圈脏水印。

他皱起眉头。

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在鼻子上。

水草的腥味夹杂着鱼饵的酸臭,让他觉得胃里翻腾。

“寒江啊。”

高育良停在折叠椅后头两米远的地方。

他没靠太近,怕泥水溅到丝绸裤腿上。

“你这阵仗,搞得有些难看了吧。”

顾寒江没回头。

手里的瓜子继续往嘴里送,“咔吧”咬开。

“难看?老子觉得挺好看。”

顾寒江把瓜子仁咽下去。

“两千个老头一块甩杆子,这不比你们坐在办公室里开会带劲?”

高育良叹了口气。

他把手帕叠好,重新揣回兜里。

左手把玩着太极剑的剑柄,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修疗养院的专款,你拿去买鱼竿。”

高育良声音放得很慢,带着一股子教书匠的说教味。

“这笔钱是挂在账上的。你这是挪用公款。”

顾寒江拍了拍手里的瓜子灰。

转过头,瞥了高育良一眼。

“挪用?老子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顾寒江指着河边那群老头。

“你们这帮领导,天天坐在空调房里,出门坐专车。”

“哪来的病需要去南山疗养?”

“真有病,来河边出出汗,晒晒太阳,比吃啥药都管用。”

高育良脸色僵了一下,颧骨处的肌肉跳动两下。

他强行压下火气。

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那套理论去打动对方。

“寒江,你有没有看过《万历十五年》?”

高育良把太极剑换到右手,剑鞘拄在泥地上。

“书里写得明白。文官集团有文官集团的规矩。”

“万历皇帝想打破规矩,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三十年不上朝,国家成了一盘散沙。”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政治,讲究的是阴阳调和,是太极的推手。不是街头打架,比谁的拳头硬。”

“你把李达康的兜底文件踩在脚底下,让他下不来台。”

“又掐了沙瑞金的麦克风,扫了他的面子。”

“你这是在跟整个汉东的规矩作对。”

高育良看着顾寒江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试图寻找一丝悔意。

“顾全大局,退一步,大家面上都过得去。何必非要闹个鱼死网破?”

“真把上面惹急了,调查组一入驻,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

顾寒江没吭声。

他扭动了两下脖子。

后背突然传来一阵瘙痒。

被汗水浸透的老头衫贴在皮肉上,痒得像有蚂蚁在爬。

他反手去够,手短够不着。

胳膊肘卡在折叠椅的帆布边缘。

顾寒江扭过头,目光落在高育良手里的太极剑上。

“老高,你那剑借我使使。”

高育良愣住了。

他以为顾寒江要跟他比划比划。

“寒江,武力解决不了问题,咱们探讨的是……”

话还没说完。

顾寒江从椅子上猛地探出身子。

一把抓住了太极剑的剑鞘中段。

用力一拽。

高育良没防备,手指头一滑。

太极剑直接脱手。

顾寒江拿着那把太极剑。

看都没看剑柄上的太极八卦图。

直接把带红流苏的剑柄,顺着老头衫的领口插进了后背。

剑柄粗糙的防滑纹理,刚好蹭在发痒的肩胛骨下面。

“嘶——”

顾寒江闭上眼睛,舒服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握着剑鞘,上下拉扯。

剑柄在衣服里头来回剐蹭,发出布料摩擦的“哧啦”声。

“舒坦。”

顾寒江龇着黄牙,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就像一只挠痒痒的老猫。

高育良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

眼睁睁看着自己每天早晨用来打太极、修身养性的宝剑。

被这个老流氓插进满是汗臭味的衣服里挠痒痒。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酸水直往嗓子眼顶。

“顾寒江!你……有辱斯文!”

高育良脸上的那种从容淡定,瞬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指着顾寒江的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这把剑可是他花了两万块在龙泉定做的!

平时连灰尘都不让沾。

现在沾上了顾寒江的汗泥!

顾寒江挠够了。

把太极剑从衣服里抽出来。

剑柄上还沾着一小块灰黑色的死皮。

散发着一股酸酸的汗臭味。

他随手把剑扔在泥地上。

“当啷”一声。

名贵的太极剑在泥浆里滚了半圈,流苏沾满黄泥,彻底成了块烂抹布。

“斯文?”

顾寒江拿起掉漆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白开。

“斯文能把三十亿的窟窿填上?斯文能让这帮老头吃上肉?”

他用粗糙的袖口抹掉嘴边的水渍。

“老高啊,你少拿那本破书来糊弄老子。”

顾寒江重新窝回椅子里。

“什么文官集团,什么阴阳调和。”

“全是你们这帮既得利益者,为了保住饭碗编出来的遮羞布。”

“李达康闯了祸要别人背锅,这叫大局?”

“沙瑞金空降下来摆官威,不办实事只念稿,这也叫大局?”

顾寒江抠了抠脚丫子,把一点泥巴弹到高育良的皮鞋上。

“在老子这儿,没有大局。只有实实在在的日子。”

“大河村的老百姓能钓上鱼,能吃上饭,这就比你们那些破文件管用一万倍。”

“你们要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他指了指河边的臭水沟。

“就去泥里打几个滚,清醒清醒。”

高育良呼吸变得粗重。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太极剑,弯不下腰去捡。

嫌脏。

他引以为傲的涵养,他那副文人墨客的滤镜。

在顾寒江这个市井老流氓的物理攻击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跟这种人讲哲学,简直是对牛弹琴!

高育良咬紧牙关。

腮帮子处的肌肉绷得死紧。

“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

高育良声音发颤,转过身去。

“我看你能在这张椅子上坐多久!”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皮鞋重重踩在泥地上,带起两块泥巴。

他大步流星地往停在路边的红旗轿车走去。

背影透着一股子气急败坏。

刚走出没两步。

顾寒江支在河岸边的进口碳素鱼竿,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竿尖被拉成了个大弯弓。

鱼线在水里切出“嘶嘶”的声响。

“哟呵,来大货了!”

顾寒江眼睛一亮。

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跳起来。

一把抓起鱼竿把手。

手腕猛地发力,往上一提。

水底下的东西力气不小,死死往下拽。

顾寒江双腿扎着马步,手臂上的青筋崩了起来。

“想跑?到了老子地盘还想跑!”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双手抱住鱼竿,腰部猛地往后一发力。

“哗啦!”

水面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

黄泥水四处飞溅。

一条足有七八斤重的大黑鱼,被生生扯出了水面。

黑鱼浑身布满黏液,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身躯。

粗壮的尾巴甩出几串带着土腥味的水珠。

顾寒江收线的速度太快。

大黑鱼带着惯性,直接越过河堤。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高育良正阴沉着脸往前走。

听到背后的水声,他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

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

一团黑乎乎、滑腻腻的庞然大物,直奔他的后背砸来。

“啪!”

大黑鱼结结实实地撞在高育良笔挺的月白色丝绸练功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