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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 第368章 保持从容,保持微笑,偶尔发疯,绝不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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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保持从容,保持微笑,偶尔发疯,绝不背锅

下午两点。

京州北高速收费站。

柏油路面被毒太阳烤得发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沥青焦油味。

收费亭里没装空调,只有个掉漆的旧风扇摇头晃脑。

风扇叶片切割着滚烫的空气,发出“嗡嗡”的杂音。

王静穿着蓝色的收费员短袖制服。

腋下已经被汗水洇出两块明显的暗斑。

她嘴角起了个火泡,疼得直吸溜凉气。

一辆挂着特殊号段牌照的黑色奥迪A6,根本没减速。

轮胎擦着黄色的减速带,发出难听的摩擦音。

“嘎吱”一声,车头猛地停在收费窗口。

司机是个剃着平头的壮汉。

他按下车窗,一股强劲的冷气从车厢里涌出来。

平头男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滴滴滴!”

“省委办公厅的,有急事!赶紧抬杆!”

平头男把一张没盖红章的白条通行证,往窗外晃了一下。

就要缩回手。

王静没动弹。

她盯着那张白条。

要是放在前天,她早就吓得赶紧按下抬杆按钮。

生怕得罪了哪个大人物,连累自己丢饭碗。

但今天不一样。

她想起了特首办早上刚下发的通报文件。

文件上没写什么官话,只有狗爬一样的十二个大字。

王静咽了口带着土腥味的唾沫。

嘴角扯开,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先生,过路费十五元。”

平头男愣了半秒。

他摘下墨镜,粗短的手指重重拍在车门框上。

“你没长眼?办公厅的车你也敢拦?”

平头男唾沫星子乱飞。

“耽误了里面的重要会议,你这个小收费员负得起责任吗!”

他在甩锅。

拿着官威压人,把责任全扣在底层员工头上。

王静握着鼠标的手指松开了。

骨节不再泛白。

她站起身,伸手摸向工作台底下的红色紧急死锁键。

“啪。”

按钮按下。

栏杆卡扣处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彻底锁死。

“你特么干什么!”

平头男急了,一把推开车门。

皮鞋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大步朝收费亭窗口走来。

王静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笑得更灿烂了。

她转身,抓起角落里的干粉灭火器。

一把拔掉金属安全栓。

铁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把喷管顺着收费亭的窗口,直接对准平头男的脸。

“嗤——”

白色的干粉像一条发疯的白蛇,猛地喷射而出。

高压气流卷着粉尘,瞬间吞没了平头男的脑袋。

呛人的粉尘味弥漫开来。

“咳咳咳!咳!你疯了!我要投诉你!”

平头男捂着口鼻,眼泪鼻涕全呛出来了。

狼狈地往后退,撞在奥迪车的后视镜上。

王静把空了半截的灭火器扔在脚边。

铁皮砸在地板上,发出“咣当”一声。

“我这叫物理降温,省得您火气太大。”

她从抽屉里摸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照了照嘴角的火泡。

“投诉去吧,记得把那十五块过路费交了。”

她收起镜子,声音轻飘飘的。

“不然这辆车今天就当路障摆在这儿。”

画面切换。

大河村旧城区,农贸市场后街。

垃圾桶散发着剩菜发酵的酸臭味。

几只绿头苍蝇围着淌出的垃圾汁打转。

环卫工老孙捏着鼻子,刚把地面的污水扫干净。

他那件橘红色的反光背心洗得发白,拉链坏了一半,敞着胸口。

一辆银色的奔驰轿车靠边停下。

车门弹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经理钻出来。

他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正唾沫横飞地打着电话。

手里拎着个漏油的外卖塑料袋。

随手一抛。

“啪嗒。”

塑料袋砸在老孙刚扫干净的水泥地上。

红彤彤的麻辣烫汤汁溅开,糊了一地。

几滴红油蹦到了老孙洗得发白的解放鞋鞋面上。

“李总,那两千万的单子,咱们今晚在会所细谈……”

经理夹着公文包,看都没看地上的垃圾一眼。

老孙攥着那把长柄大扫帚。

粗糙的手背暴起两根青筋。

他偏着头,想起了顾老头带他们钓鱼时说的话。

老孙咧开缺牙的嘴,露出沾着韭菜叶的牙床。

他没有争辩,也没喊叫。

老孙拖着那把沾满污水和菜叶的大扫帚。

一步步走到奔驰车跟前。

经理正准备拉开车门坐进去。

老孙双手握紧扫帚杆,腰部猛地发力。

“呼!”

扫帚带着风声,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浸透了地沟油和麻辣烫汤汁的竹扫帚苗,直接糊在经理的西裤上。

“哎哟我去!”

经理被扫帚拍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

蓝牙耳机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高档的定制西裤瞬间沾满了油腻的烂菜叶。

酸臭味直冲脑门。

“老东西你找死啊!”

经理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抓老孙的领子。

老孙没躲。

他顺手抓起旁边那个装满厨余垃圾的绿色大垃圾桶。

双臂肌肉绷紧。

“咣当”一下。

直接把半桶发酸的泔水,全倒在奔驰车锃亮的引擎盖上。

汤汤水水顺着车标往下淌。

苍蝇立刻飞过去凑热闹。

“你这车挡着我扫大街了,我给你做个生态洗车。”

老孙把空垃圾桶扔在地上。

拍了拍手心沾着的灰尘,满脸从容。

“你要报警赶紧的,晚了这麻辣烫就在你车漆上包浆了。”

经理看着那一引擎盖的泔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着蹲在路牙子边。

再把视线拉向汉东税务局。

二楼办事大厅。

下午三点二十八分。

墙上的电子钟跳动着红色的数字。

窗口办事员小刘敲着键盘,手指头把塑料键帽敲得劈啪作响。

王处长抱着一沓厚厚的报税单,从办公室走出来。

鞋跟踩在地砖上,嘎哒嘎哒响。

他把这沓报税单从窗口底下的缝隙硬塞进去。

纸张卡在缝隙里,揉搓出难看的褶皱。

“小刘,把这几家外资企业的免税流程走一下。”

王处长敲了敲防弹玻璃,压低声音。

“特批的,赶紧盖章,录入系统。”

小刘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

他翻开第一页。

全是烂账。

没有正规的环保合格证,财务数据漏洞百出。

只要盖了章,出了事,这就是他这个窗口办事员的玩忽职守。

妥妥的黑锅。

“处长,这资料不全啊,过不了审。”

小刘把文件往外推。

王处长脸色一沉,大黄牙咬着嘴唇边缘。

“哪那么多废话!领导让你办你就办!”

“出了事算我的!”

算你的?

小刘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三点二十九分。

“快点!外商还等着要回执!”

王处长手掌重重拍在玻璃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小刘抓起桌上的红色印泥。

他没有拿公章。

而是抓起那支黑色的塑料签字笔。

两手握着笔杆两端,大拇指顶在中间。

“咔吧”一声脆响。

笔杆硬生生断成两截。

几滴黑色的墨水飞溅而出,砸在窗口的玻璃内侧。

王处长愣住了,拍玻璃的手僵在半空。

小刘站起身,拉开抽屉。

把那沓违规的免税单直接抓起来,塞进办公桌旁边的碎纸机。

按下绿色开关。

“嗡——”

钢刀疯狂转动,把那些带着甩锅意图的纸张绞成一堆废纸条。

“小刘!你发什么神经!”

王处长气得跳脚,唾沫星子喷在防弹玻璃上。

小刘微微一笑,露出两颗白虎牙。

他弯下腰,拔掉电脑主机的电源线。

屏幕瞬间黑屏。

“三点半了,王处。”

小刘背起发黄的双肩包,推开工位的小木门。

“您要是着急,自己去碎纸桶里把文件拼起来。”

“我下班了,明天见。”

他吹着口哨,大步走向办事大厅的出口。

留着王处长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像个漏气的皮球。

这样的画面。

在这个下午,在汉东特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没有了官大一级的压死人。

没有了下级对上级的唯唯诺诺。

十二字真言,像某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

顺着空气,钻进了每一个底层打工人的骨髓里。

遇到不公,没人再忍气吞声。

遇到甩锅,直接把锅扣回去,顺便微笑着把桌子掀翻。

这股子发癫的精神,粗暴得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但奇怪的是。

汉东并没有因此陷入瘫痪。

镜头拉远,俯瞰整个京州市。

高架桥上的车流依旧在穿梭。

工地上的塔吊虽然三点半准时停工,但白天的运转速度快得吓人。

没有了那些繁杂的请示、汇报、开会研究。

没有了那些为了规避责任而设置的九九八十一道审批关卡。

办事大厅里,资料齐全的一秒过审。

想走后门的,直接连人带纸扔出大门外。

外资企业被整得服服帖帖。

再也不敢拿撤资当威胁。

因为他们知道,这帮汉东的野蛮人真敢半夜去拔他们的网线。

整个汉东特区。

因为这种抛弃了所有虚伪官场逻辑的“发癫精神”。

反而剔除了所有的冗余摩擦力。

像一台灌满了劣质柴油的疯狂机器。

轰鸣着,爆发出前所未有、令人胆寒的强劲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