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哥哥。”
她声音清甜,笑得乖巧又无害。
“这盒坏了,我们重新去买吧?”
这变脸的速度,快得让人连残影都抓不住。
一秒钟前,她还是个能用眼神活剥人皮的冰山女魔头。
吓得那个刚毕业的男助理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一秒钟后,她就软绵绵地握着我的手腕,眨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冲我撒娇。
正常男人看到这副两面派的做派,估计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了。
可我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她微微嘟起的红唇。
心跳不但没有漏拍,反而像被一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痒酥酥的,一路痒到了心坎里。
我居然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得要命。
老子这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算是彻底病入膏肓,连抢救的价值都没了。
“买,买最大的。”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走,今天你挑什么我买单,算我孝敬未来老丈人的。”
听到“未来老丈人”这几个字。
柳晴雪眼底的最后一点阴郁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她拉着我就往办公室外面走,连掉在地上的那根高档人参看都没多看一眼。
胖子躲在玻璃门外,看着我们俩手挽手走出来。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给我比了个“兄弟保重”的手势。
我懒得理他,带着我这位活祖宗直接下了地下车库。
半小时后,红色保时捷停在了市中心最高端的大型购物广场。
马上就要过年了,商场里到处挂着红灯笼,放着喜庆的背景音乐。
柳晴雪挽着我的胳膊,大半个身子贴在我身上。
我们俩这造型,走在人堆里回头率直接拉满。
“这个翡翠镯子成色不错,阿姨戴着打麻将肯定赢。”
“那套紫砂茶具也包起来,叔叔泡茶喝刚好。”
她踩着高跟鞋,穿梭在各大奢侈品专柜之间。
买东西连价格签都不看一眼,手指一点,专柜的销售员就乐得合不拢嘴地去打包。
我两只手提满了印着各种大牌Logo的纸袋,活像个移动的货架。
虽然卡是她塞给我的那张,但我刷得心安理得。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软饭硬吃才是我现在的生存之道。
我们逛到了一楼的高端珠宝定制区。
柳晴雪停在一个展柜前,低头看着里面的一对金镶玉吊坠。
她看得很入神,松开了挽着我的手。
我提着大包小包,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
正打算活动一下酸痛的肩膀。
余光里,一个穿着白色高定西装的男人,端着一杯香槟,径直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这男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身高腿长,五官打理得比女人还要精致,活脱脱一个刚走下t台的男模。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隔着三米远就直往我鼻子里钻。
男模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直接略过我这个提着满手袋子的“搬运工”,停在柳晴雪身边。
距离她不到半米。
“这位美丽的小姐。”
男模端着酒杯,摆出一个自认为完美侧颜的角度。
他低头看着柳晴雪,声音低沉,带着刻意练习过的磁性。
“这条吊坠的气质,跟您真是绝配。”
柳晴雪没有搭理他。
她连头都没抬,目光依然落在玻璃展柜里,仿佛旁边站着的是一团空气。
男模被无视了也不觉得尴尬。
他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调出微信的二维码界面,递到柳晴雪面前。
“我是这个品牌的特邀体验官。”
他嘴角往上牵起。
“方便加个微信吗?我可以帮您申请一个内部折扣。”
空气里的温度,在这一秒骤降。
我站在旁边,清清楚楚地看到柳晴雪的肩膀僵了一下。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桃花眼,瞬间蒙上了一层冻死人的寒霜。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这女人一旦露出这种眼神,下一步就是直接让对方的户口本在海城消失。
我脑子里的防空警报拉得震天响。
大过年的,我可不想在商场里看她表演现场封杀。
更不想因为这种脑残的搭讪者,坏了我们回老家过年的好心情。
就在柳晴雪准备抬起头,用资本的力量教他做人的那一瞬间。
我动了。
我往前跨出一大步。
高大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挡在柳晴雪面前。
宽厚的肩膀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那个男模的视线切断得干干净净。
我把左手的六七个购物袋,一股脑全换到右手上。
腾出左手,一把抓住男模举着手机的那只手腕。
力道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不加微信。”
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冷得像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石头。
“她也不需要你的内部折扣。”
男模愣住了。
他试图把手腕抽回去,试了两次,纹丝不动。
脸上那副孔雀开屏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谁啊?没看到我在跟这位小姐说话吗?”
他瞪着我,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被打断的不耐烦。
“我是她男人。”
我手腕用力,一把甩开他的手。
顺势转身,左手揽住柳晴雪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用力按进我的怀里。
我看着那个男模,下巴微扬,气场全开。
“我的女人想要什么,我买单。”
“收起你那套廉价的搭讪把戏,离她远点。听懂了吗?”
男模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慑住了。
他看看我冷硬的脸色,又看看乖乖靠在我怀里、一言不发的柳晴雪。
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一块硬铁板。
他咬了咬牙,收起手机,灰溜溜地转身钻进了人群里。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把揽在柳晴雪腰上的手松开一点,转过头看她。
“这种乱飞的苍蝇,以后交给我来拍,别脏了你的手。”
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生怕她觉得我多管闲事。
柳晴雪没有说话。
她仰着头,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她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一层浓烈的绯红。
那红晕顺着脸颊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
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贴着我的西装外套剧烈起伏。
“陆辰。”
她声音发哑,双手猛地揪住我的衬衫领口。
五指用力收紧,指节泛出森森的青白。
下一秒。
她踮起脚尖,红唇带着滚烫的温度,直接堵住了我的嘴。
在人来人往的高端商场里。
在无数双惊愕视线的注视下。
她毫无顾忌地吻了我,带着一股要把我揉进骨血里的偏执和狂热。
唇齿交缠间,我尝到了她口红的淡淡甜味。
我愣了一秒,随即闭上眼睛。
扔下手里的那一堆购物袋,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后背,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刻,我终于用行动向她证明。
在这段感情里,我不只是那个被她全方位保护的猎物。
我同样可以为了我的女孩,挡住外界所有的风霜雨雪。
……
第二天清晨。
海城高铁站的进站口,人声鼎沸。
返乡过年的旅客提着大包小包,汇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冬日的冷风穿过玻璃幕墙吹了进来。
我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手里拉着两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
这两个箱子里,装满了柳晴雪昨天扫荡来的各种名贵年货。
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狂跳的心脏稍微平缓了些。
转过头。
柳晴雪站在我身边。
她穿着一件高定质感的驼色羊绒大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端庄,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正低头整理着我的围巾,动作细致入微。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抬起头,冲我弯了弯眉眼。
“陆辰哥哥,走吧。”
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手指扣进我的指缝里。
我看着她这副乖巧儿媳妇的做派,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回村的号角已经吹响。
老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情报网,估计早就张开了一张大网。
我提着行李箱,握紧她的手,大步朝着检票口走去。
准备迎接老家亲戚们的年度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