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病秧子,娶了媳妇后更虚,一阵风都能吹倒。
你说谁家男人像他那样?”
贾东旭的孱弱在院里是出了名的。
阎埠贵亲眼见了那模样,心里不免嘀咕。
何雨柱眼神闪了闪,没接话。
心里暗想,三大爷这门神当得真不白干,院里各家事摸得 不离十。
阎埠贵又叮嘱:“柱子,这话别往外传,尤其是贾张氏。
让她听见,非得跟我闹不可。”
何雨柱笑着点了头。
他自然不会乱说。
阎埠贵目光扫到自行车上的东西:“哟,柱子,今晚开荤啊?颖琪也回来吃?”
“是啊,所里前阵子忙,项目刚完。
难得歇一歇,一家子聚聚。”
“好,真不错。
柱子,咱院里要数出息,三大爷最看好你。
你现在是高级人才,给国家出力。
院里那几个小子,都不成样。”
“三大爷别客气。
我听我爸说解成结婚那会儿,我实在抽不开身。
这钱您收着,算我补的份子。
解成从小跟我长大,这情分我得记着。”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
这数目不算小,但以两家交情,给得合理。
当初他结婚,阎埠贵带一家子来随礼,给得是院里最阔气的。
两家关系好,阎埠贵也乐意结交他,不然以他那抠搜性子,一分一厘都要算半天。
阎埠贵看见票子,眼睛一亮,嘴上却说:“柱子,使不得!你爸在院里时给了,就等于你给了。”
何雨柱一把把钱塞进他手里:“三大爷,我爸是我爸,我是我。
我结了婚出去过,该我的人情得我自个儿还。
再说,解成喊我一声柱哥儿,这钱不给,我心里过不去。”
话说到这份上,钱也塞到手里,阎埠贵没了推辞的余地。
他喜笑颜开地收下:“你看看,三大爷就说你这孩子行。
办事敞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收,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何雨柱笑着点头:“那行,三大爷,我先回去准备。”
“得嘞,柱子,回见。”
晚上七点。
屋里,谢颖琪正哄着何思行玩。
何大清招呼一声,一家人围到饭桌边。
何雨柱和何大清父子俩难得一起下厨,整了四荤四素,外加两个凉菜。
刚端上桌,何雨水就拿着筷子,乐呵呵地想开动。
陈娟接过何思行:“柱子,颖琪,你们先吃。
我来哄思行。”
她抱着孩子轻轻晃着。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炸开一声嚎叫:“东旭?!东旭!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啊!快看看啊!救救我儿子!”
贾张氏的嘶喊瞬间刺破四合院的寂静。
何雨柱一家在屋里面面相觑。
何雨柱心中一紧——不是工伤死的么?难不成就在院子里咽气了?
何雨柱正琢磨着,外头易中海的声音突然炸开。
“快喊人,把东旭抬医院!”
那语调里难得带了慌张。
乱音搅得何雨柱一家撂下碗筷,推门走到中院。
目光一扫,贾家那边乱成蚁穴。
秦淮茹挺着孕肚不敢动弹,只能瞪着眼盯地上躺的贾东旭。
棒梗和小当没见过这阵仗,见爹一动不动,哭声堵满院子。
易中海正满院寻帮手,瞧见何雨柱两口子出来,眼睛一亮,像溺水人抓住浮木。
“柱子,小谢,你们来得正好!东旭忽然倒地,不知怎么回事,快来帮瞅瞅。”
易中海知道柱子熬过药膳,谢颖琪又在卫生所上班,这俩出手,总没错。
何雨柱和谢颖琪愣了一瞬。
谢颖琪转头瞄向丈夫。
迟疑片刻,何雨柱没让她上前,自己踱过去瞧。
贾东旭躺地上,脸白如纸,手指和四肢僵得发硬,不知根底的人撞见,怕要吓得跳起来。
何雨柱蹲下,凑近端详了会儿,低声吐出几个字:“人还活着,得赶紧送医院。”
易中海原本脸也白了,听到这话才算缓过气,脚下也没停,蹿向前后院去唤人手。
贾张氏正嚎得响亮,听见何雨柱光说话不伸手,脱口嚷道:“那你快救我儿子啊!你看出来了还不帮忙?”
何雨柱冷冷瞥她一眼:“我只能看个大概,什么毛病我怎么知道?不送医院,我能干吗?”
贾张氏那质问砸下来,何雨柱一点没惯着她。
要是这老虔婆好好说话,何雨柱倒也不介意替贾东旭看看。
贾东旭平时做人还算厚道,跟院里包括何雨柱都没红过脸。
可贾张氏那副嘴脸,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自己若现在凑上去好心来诊,这老婆子八成要赖上他。
贾东旭真出个好歹,屎盆子准扣他头上。
他自然懒得蹚这混水。
贾张氏被何雨柱噎住,愣了一瞬。
但瞧见他那冷脸,也没心思再吵。
易中海和贾张氏闹出的动静,把前后中院的人都引了过来。
见贾东旭躺地上不动,脸白得吓人,众人吓得够呛。
“一大爷,咋回事啊?”
“贾张氏,你儿子怎么了?”
“叫医生没有?快叫啊!”
邻里间平日也许有嫌隙,却没死仇。
这帮街坊心思简单,见贾东旭成这副模样,七嘴八舌问个不停,还有热心人拔腿就要往卫生所跑。
二大爷和三大爷很快也凑拢。
院里出了大事,这俩也得摸清个头绪。
“一大爷……”
刘海中刚张嘴,就被易中海一把扯住:“行了二大爷,现在不是讲事的时候!你和三大爷搭把手,咱们赶紧把东旭送医院!”
要说贾东旭出事,整院谁最急,怕连贾张氏都比不上易中海。
“对,快走快走!有人没良心,你们可不能没良心。
一大爷,东旭是你徒弟,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贾张氏不敢正面冲柱子干仗,但阴阳怪气的本事倒是一流。
谢颖琪本来还想上前搭把手,帮贾东旭看两眼。
可听见贾张氏三番五次挤兑自家男人,她眉头一皱,干脆懒得掺和。
“没事,死不了。”
何雨柱凑到谢颖琪耳边低语了两句,省得她心里添堵。
中院一时乱成一锅粥。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见自家男人那模样,想动动不了,只能干瞪眼。
贾东旭昏倒在地,亏得易中海这位“在世亲爹”
前后张罗,院里街坊也热心搭手,这才七手八脚把人送进卫生所。
可易中海心里仍悬着一块石头,他扫了眼何雨柱和谢颖琪,凑近两步。
“柱子,颖琪,你们瞧东旭这模样,该不会出啥大事吧?”
何雨柱刚熬完药,谢颖琪又是卫生所的护士,两人在易中海眼里算半个行家。
医生没下结论,他只想先听点宽心话。
何雨柱沉吟片刻:“一大爷,细情我也不清楚。
不过方才看东旭哥的样子,怕是身体底子有毛病,再加上可能缺营养,这才晕了过去。
到底严不严重,还得等医生查完。”
易中海听罢,眉头皱起。
东旭那孩子自打抓鱼落水后,身子骨就虚了,这他能理解。
可柱子说的营养不良,是怎么回事?东旭在家没吃够东西?不该啊。
他目光狐疑地瞥向贾张氏和秦淮茹。
贾家五口人,全倚仗东旭那点工人工资,级别低,养一家子着实吃力。
易中海天天跟东旭一块儿干活,心里清楚,隔三差五就塞给东旭些米面粮油,或是粮票现金。
他和老伴花钱不多,高级工工资也高,又没儿子要养,支援东旭时向来大方。
按说,有他帮衬着,再加东旭自个儿的工资,怎么也不至于营养不良啊。
易中海想了下,上前将秦淮茹拉到一旁。
“淮茹,你给我说道说道,东旭到底啥情况?营养不良?我不是给了不少米面粮油么,还偶尔给钱让他买肉,怎么还缺营养?”
秦淮茹听了这问话,面露犹豫。
她眼神下意识地往贾张氏那边飘,又闪躲开,可对上易中海那张绷紧的脸,又想起自家男人刚倒下那幕,终于忍不住了。
“一大爷,这事东旭原本不让我说……”
等秦淮茹讲完来龙去脉,易中海的脸色阴了下来。
“糊涂啊!怎么能干这种事!”
他这才明白,自己帮衬不少,东旭竟还能营养不良到昏迷——全是因为贾张氏吃药吃上了瘾!她头疼,每月都去卫生所开止疼片,起初吃还撑得住,可不知何时,次数越来越多,一个月的量,不到半个月就见了底。
这还不算,她还吵着要去买更多。
“这东西,哪能乱吃!”
易中海人脉广,晓得止疼片容易上瘾,跟过去的福寿膏差不多。
吃多了,还得了?更要命的是,贾张氏自个儿吃,用的却是家里的伙食费。
贾东旭又是个大孝子,家里生活费本就不宽裕,哪有闲钱买止疼药?可他又不忍看老妈痛苦,只能从易中海给的钱里硬抠,日积月累,身子没补上,反倒落到现在这田地。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东旭身体啥样你不知道?那是养身子的钱,你全拿来吃药了!”
易中海本就因东旭昏迷心急,知道是贾张氏惹的祸,火气一下压不住了。
何雨柱在一旁听了。
啧啧,敢情贾张氏从这时候就开始吃止疼片了。
为了凑钱买药,连给东旭补身子的钱都占了。
等东旭真没了,这老家伙怕不是肠子都得悔青。
当然,就算再后悔,这东西也戒不了。
等剧情走到原剧那会儿,明摆着提过,贾张氏每月光买止疼片就得五块钱。
贾家人口多,本就不宽裕,她光药钱就掏这么多,足见有多自私。
不过,这些跟何雨柱一家没多大关系。
听完了这边的事,他带着家人回了屋子,照常吃晚饭。
次日清晨。
周末,大院不用上工。
大清早,许大茂蹿下床,轱辘一下爬起来。
娄晓娥正睡着,被他这动静惊醒,瞥他一眼:“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休息 平时睡成死猪,说吧,又要往哪钻?”
许大茂脸上露出得意劲儿:“蛾子,今天 件大事,你等着瞧。”
“瞧什么瞧?老实交代,出去干啥?不然别想出门。”
神气没维持两秒,许大茂被她一呵,脸垮下来,凑到耳边低语:“我这几天盯着那聋老太……”
话说完,娄晓娥皱起眉:“大茂,至于吗?老太太都这把岁数了,咱们何必……”
许大茂重重点头:“你不懂。
我心里有数。
再说,国家现在推的风气,咱们小老百姓不得配合?总不能唱反调吧?”
娄晓娥脸色一僵。
嫁过来这些日子,她早不是当初的千金 。
公私合营刚开个头,资本家啥地位,她心里有数。
就算骨子里还存着点傲气,也掂得清轻重。
许大茂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不好再拦。
“那你去吧。
不过一个院里的,别太绝。”
“得嘞,我许大茂不是不念旧情的人,你就看好咯。”
中午十一点多,聋老太佝偻着身子,慢腾腾挪进大院。
前院几户人家正做饭,瞥见她,都客气招呼。
就在这时,许大茂猛地从角落蹿出来。
“哟,聋老太?”
他脸上挂着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