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开始散去,字迹渐渐变淡,但最后一行字却像是用尽所有力气刻上去的,深深烙印在天幕上。
【奖励:天级上品丹药——地煞神我丹!地煞九窍,神我在一!】
杨广猛地站起身来,衣袖拂过案面,将茶杯扫落在地。
瓷片碎裂的声音尖利而清脆,像是某种提醒。
“地煞神我丹……”
他低声道,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萧皇后注视着地上的碎瓷,一片片散落着,像是一地无法拼凑的棋子。
她知道,丈夫看到的不是那个疯癫的关七,而是那颗丹药,是足以让人升华的力量。
她微微侧头,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天际。
云层很厚,像一床灰白色的被子,把所有的秘密都盖得严严实实。
那个叫关七的人,现在在哪里呢?他身上的镣铐有没有挣脱?他脑海里那个破碎的江湖,是否还残存着一点清醒?
没有人能回答。
只有殿外的风吹过檐角,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不远处叹息。
剑光撕裂天幕的瞬间,金銮殿里传来茶盏碎裂的声响。
杨广盯着虚空中那张榜单,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三次。
“又一个大宋皇朝的人。”
他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挑,笑容深处却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站在身侧的萧皇后瞥见天子眼底那抹光,便放下手中暖炉,轻声道:“陛下可是好奇那位名叫关七的人物?”
杨广没有否认,目光仍旧锁在那行字上。
萧皇后转了转腕间的玉镯,语调不急不缓:“臣妾确实听说过一些传闻。
那关七,当年在临安城中独自一人,与十几位大宋顶尖高手周旋。
据说那场面,连当年名震江湖的燕狂徒都未曾做到过。”
“只是那一战之后,此人便彻底销声匿迹。
江湖上再无人见过他的踪迹。”
她停顿片刻,指尖拂过袖口的绣纹:“臣妾原以为此人已经不在人世。
没想到他不仅活着,还能位列天道武神榜第十位。”
杨广的呼吸声在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伸手拿起案上另一只茶盏,指腹摩挲杯沿的弧度:“榜单越是往前排,人物越是可怕。
第十名便有这等本事,那张榜末端的人,恐怕更是难以想象。”
他忽然侧过脸:“也不知道我大隋,可有人能杀入前十。”
殿外有风吹过,檐角铜铃发出细碎声响。
临安城的天风楼此刻正沐浴在微冷的日光里。
赵佶趴在栏杆上,看着那行金字缓缓浮现,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哈哈,大宋又有人上榜了!”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黄裳低头不语,林灵素也只是抿了一口茶。
赵佶皱了皱眉:“两位爱卿怎么都不说话?你们总该认识这个关七吧。”
黄裳抬起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陛下,关七确实是大宋出身。
只是……”
他顿了顿,手指在袖中悄悄攥紧:“此人桀骜难驯。
当年临安城十几位高手联手围攻,就连宫里那位张都知也亲自出手——依然没能将他留下。
那一战过后,关七便成了大宋江湖的传说。”
赵佶的笑容僵在脸上片刻,随即又舒展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这样的人物,却不能为朕所用,真是可惜啊。”
林灵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世间奇人,自有其归处。”
同一时刻,乱星州的中华阁内,无名刚刚放下手中的杯盏。
他看着那道名字浮现在榜单上,眼角微微颤动了一下。
“中土八州,果然人杰地灵。”
他说话时目光没有离开榜单:“大宋皇朝在七(改:大)大皇朝中素来垫底,却也能出关七这样的人物,位列天道武神榜前十。
更不用说那些无双榜、奇人榜上的名字了。”
窗外有只飞鸟掠过,影子落在窗纸上,又悄然消逝。
无名转过身,指尖轻叩桌面,发出三声沉闷的响动。
大宋国师林灵素、大学士黄裳、诸葛神候,还有少林寺那位终日清扫落叶的老僧——剑晨听师父念出这些名号时,指尖正摩挲着剑鞘上的刻痕。
他抬起头,看见无名眼中那片灰蒙蒙的天光正缓缓流转。
“师父,当年您为何要拦下绝无神踏入中土的路?”
剑晨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无名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前方,似乎透过那片虚空看见了多年前的景象。
半晌,他的嘴唇才动了动:“第一,我不想看见中土大地变成尸山血海——那些城池、田舍、百姓的炊烟,不该毁于一人之手。”
他停顿了一下,手心渐渐收紧:“第二,是因为乱星州自古流传着一个说法。
那片土地被上苍烙下了印记,像是某种诅咒。
倘若有人从乱星州挑起战火蔓延至中土,乱星州本身就会陷入更大的灾难——洪水、瘟疫、地动、旱灾,接踵而至,没有尽头。”
“乱星州,已经够乱了。”
无名的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如果诅咒真的应验,那地方会多出多少枉死的魂魄?”
剑晨垂下头,手掌贴上胸口:“师父胸怀苍生,心中自有一片浩然正气。
** 此生,定以您为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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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皇城,午后的日光正灼。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手里攥着刚传上来的榜单。
他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许久——关七,又是大宋的人。
“看来八州之地也不全是平庸之辈。”
他低声说,指节敲了敲扶手,“乱星州出得了顶尖高手,别处也一样。”
上官海棠站在一旁,视线落在榜单更多的名字上:“排名越往前,这些人的差距应该越小。
既然都能登上武神榜,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的人物?”
朱厚照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朕能排到第三十六,已算是上苍眷顾了。
你看这些名字——一个比一个可怕,朕这垫底的位子,坐得倒也安稳。”
“陛下何必如此看轻自己?”
上官海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天下 ** 之中,有几人能有您这样的武功造诣?便是当年那位铁木真,也未必能在武道上与您相比吧。”
朱厚照仰头想了想,嘴角的弧度渐渐展开:“这倒也是。”
话音刚落,天空中那道金色光芒再次炸开,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泼了一桶熔化的铜汁。
光芒消散后,新的字迹浮现出来,比先前的更加刺目。
天道武神榜第九名——嬴政。
一行字如刀刻般清晰。
深夜,油灯下,一卷金色帛书缓缓展开。
灯影跳动,朱厚照的瞳孔猛然收缩,上官海棠站在他身侧,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嬴政?”
上官海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他也曾是清宇仙的 ** ?”
朱厚照盯着那排蝇头小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感叹:“不止。
他修的那套 ** ,品阶远在我的所学之上。
我本以为《太上天龙洞玄真功》只是传说。”
他手指划过帛书上那些墨迹,指尖停在“第九重”
三个字上,指节发白。
“他的功还没练到大圆满,就已经压到我头上去了。”
朱厚照嘴角扯了一下,不像笑,倒像在咬碎什么东西,“清宇仙人……到底还指点过多少人?”
上官海棠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深处:“这几年,那位秦皇一直在派人寻访仙踪,求仙问道,求药炼丹。
看来他压根不知道当年在山洞里传他 ** 的白胡子老头,就是同一个人。”
“真仙不出世,天下却到处是祂的影子。”
朱厚照把帛书卷起来,搁在香案上,掂了掂分量,“你说,嬴政知道自己师父是谁吗?”
“恐怕不知。”
上官海棠缓慢地摇头,“若是知道,他怎还会四处寻访?”
两人沉默了片刻。
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灯光下盘旋,碎成无数光尘。
同一时间,洛阳皇宫内,金丝凤冠孤零零搁在案角,杨广把手中的酒盏狠狠摔在地上。
酒液顺着金砖缝往下渗,他抓了一把案上的奏折,又狠狠甩开。
“朕自幼习武,日日苦练,起得比太监早,睡得比宫娥晚。”
他咬着牙,胸脯起伏,“为何那些人都能遇上仙人指点,偏偏朕遇不上?”
他踢翻了脚边的铜鼎,声音嘶哑:“朕到底差在哪?是心不诚?还是命不好?”
内侍们齐刷刷跪了一地,无人敢应声。
殿外,一只夜鸟掠过飞檐,投下一道暗影。
再往北,大元皇朝的京城,风从大漠深处吹来,裹着沙砾刮过宫墙。
忽必烈坐在龙椅上,手中的茶盏已经凉透了,他却没有放下。
“嬴政。”
他念这个名字时,嘴唇动了动,像是咀嚼一枚苦涩的果子,“清宇仙人……竟然连他也指点过。”
他把茶盏搁回案面,发出一声闷响。
“秦朝那位皇帝,世人皆知他是一代枭雄,削平六国,铸造长城,威加四海。”
忽必烈慢慢站起来,踱步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稀疏的寒星,“可我没想到,在武道上,他竟也这般可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旁的侍卫长:“大明皇帝朱厚照能排到武神榜第三十六位,已经够让天下人吃惊了。
可嬴政呢?第九。”
他顿了顿,冷笑了一下:“这要是让嬴政把手里的 ** 练到顶,别说是你们,恐怕连朕的龙椅上,都要换人坐了。”
蜡烛爆了一朵灯花,发出“啪”
的一声轻响。
几个黑影贴在墙角,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沉默。
落日熔金,漠北的营帐外传来几声驼铃响。
铁木真的后代站在帐前,看着天幕上那道金光凝成的榜单,喉间溢出一声轻叹。
“这份能耐,却由不得人不服气。”
他伸手抚过腰间的金刀刀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孤这身骑射功夫啊,终究是到不了那一页纸上。”
他垂下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前些时日若不是清宇仙人偶然路过,点拨了几句吐纳之法,怕是连大漠的沙暴都扛不过去。
如今倒好,那位仙人飘然远去,连个名姓都不曾留下。
帐帘掀动,敏敏特穆尔提着奶茶壶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