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算是完了,要是棒梗再被送进少管所,那孩子这辈子就真废了。”
隔壁院里。
陆建和白露思也瞧见了棒梗。
白露思皱起眉头:“老公,那小太监又来了。”
“他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肥,我瞧见他还去过聋老太太那儿。”
“要不,咱们帮他一把,给他找个好去处?比如少管所,管吃管住的那种。”
陆建可不打算让棒梗这么容易进少管所。
棒梗还有大用场。
他可是贾家唯一的男丁,以后还得给秦淮茹和她婆婆养老送终呢。
现在就进去,那不是浪费人才了么。
不行,绝对不行。
陆建摆摆手:“老婆,咱得大度点。”
“棒梗说到底还是个孩子,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实在忍不了的话,找个地方把他埋了也行,就当练练手了,你觉得咋样?”
白露思瞪大眼睛看着陆建。
老公。
你是不是当我傻?
对棒梗大度?
你那本葵花宝典,就是你的大度?
你这些天偷偷摸摸收拾那些老 ** ,也是大度?
那你要是不大度,是不是得把人给扔荒野里?
啧……
不过,活埋这事,倒是可以考虑。
“老公,你说得对。”
“我这阵子光顾着学习了,确实把练功给落下了。”
“以后谁再敢来咱家偷东西,我就把他拉北山上去活埋了!”
白露思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一点都不小。
院子外头的棒梗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那小崽子吓得撒腿就往家跑。
他可没忘上次他老娘被白露思给活埋的事。
他才这么点大,要是被塞进那么深的坑里,那可就真完蛋了。
棒梗还没活够呢,还没娶上媳妇呢。
跑回屋里,棒梗也不敢再闹了。
但他还是跟秦淮茹告状:“妈,陆建他媳妇吓唬我!”
“她说我要是再敢去偷东西,就把我给活埋了!”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抖。
白露思当初拿着铁锹那一幕,又浮现在她脑子里。
“棒梗,你千万别再去陆建家了。”
“白露思那女人的铁锹多厉害,你不是没见过。”
“妈……妈现在也没本事护着你了。”
秦淮茹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
她根本不敢去找陆建两口子要说法。
打不过人家,骂也骂不过。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觉得脸上无光。
本来想着能把聋老太太的房子弄到手,豁出去跟傻柱住一个屋算了。
结果呢?
傻柱根本就是个废物,现在自己成了全院的笑话。
白天在轧钢厂上班,秦淮茹连头都抬不起来。
棒梗撇了撇嘴,心里也觉得怕,现在也只能盼着秦淮茹发工资。
院子里少了三个畜生,日子倒是清静了一阵子。
半个多月后,易中海出狱了。
人刚一回来,阎埠贵和刘海中就提着东西上门去看他。
院子里其他人也跑过来“看望”
易中海。
可这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
易中海蹲班房才半个月,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
再不是从前那副正人君子、高高在上、神气活现的一大爷模样了。
现在就是个弯腰驼背的老头子。
阎埠贵:“一大爷,您这一趟可遭罪了,往后还是老老实实养老吧。”
刘海中:“一大爷,院子里没啥大事儿了,聋老太太怕是也够呛了,您以后的好日子啊,总算要来了。”
其他邻居也都跟着“宽慰”
他。
“易中海,想开点吧,谁还没个倒霉的时候呢。”
“聋老太太那号人,以后可不能再有了。”
“你们啊,就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闹成这样,全都蹲进去了。”
“聋老太太一个老太太,你给她养老送终也没什么,反正以前都养了那么多年了。”
……
好嘛。
说着说着,这些人嘴里就没好话了。
简直是在易中海心口上扎刀子。
易中海干脆翻了个身,躺在炕上闭着眼,一个字都不说。
这帮畜生,哪是来看自己的,分明是来笑话自己的!
你们尽管笑吧。
反正我易中海现在也就这副德性了。
他真没什么可输的了。
院子里的人幸灾乐祸了半天,才陆续离开易中海家。
易大妈看着易中海那副惨样,抬手抹了把眼泪。
可心里头其实挺舒坦。
换了以前,她早就跳出来替易中海顶事了。
但现在不一样。
易中海是他们婚姻里的叛徒,他活该!
让他受这份罪,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
铁牛乐得合不拢嘴。
以前易中海压根看不上他,张口闭口让他滚蛋。现在倒好,一个字都不提了。往后啊,这老家伙还得指望他来送终呢。
陆建和白露思从白家回来,路过中院,正好撞见易中海。
“老公,你看他回来了。”
“瞅着就跟路边遛弯的老头似的,这副模样还能上班?”
白露思话没挑明。易中海现在这德行,厂里多半直接撵人了吧。
陆建笑了笑:“明儿个就知道了。”
傻柱和秦淮茹也轮番来探望。易中海一个都没给好脸。
尤其对着傻柱。
易中海心里头懊悔——当初选这么个玩意儿当养老的,真是瞎了眼。早该把陆建攥手里才对。可惜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傻柱见易中海脸色不对劲,心里咯噔一声。这老东西该不是要找他赔钱吧?可他兜里哪儿有钱啊。工资得等到下下个月才发,他还得养着秦淮茹呢,哪来的闲钱还给易中海?
一晚上,傻柱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第二天上班,易中海刚进轧钢厂,消息就炸开了锅。
“上头对易中海的处分出来了。”
“以前好歹是六级工,现在直接打发去当临时工。”
“干得好最多转正,也就是个一级工……”
“要不是几个老钳工替他求情,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傻柱听见这话,差点一头栽进粪坑。
易中海可是从八级钳工一路掉到六级工的,这回倒好,一撸到底!一个月挣九十九块的人,现在成了临时工,月薪十五块五毛钱。
这点钱,够干嘛的?
要是搁以前,易中海和易大妈咬咬牙还能撑过去。可现在不行啊,家里还多了个铁牛要养。
傻柱心里越来越虚。他觉得自己的舒坦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秦淮茹听见风声,也傻了眼。
完了完了。易中海工资都没了,往后她怎么办?半夜里还怎么找他接济?要是断了那点好处,他还想生儿子?做梦去吧!
易中海本人听到这消息,当场懵了。不过没一会儿,他就缓过来了。
有工资总比一分没有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日子慢慢过呗,总有翻身的时候。
从八级钳工车间,直接调去了临时工车间。
易中海干了一整天最苦最累的活儿,终于撑不住了。
不过他就算想撂挑子,也得掂量掂量后果——要么继续干,要么滚蛋。
现在全厂的人都在盯着他,一个个拿他当敌特防着。
这老头脑子再好使,也扛不住这种日子。
中午饭还没吃完,人就直接晕过去了。
傻柱把他背到医院,医药费还是易中海自个儿掏的。
后厨那边热闹得很。
“这老东西活该!”
“以前装得多像啊,德高望重、爱护小辈,全是假的。”
“现在终于露馅了!”
“往后大家都离他远点。”
刘岚跟马华带头起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陆建心里冷笑。
这就撑不住了?
这才刚开始呢。
当年在大院里兴风作浪,害了多少人,心里没点数?
这次算是便宜你了,拉贾张氏那个老婆子出来顶包。
要不然就易中海这情况,直接吃枪子儿都不冤。
现在虽然还没刮风,但这事儿本来就是风口浪尖。
下班回了大院。
易中海坐在门口歇着,看见陆建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傻柱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陆建脚步一停,直勾勾盯着易中海。
“哟,老敌特从里头出来了,还摆上谱了?”
“哪儿不满意,跟我说说。”
“秦京茹我刚见了王主任,你有什么难处,我帮你去反映反映。”
老东西,别跟我来这套眼神杀。
有本事你直接上啊。
易中海一听王主任三个字,吓得一哆嗦。
他现在是疑似敌特分子,不光是自己的问题,街道也得跟着吃挂落。
王主任还不得被牵连?
他哪敢去找王主任,那是自己找死!
“陆建,你别狂,我没啥要反映的。”
易中海颤颤巍巍站起来,拄着拐棍钻回屋里去了。
这一副怂样,活脱脱就是聋老太太翻版。
欺软怕硬的东西。
惹不起就老实点,别跟我瞪眼。
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瞅我,有你好看的。
陆建转脸看向傻柱:“那你呢?”
“也有意见?要不要我帮你也跟王主任提提?”
“你跟易中海走得那么近,要是上面查下来,是不是也得找你聊聊?”
傻柱刚才也就是看易中海瞪了陆建一眼,他才跟着瞪一下。
这会儿易中海自己都吓得跑没影了,傻柱胆子更小了。
“陆建,你少来这套,我可什么事都没沾。”
傻柱说完,掉头就跑。
他不敢说自己跟易中海关系铁,也不敢说关系不好。
关系铁——那得挨调查。
关系不好——那得掏钱。
得,傻柱卡在中间,难受得跟吞了苍蝇似的。